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以死明志(1 / 1)

加入書籤

正當兩人即將四唇相接時,南宮毅忽然搖了搖頭,眼神恢復了清明,一把將面前的女人推開,面上現出怒容。

他來之前心裡就有了防備,又怎麼可能再次輕易中招?雖說被迷惑了那麼一瞬,但依靠著自身強大的自制力,南宮毅很快就從昏沉中清醒過來。

經過這麼一遭,再看不出陳非煙身上帶有蠱惑人心的物事,南宮毅這個王爺可就是白當的了。心中有了定數,他對陳非煙的態度立即發生了轉變。

“給本王交代清楚,你到底做了什麼手腳迷惑本王?!”

被推倒在床的陳非煙一臉懵逼,她怔怔地看著面前黑著臉的南宮毅,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來。

這個男人剛才明明被她迷惑住了,怎麼突然之間態度發生瞭如此大的轉變?

眼看著南宮毅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臉色越來越難看,陳非煙終於回過神,抿了抿櫻桃小嘴,滿臉委屈地否認:“殿下在說什麼?非煙聽不懂。”

南宮毅的臉色更是陰沉:“你別給本王裝聾作啞!本王指的是什麼,你心裡再清楚不過!”

回想起陳非煙過往做的種種壞事,南宮毅毫不懷疑這件事出自她的手筆,因此看著她死活不承認,心裡也動了火氣。

看清楚南宮毅眼底跳動著的火焰,陳非煙心中自知這次是真的惹惱了他,可越是這樣她越不能承認。

這件事,一旦認了,受罰是小,往後就很難取得這個男人的憐惜了。

咬了咬牙,陳非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硬生生擠出幾滴晶瑩剔透的淚珠,紅著眼眶望向南宮毅,眼裡滿是委屈:“非煙何時騙過殿下?不是非煙做的事,打死非煙也不認!”

看著她這幅委屈巴巴的模樣,南宮毅皺緊眉頭,對她的說辭並沒有多信幾分,反倒覺得她是在用苦肉計來博取同情。

看陳非煙這態度,是真的不打算鬆口的了,南宮毅心中再生一計。

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自己先前聞到了一股香味,應該是那東西起的作用,只要將通醫術的張大夫請來查探一番,應當是能抓住她的把柄。

這邊兩人對峙著,不遠處的冬兒終於從震驚中醒來,理清兩人之間的問題之後,心中頃刻明瞭。

陳非煙一定是動了手腳,才會讓南宮毅如此震怒。

可對方到底是她的主子,這麼眼睜睜看著她被揭穿受罰也不可能。

冬兒暗自嘆了口氣,咬了咬嘴唇,快步走過去,跪倒在南宮毅腳下:“殿下明查,這一切其實都是冬兒做的,不關小姐的事。是冬兒見小姐對您一片痴心,心有不忍,從妓院中尋了些女眉藥塗在小姐身上,想促成小姐的好事。”

南宮毅剛準備說出口的話被冬兒這一番陳罪給堵了回去,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腳下瑟瑟發抖的冬兒,眼裡卻是半信半疑的表情。

尋常女眉藥怎麼可能將他迷惑得意識全無?更何況,在溫泉中陳非煙可是沒有著衣裳的,當然,那件薄紗不算。

見冬兒主動替自己把所有罪責擔下,一直忐忑不安的陳非煙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思忖下一步做法,讓南宮毅打消對自己的全部懷疑。

偷偷瞟了一眼南宮毅,見他此時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冬兒吸引過去,陳非煙心中的石頭鬆下來一些。可對方的目光中明顯帶著懷疑,她想了想,銀牙一咬,下了決心。

既然要裝可憐,那就可憐到底。

“冬兒,我待你情同姐妹,你怎麼可以這般陷害我呢?”陳非煙漲紅了臉,指著低著頭的冬兒,眼神中滿是氣憤,真像是被矇在鼓裡一般。

她眼角的餘光瞅向南宮毅,看見對方不為所動,於是只能繼續演戲。

從地上爬起來,陳非煙眼裡含著淚珠,半是羞憤半是不甘的看著沉默不語的冬兒,哽咽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讓我怎麼出去見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她抹了把眼淚,低頭撞向一旁的牆壁,似乎是想要以死明志。

一旁的南宮毅見機一把抓住她,阻擋了她的自盡行為。

這件事鬧成這樣,南宮毅即便是心中還有疑惑,也不能再質疑陳非煙了。

只是,自己被這般設計,差一點釀成大禍,他心中定然是很不痛快的,眼神不善地盯著仍舊趴在地上不再動彈的冬兒,思索著如何處罰她。

而陳非煙跌坐在一旁哭哭啼啼,擾亂了南宮毅的思緒,讓他頭疼不已。再看了一眼安靜等待處罰的冬兒,他忽然有些於心不忍。

冬兒也只是個二八年華的姑娘,本身就是一心為主,只是方法用錯了。

而且,冬兒是南宮毅奶孃的女兒,不看僧面看佛面,且這件事情他也不想鬧得沸沸揚揚,因此,處罰就罷了。

他沉聲道:“冬兒,本王念在你一心為主,又是初犯,便饒你一次。若有再犯,定當嚴懲不貸!”

丟下這句話,南宮毅甩著袖袍大步流星離開了留香殿。

“多謝殿下。”冬兒鬆了一口氣,顫顫巍巍抬起頭,臉上早已毫無血色,眼中滿是大難不死的後怕。

剛才,她心裡早就想好了後果,卻沒想到竟被如此輕易的饒過了。為此,她對南宮毅更加感激了。

而一旁的陳非煙見南宮毅離開了,收起了假哭的面容,一顆心這才徹底放下來。

她瞧了一眼還在出神的冬兒,臉上掛起溫和的笑容,走過去將對方扶起:“冬兒,這次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殿下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就善罷甘休的。”

被陳非煙拉回思緒的冬兒眼神複雜,她本是想著,就算最後被南宮毅查出來是陳非煙動的手腳,她這個貼身丫鬟也得連帶著受責,倒不如她一個人擔下來,也能少一個人受罪。

輕抿嘴唇,冬兒輕嘆一聲道:“小姐,這是奴婢分內之事。只是,奴婢還是勸您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殿下多聰明的一個人,您不可能騙得過他的。您再繼續下去,唯一的結果就是被趕出王府。”

冬兒苦口婆心的勸導聽在耳裡,陳非煙忙點頭稱是,破天荒的沒有發脾氣,而是應和著她的話。

“好,都聽你的,我也想通了。”

從善如流地答應著對方,陳非煙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彷彿真的把冬兒的話聽進去了。

見到自家主子這幅模樣,冬兒有些感動,覺得自己冒的這趟險是值得的,至少能讓被嫉妒和不甘矇蔽心智的陳非煙想透了。

可她哪裡知道,陳非煙根本就只是早敷衍她,只想把她先穩住,方便以後再拿她做擋箭牌。

主僕二人互相攙扶著,看起來十分溫馨,可實際上各自想法不同。陳非煙經歷了這麼一遭,把今天所受到的驚嚇全算在燕如霜的身上,對她的恨意更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