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咱們還是沙場上見吧（1 / 1）
南宮毅踏入營帳，微笑向耶律榮拱了拱手，“耶律將軍，別來無恙。”
“靖王殿下，一別三年，殿下英姿依舊不減當年，令本將軍佩服不已。”
耶律榮撫掌大笑，彷彿二人不是即將爆發戰爭的兩軍首領，而是多年不見的好友一般。
見到南宮毅僅帶領兩人便敢獨自進入數萬人的敵軍軍營之中，面不改色心不跳，耶律榮心中滿是敬佩，不由得更加態度恭敬，馬上讓人給他們安置好座椅，賜坐於營帳內。
站在他身後的蕭羽凡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精光。
他低著頭，並沒有和南宮毅幾人搭話，而是沉默著不說話。
“耶律將軍客氣，本王此番來意，相信將軍心中有數。晉遼兩國和親交好不過數月餘，邊疆便產生了摩擦和戰爭，這並不在常理之中。”
南宮毅冒這趟險，為的就是勸動耶律榮，停息戰爭，給他足夠的時間去查清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了這些事情。
聞言，耶律榮皺起眉頭，抿緊雙唇，沉吟了片刻方才出聲道：“本將軍也曾懷疑過，還請靖王殿下細細說來。”
南宮毅冷靜分析：“這次事件的起因是貴國士兵進入晉國邊境，姦殺平民所致。可根據本王所瞭解，將軍對手下士兵素來嚴厲，出行皆是記錄在冊，絕不可能出現隨意遊蕩的情況，而那些士兵卻偏偏打著您的旗號，這是疑點之一。其二，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我晉國絕對會遵守這個規矩，怎麼可能派人殺害貴國使者，只怕那兇手另有其人。本王懷疑，是有人故意挑起戰爭。”
聽他將這一樁樁事情分析得條理清晰，耶律榮也不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自然能聽明白他話語中的意思。
的確，按南宮毅這麼一說，這整件事情充斥著一股不尋常的意味，一切的巧合和發展過程都像是有人在推動一樣。
看見耶律榮陷入了沉思，認真考慮起來，南宮毅趁熱打鐵，繼續勸說道：“由此可見，兩軍之間的那些摩擦都是誤會，將軍可不要被奸人所利用，破壞兩國之間的友好關係。”
眼看著耶律榮臉上露出動搖的表情，一旁的蕭羽凡眼神暗了暗，暗自叫遭。
萬一他被南宮毅說動了，當真停息戰爭，深究此事，那他們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前功盡棄。
想到這裡，他微微彎下身子，在耶律榮耳旁小聲說道：“將軍萬萬不可被對方迷惑，靖王明面上說著是想和將軍握手談和，實際上就是想讓您對晉國俯首稱臣，可別被他牽著鼻子走！”
一邊是威名赫赫的敵軍將領，另一邊是跟隨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軍師，耶律榮自然想也不想的選擇了後者。
雖說南宮毅說的話確實在理，但在蕭羽凡的惡意引導下，他理解起來又是另外一種意思了。看起來是對方循循善誘，願意與他和談，可只要他答應了，晉國肯定又會變本加厲，讓北遼繼續向他們低頭。
想到這裡，耶律榮心裡動了怒，他馳騁沙場這麼些年，從不曾向誰低頭過，更何況現在對方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而晉國大軍又當前，兩方的壓力把耶律榮這些日子心裡的火氣給激出來了。
“靖王殿下的好意本將軍心領了，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宣戰，那咱們還是沙場上見吧！”耶律榮猛地站起身，臉色冷峻地看了他一眼，抬頭對門口計程車兵怒喝道：“來人，送客！”
那士兵立馬趕過來，對南宮毅一行人擺出請的姿勢。
對於耶律榮一瞬間忽然轉變態度一事，三個人面面相覷，眼底翻湧著驚疑不定的情緒。然而他們終究現在在人家地盤上，也只能起身先離開。
