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若敢再犯,格殺勿論(1 / 1)
冬兒一個沒防備,被她打得差點沒摔倒在地,趕緊扶住旁邊的桌子,才穩住身形。
“小姐,您……為什麼打奴婢?”冬兒撲通一聲跪下,捂住半邊臉,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陳非煙仿若一隻激惹的惡狼,滿目都是怒火,“你這個多嘴多舌的賤婢,誰要你那樣說?你若是想留在這裡等死我不攔你,別拉著我不放!”
“小姐,管家說得沒錯,一旦被官兵認出您,一定會罪加一等,到時候就不是禁止出入,說不定會殺頭啊!”冬兒滿心委屈,她雖說不齒陳非煙的做法,卻也不想她去送死,這番話真是肺腑之言。
陳非煙已經被憤怒燒昏了頭,加上對失去自由的恐懼,根本就聽不進冬兒的話,只是一心以為她和管家一樣,都想她留下守著這個大宅子等南宮毅回來。
她上前一步一手抓住冬兒的頭髮,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惡狠狠道:“你少在這裡假惺惺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你是怕我走了之後就沒人管你們的生死了。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傻乎乎地呆在這裡等死,等下天黑之後,你就給我出去把那些官兵引開,聽到沒有?”
“……小姐,您先放手,此事危險重重,咱們好好商量一下再說。”冬兒看著她那張猙獰的面容,心底冒出陣陣寒意。
陳非煙讓她引開官兵,那就是讓她去送死,她即便是再愚蠢,這回也不能聽她的了。
不過,她不能讓陳非煙看出心思,只能像往常一樣,戰戰兢兢地看著她,嚇得渾身發抖。
陳非煙冷哼一聲,把她放開。
冬兒站起身,把被陳非煙揪散的一縷頭髮挽到腦後,低眉順目道:“小姐,奴婢以為,您先不要著急,如今王府剛剛被封,官兵們防守是最嚴的,即便奴婢出去,也未必能引開他們,說不定剛出門就被他們給趕回來了。”
“那你覺得什麼時候才可以行動?”陳非煙何曾沒想到,剛才她那樣說也是因為情急之下的氣話。
冬兒想了想道:“且看等會兒寶順能不能混出去,要是能,咱們過幾日也用這個法子,悄悄瞞著管家就是了。反正小姐您自己也有些銀子,拿一部分出去打點應該沒什麼問題。”
冬兒不傻,絕對不會以身試險,能買通官兵出去是最好的辦法。
陳非煙想想也對,“好,你去前院看看,有什麼訊息回來告訴我。”
冬兒忙應聲出去了。
來到前院,冬兒看見管家領著一名身穿丫鬟服飾的女子往大門走去。
那丫鬟身材高挑,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右手提著一個竹籃子,左手捏著一條絲帕,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仔細一看,分明是寶順裝扮的。
若是換做平時,冬兒一定會覺得好笑,可是現在她一點也笑不出來,只是滿心緊張,希望寶順能順利混出去。
管家走在前面,到了院門,他抬手拍了拍大門,高聲叫道:“官爺請開一下門,小人有急事稟報。”
外面馬上傳來厲喝聲:“幹什麼?”
“官爺,我家陳主子心口疼的毛病又犯了,偏偏醫館裡缺了一味中藥,想讓人出去買,順便再去買點新鮮瓜果和蜜餞點心給陳主子吃,她這老毛病一犯就吃不下飯,就愛吃那些玩意兒。”
“不行,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出入,老實待著吧!”
“官爺,要不小的給您一點銀子,您幫幫忙去買行嗎?您放心,小的一定不讓您白跑。”
門外靜默了數秒,然後院門被開啟了,領頭的官兵探頭進來。
管家忙向寶順使了一個眼色,寶順會意,捏著絲帕的手輕輕一揚,向那名官兵飛了一個媚眼,“這位官爺,奴家一瞧您就是一個大善人,就勞煩您幫忙跑一趟了。”
說著,他把那竹籃子往那名官兵手裡一塞,又從懷裡掏出一袋銀子遞過去,笑道:“勞煩官爺等會兒去和平街十里鋪春和堂找陳掌櫃買十克燈芯草,再去南安路的一品軒買一包核桃酥,然後去西河橋頭的李記小店買一瓶蜜汁黃桃,再去……”
“停停停!”那名官兵頭都大了,把籃子塞回寶順手裡,“什麼亂七八糟的,誰記得住?”
管家忙打哈哈,“不好意思,官爺,我家陳主子要的東西是多了點,但是沒辦法,她這人一向挑剔,要是今兒不給她買回來,保準會鬧騰,說不定一鬧騰這心口疼的毛病就會加重,一加重,那性命可就危險了,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的,回頭殿下回來了,小的可沒法交代。”
“是呀,官爺,還請您幫幫忙,這剩下的銀子就算是給您的辛苦費,可好?”寶順眨眨眼睛,身子故意往那名官兵身上碰了碰。
他身上的脂粉味直往那名官兵鼻子上鑽,官兵道:“不是我不幫你,你說的那些個地方我都搞不清楚,怎麼買?”
“這樣啊……”寶順微微皺眉,然後又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笑道:“要不奴家陪您一起去?”
那名官兵遲疑了一下,扭頭對另一名官兵道:“小五,你陪她一起去。”
小五愣了愣,道:“老大,這樣行嗎?”
“有什麼不行的?不就是一個丫鬟去買點東西嗎?快去快回就是了。”
“好嘞!”小五點點頭,對寶順道:“趕緊的,早去早回。”
寶順心中一喜,飛快地跟管家交換了一個眼色,就要走出去。
誰知他剛抬起腳,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幾名官兵騎著馬從街那邊跑來,帶頭的赫然是柳傑仁。
“你們幹什麼?”柳傑仁跳下馬,掃了一眼院門,怒道:“誰把門開啟的?”
那名官兵嚇得手一抖,錢袋掉在了地上。
柳傑仁彎腰撿起錢袋掂了掂,冷冷地看著寶順道:“這是幹嘛?想出去?”
寶順忙擠出笑容道:“這位官爺,奴家要出去給主子買點東西,請您行個方便。”
“哼,少跟本官來這一套,給我滾進去!要是再敢走出半步,格殺勿論!”柳傑仁把錢袋往寶順臉上砸去。
寶順慌忙接過錢袋,還想再說,管家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邊賠笑臉一邊退了回去。
那名帶頭的官兵嚇得趕緊關上院門,戰戰兢兢看了柳傑仁一眼,大氣都不敢出。
柳傑仁緊盯著他,怒道:“居然敢受賄,來人,把他抓起來!”
那名官兵臉色一變,撲通一聲跪下了,“柳侍衛,屬下再也不敢了,求您饒屬下一回吧!”
“哼,皇上的聖旨你都敢違背,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你們都聽好了,下次再有人敢違抗聖旨,就跟他的下場一樣,格殺勿論!”
“屬下知錯了,求您高抬貴手,就饒了屬下吧!”
那名官兵嚇得不住磕頭,柳傑仁卻不為所動,很快,其他官兵上前把他綁住,一路拖著他離去。
靖王府內,管家和寶順聽到外面的喧鬧歸於平靜,臉色都很難看。他們知道,這個法子是行不通了,要想出去,只怕比登天還難了。
冬兒站在不遠處的迴廊,目睹了這一切,暗暗嘆息一聲,轉身往留香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