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我定會為你帶回鳳凰花(1 / 1)
是夜,燕如霜時時刻刻守在南宮毅身邊,自責又難過。若不是他追著她出宮,也許就不會中毒。
“噹噹噹”房門輕釦。
“進來。”燕如霜應了一句。
風辰端著一碗素面進來,放到桌子上說道:“小師妹,一整天你都粒米未進,你若自己不顧惜身子,誰來照顧他?不是還要去苗疆嗎?”
或許是風辰最後一句去苗疆觸動了燕如霜,她終於坐到桌前,大口大口吃著素面。
眼淚順著臉頰跌落在麵碗裡,讓人看得好生心疼。
風辰素白的手攥緊又鬆開,眼見著她將面全部吃完才說道:“如霜,你要好好顧惜自己,才能救他。”
見風辰彷彿話裡有話,燕如霜詫異地看向他,突然覺得眼前有些模糊,風辰那稜角分明的五官已然看不真切。
“撲通。”燕如霜跌坐在凳子上,勉力支撐,她沒有想到大師兄竟然給她下了迷藥。
風辰小心地將燕如霜打橫抱起,溫柔地說道:“睡吧,此去南疆,我定會為你帶回鳳凰花。”
燕如霜掙扎著想要說什麼,可惜眼皮太沉,她已無力抗拒,沉沉地睡了過去。
“宋光。”風辰輕喝。
宋光進來,作為南宮毅的貼身侍衛,他隱在暗處,終不離左右,即使是有燕如霜在身邊。
宋光站定,對著風辰一拱手感激道:“大祭司一路小心。”
“嗯,明日一早你便護送他們回宮,莫耽擱。”風辰囑咐道。
風辰將燕如霜抱至隔壁的小房間,為她蓋上被子,眼中流露出一抹憐惜,一抹不捨,他的深情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敢流露出來。
長嘆一聲,風辰轉身出門,夜風吹起白袍一角,衣袂飄飄,好似仙人入了月色之中,走得決然。
明月早已牽著兩匹馬等在客棧外面,風辰翻身上馬,帶著明月連夜疾馳,只盼望能早一些拿到鳳凰花,讓燕如霜的心能安定下來。
燕如霜在劇烈的頭痛中醒來,風辰知她內力深厚,一般迷藥根本無法放倒她,所以風辰不得不加大劑量特製一份。
只是這藥劑的副作用便是頭痛欲裂,風辰也是想用這法子拖住燕如霜,使她不能第一時間內去追趕他。
“宋光。”燕如霜搖晃著起身,揉著額頭喊道。
宋光輕推房門,卻恪守禮節跪在了門口。
一看他的表情,燕如霜就知道恐怕大師兄已經代替自己,直奔南疆鳳凰寨了。
“我師兄什麼時辰離開的?”燕如霜焦急地問道。
宋光回道:“昨日亥時。燕姑娘,現在已經是午時三刻了。”
宋光的言外之意就是,已經過了十二個時辰,註定她已經追不上風辰了。
燕如霜死死地咬住嘴唇,一臉的擔憂。
“大祭司命屬下今早護送皇上和燕姑娘回宮,莫耽擱。可姑娘遲遲未醒,屬下失職了。”宋光低頭說道。
燕如霜咬牙起身往外走:“那就速速回宮吧,其他再從長計議。”
燕如霜和宋光商議後,決定連夜趕路,悄然入宮。畢竟當初南宮毅鬧出的陣仗太大了,登基隔天離宮,恐有心人算計。
一入宮內,燕如霜強忍著身體不適,和宋光一起籌謀。
朝臣已然有人不滿南宮毅突然離宮的任性舉動,更有甚著已經上了摺子奏請南宮毅下罪己詔安撫臣子之心。
宮內以及朝堂之上,顯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饒是燕如霜也是有些心力交瘁,分身乏術,尤其不少內臣皆知皇帝離宮因她而起,她更是不便出面安撫朝臣,唯恐再惹事端。
“宋光,悄悄召我大哥入宮,還有,把瑜王也請來。”燕如霜命令道。
“是。”宋光領命。
南宮毅登基之後就封南宮城為瑜王,如今偌大皇宮內,她能信任的也只有宋光而已,而朝堂之上的事情,她有心無力,能依仗的不過是南宮城與她哥哥二人。
