第295章 毒老鼠(1 / 1)
回到留香殿,陳非煙將溼漉漉的衣裳換下,重新梳洗一番。
一旁的冬兒見她這幅狼狽模樣,心中驚疑不定,卻又不敢開口詢問,只得幫著她整理。
“你可記得,燕如霜身邊有一隻似貓的寵物?”陳非煙狀似不經意的提起,暗地裡卻是打算將她恨之入骨的小乖乖弄死。
雖不知自家主子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但冬兒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她:“聽初蕾說,小乖乖是一隻極其珍貴的異獸,能聽懂人話,燕姑娘十分喜歡它。”
陳非煙自然也知道這些,不過依舊阻止不了她的殺意。
再珍貴的動物,壞了她的好事就得付出代價,更何況還是燕如霜的寶貝。
思忖了一下,她再次出聲詢問:“聽說那小東西的牙齒和爪子都有毒,且喜歡吸食動物鮮血,可是真的?”
“是的,小乖乖的牙齒和爪子都是有毒的,你忘了它上回還把殿下給傷到了,小姐您要是遇見,可得小心點。”提到這裡,冬兒連忙叮囑陳非煙,生怕她想不開做什麼自討苦吃的事情。
看見自家丫鬟擔心的神情,陳非煙卻是一臉不屑,絲毫不把她的話放在心裡。
自己看起來是那麼愚蠢的人嗎?
她略一思索,道:“你明日去弄點老鼠藥,去柴房或者廚房毒死幾隻老鼠給我帶過來。記住,千萬別讓其他人發現了,你也不許對外聲張,聽見了嗎?”
陳非煙眯著眼睛,目光中滿是警告之意。
對付這種具有危險性的小畜生,還是得靠智取的,貓不都是愛吃老鼠嗎?她就免費送幾隻毒老鼠給它吃。
看見自家主子臉上詭異的笑容,冬兒抿緊了嘴唇,後背不禁有些發涼:“老鼠?小姐,您這是……”
剛開口準備詢問,冬兒忽然間想通了,陳非煙方才不是詢問了小乖乖的訊息,難道是想利用這些死老鼠去害小乖乖?
想到這裡,冬兒臉上露出左右為難的表情。
她聽初蕾說過,小乖乖極其聰明,從不吃她們喂的食物,除了她和燕如霜以及南宮毅之外,它不和任何人親近。
“小姐,依奴婢所見還是算了吧。您在王府中待得好好的,何必再去招惹燕姑娘呢?殿下心中只有燕姑娘,大家都有目共睹,您不要再一意孤行了,好嗎?”
“啪!”陳非煙一巴掌狠狠拍打在桌子上,把冬兒嚇了一大跳,驚慌失措的望著她。
被自家丫鬟氣得不輕的陳非煙瞪大雙眼,她恨聲說道:“要我罷休?憑什麼?!她燕如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本該都屬於我!”
看著陳非煙赤紅的雙眼,冬兒吞下剛到嘴邊的話,低著頭不敢再多言語。
跟在她身邊這麼些年,自家主子的脾性冬兒很是清楚,她越是情緒不穩定,越聽不進去勸。
瞧冬兒沉默不語,陳非煙心中更加來氣,愈發覺得自己在這王府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居然連她的貼身丫鬟都敢忤逆自己的命令了。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燕如霜那個賤人!
陳非煙抿緊嘴唇,眼神惡毒,迫不及待地要給她找些不痛快。
既然冬兒不願意去弄毒老鼠,那她就自己去弄!
陳非煙心中暗自下了決定,也不再對冬兒大發脾氣,脫了衣裳睡下了。
待到第二日,陳非煙趁著休息的時間避開了冬兒,私自去雜役處弄了些毒性極強的老鼠藥,放在久無人用的柴房中。
傍晚時分,她悄悄用布袋將被毒死的幾隻老鼠裝起來,獨自躲在了晴雪閣外的花園裡。
夜色將近,陳非煙估摸著天黑得差不多了,偷偷將一隻毒老鼠扔在花園的顯眼處,隱藏在不遠處的草叢後面,耐心等待著小乖乖的出現。
果不其然,一刻鐘剛過,一道雪白色的身影從晴雪閣裡慢慢悠悠的走出來,在潑墨般的黑夜中十分引人注意。
瞧見這一景象的陳非煙立即望過來,剛剛升起的倦意瞬間消失不見,她炯炯有神地盯著白色的身影,眼神中滿是興奮之色。
眼看著小乖乖離那隻毒老鼠越來越近,陳非煙激動得忍不住屏住呼吸,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緊盯對方。
等這個小畜生吃下毒老鼠,可就有燕如霜好哭的了。
一想到自己能狠狠地挫一挫燕如霜的銳氣,讓她痛苦不堪,陳非煙就興奮異常,恨不得這情景立即就出現在自己眼前。
然而,當她最激動的時刻,變故卻發生了。小乖乖走到了毒老鼠的面前,停下來,用爪子戳了戳對方,下一秒便收回爪子繞開它繼續往前走。
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未能得逞,陳非煙怔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她往四周打量一圈,確認無人以後這才從草叢中跑出來,攔住了小乖乖的去路。
被一個龐然大物擋在身前,小乖乖毫不畏懼,它停下步伐,睜著一雙琥珀般的大眼抬頭望去,十分冷靜。
這正是在晴雪閣門外不遠,陳非煙沒有那個膽子真弄出什麼動靜,要被人發現她對燕如霜的愛寵下毒手,那可就百口莫辯了。
因此,她蹲下身子,擠出一個還算溫和的笑容,從布袋子裡面提出另一隻毒老鼠,在小乖乖面前晃來晃去。
“小乖乖,這是你最愛的食物,趕緊吃吧!”
陳非煙語氣中半是誘哄半是強迫,伸手將毒老鼠送到小乖乖的嘴邊,作勢要往裡面塞,而對方卻輕巧地避開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絕的陳非煙仍然不死心,轉個方向又往小乖乖嘴裡送,臉上帶著不耐煩的急切神情。
小乖乖本就極其通靈,見她這幅著急陰臉的模樣,哪裡還分辨不出來?
看著再次伸過來的白嫩玉手,它那如寶石般大小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猛然伸出爪子在她的手背上抓去。
“啊!”
一聲驚呼在寂靜的夜裡突兀地響起,陳非煙飛快縮回手來,上面已經被抓出三條紅痕。
強烈的撕裂痛感刺激著她的神經,她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