雖說這次見面不歡而散，但耶律榮到底也是一個仁義之人，生氣歸生氣，對他們三人並沒有做出任何傷害，而是吩咐北遼計程車兵，將他們一路送到邊界線才離開。
一直在北遼營地外監視著的曹坤見到他們回來，忙帶領著自己的精兵，跟隨他們回到了營地。
“殿下，這耶律榮怎麼說變臉就變臉？方才還是好好的，似乎是要跟我們談和的。”
回到營帳中，宋光憤憤不平的抱怨起來，實在是想不通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他們對此行抱了很大的期望，結果卻不盡人意。
坐在首位的南宮毅卻抿緊薄唇，雙目微垂著，一言不發。
他何曾不對此感到震驚和疑惑，但事已至此，他們再去追究，也改變不了耶律榮的想法了。
“此事確實有異。”一身男裝打扮的燕如霜忽然開了口，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她走近南宮毅，沉吟道：“殿下，屬下觀察到，耶律榮身後那人對他說了一番話之後，他的態度立即發生了轉變。而那個人，若屬下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他的軍師，蕭羽凡。”
跟隨南宮毅奔赴邊疆之前，燕如霜做足了功課，將耶律榮的資訊儘量搜刮出來，謹記於心，希望能幫到他。
女子一向比男人細心些，剛才她看見蕭羽凡偷偷在耶律榮耳邊說了話，聯絡起來一看，那必定是他說的話起了很大的作用。
“蕭羽凡。”默唸著這個名字，南宮毅眯了眯眼睛，眼底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若真是他在這中間橫插了一腳，那這人的身份必定不是一個軍師這麼簡單，很有可能就是北遼那邊幕後黑手之一。
耶律榮雖然極其勇猛，但頭腦簡單，很容易被人蠱惑。
據南宮毅所得的訊息，他十分信任自己的這位軍師，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如此一來，事情就變得棘手了很多。從耶律榮那邊著手，現在看來是不切實際的了，他們只能另尋他法。
他垂下眼眸，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能以蕭羽凡為棋，那幕後黑手，想來與自己所猜測的差不了多少了。不是北遼皇室中人，就是權傾朝野的達官貴人，這人一定是能因此而獲利的。
思慮了許久，南宮毅沉聲道：“無論如何，我們要儘快揪出挑起這場戰事的幕後黑手。宋光，你去調查這位軍師蕭羽凡到底是什麼來歷，或許我們能從他身上，得到不少線索。”
“是，殿下。”宋光應聲離開營帳，去完成南宮毅交代給他的任務。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燕如霜忽然轉過頭，一臉凝重地對南宮毅說道：“殿下，如霜認為，不僅北遼軍隊中有奸細，曹坤軍隊裡肯定也有柳肇源的人。否則，這件事情不會做的這般神不知鬼不覺，必然是有人內外接應。”
聽了她的話，南宮毅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柳肇源老奸巨猾，在朝野中經營這麼多年，還有太后的協助，邊疆這邊沒有他的人是不可能的。
但這軍營了數以萬計計程車兵，想要找出幾個奸細，無疑是大海撈針，難度非常大。
曹坤肯定是指望不上的，若他真有那般細膩的心思，就不會落到現在一心只想和耶律榮打個勝仗的地步了。
“找出奸細這件事，如霜，我就交給你了。”看著心愛之人清秀的臉龐，南宮毅神情溫和，嘴角掛著淺笑。
對於燕如霜的手段，他非常有信心，將這件事交給她，他再放心不過。
聽到這話，燕如霜愣了愣，隨即正了臉色，一臉嚴肅地答道：“是，如霜一定不會辜負殿下的期望！”
能追隨在他左右，燕如霜已經很滿足了，她只想自己能夠幫得上忙，沒想到，第一個機會就這麼快到來了，實在讓她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