因是悄悄回宮,南宮毅又深陷昏迷,自是不能把他送到日常居住的金殿,而是送到了暖閣之中,由宋光帶的親信禁衛圍了起來。
宋光的動作也是麻利,不到一個時辰,慕容錚和南宮城已經出現在暖閣內。本以為是皇上私召,卻沒想到見到的是燕如霜。
“你不是回逍遙宮了嗎?”慕容錚十分吃驚。
燕如霜離開之前是和他說了一些事情的,心疼妹子的慕容錚自是不願意她被困在宮中一生,縱然有皇后之位又怎樣?有什麼比她快樂更重要。
而南宮城只知道自己皇兄大張旗鼓地出宮追燕姑娘,可此時燕姑娘悄無聲息的回宮又是為了哪般?難不成倆人又有什麼謀劃。
燕如霜看著二人一臉的困惑,眼圈一紅,卻強忍著沒落下淚來,只是將暖閣內間的掛簾掀起,讓二人看到裡面的情況。
南宮毅臉色蒼白地躺在臥榻之上,眼睛閉得死死的,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微弱。
南宮城急了,衝過去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了?”
燕如霜黯然道:“他中了南疆鳳凰寨的奇毒。”
“南疆鳳凰寨?難道需鳳凰花解毒?”慕容錚到底是武將,江湖上的事多少聽聞一些。
“是,我大師兄已經去往南疆求取鳳凰花。”燕如霜擔憂說道。
南宮城憂心忡忡的問:“皇兄什麼時候能醒?”
“如若服下鳳凰花後,三日之內可醒。現在為防毒氣攻心只能封住心脈。”
“皇上離宮已三日,再不露面,恐朝堂生變。”慕容錚想到了要緊事。
“是,所以請你們來商議。國不可一日無君,朝堂上的事情還需有人處理。再者,他天下初定,必有覬覦之人暗中算計,大內禁軍以及駐守將營需隨時調派。”
南宮城明白了:“燕姑娘想如何安排,但憑吩咐。”
燕如霜道:“我已經臨了一封詔書,蓋上他的印信,由你監國。”
南宮城開啟詔書,上面的字跡和南宮毅如出一轍,他臉色變了變,卻終究沒有說什麼。
燕如霜轉身對著慕容錚說道:“大哥,如今我將另一半的虎符交與你,這皇宮的安危和天下的安危都在這虎符之上,你可妥善保管。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亮出虎符。”
慕容錚的臉色也是變了一變,他手中原本就有南宮毅賜予的半枚虎符,可將駐守將營一半的兵力調出,眼下虎符已全握在手,豈不是天下兵馬盡數聽他調遣。
“宮裡會對外宣稱,皇上積勞成疾,需要靜養一段時日。我會守在暖閣,每日申時為皇上以內力封鎖心脈,朝堂上和軍營裡恐有人生出異心,你們需格外小心。”燕如霜又囑託了一句。
慕容錚和南宮城領命,恐有人生疑也不便多做停留,藉著夜色匆匆離去,各自安排朝堂與軍營之事。
二人離開之後,燕如霜摸著一個布包,心裡惴惴不安。
布包裡是全套的《大須彌經》,是師父交給大師兄風辰的。
風辰此去竟然把《大須彌經》留給了自己,可見他早就預知了前路兇險,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否順利歸來。
思來想去,燕如霜修書一封,要宋光送出宮交給駐守在虎頭崖的雲鵬,以飛鴿傳書將風辰的動向告知師父,希望師父能前去救助於風辰。
逍遙派飛鴿都是日行千里之禽,只一日便收了飛鴿回書,結果卻讓燕如霜大感失望,甚至是憂心忡忡。
師父念及和雲貴妃失去的時光,故而帶著雲貴妃重新開始生活,兩人已經從江湖隱退離開了逍遙宮,雲遊四海去了。
沒有師父的助力,恐風辰此去定會兇險無比,燕如霜越發擔憂了,輾轉難眠,食不下咽,一夕之間消瘦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