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還是如此倔強逞強(1 / 1)
燕如霜能順著自己的內力感覺得到,真氣執行到師兄心脈之時受到阻隔。
她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嘴角有鮮血溢位。容燁想要阻止她,又怕貿然阻隔將兩個人都陷入危險境界。
慢慢的,燕如霜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她努力凝神,一次次將內力輸出,可惜她的真氣枯竭,甚至最後連手掌都變得冰冷,卻還在勉力支撐。
終於燕如霜搖搖欲墜,就在她眼神已經開始迷離之際,身後一股熱流傳來,源源不斷的真氣衝入她的體內。
一隻手將她的手從風辰後背拉了下來,說道:“還是如此倔強逞強!”
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燕如霜狂喜,緊繃的心也放鬆開來,口中聞若遊絲:“二師兄!”
大約是這些日子她太累了,加之內力消耗過大,得知展柏到來之後,她就知道風辰有救了,所以放開了心神,就那麼暈了過去。
一聲長嘆,展柏將手收回,反手抱起她說道:“將我帶的雪蓮方子熬煮給她。”
“是!”
身後有人領命出去,燕如霜也被抱到了另一間房內休息。
展柏給她蓋上被子,看著她的小臉瘦的下巴都尖了,眼下一圈青黛之色,他不禁心疼萬分。
可此時大師兄同樣耽擱不得,展柏嘆了一口氣,默默放好幕簾,轉身而出,從懷中掏出玉盒,裡面一株雪白的靈芝躺在其中,正是千年雪靈芝。
這雪靈芝本就是神奇之物,長在終日白雪皚皚之處,百年紮根,千年才長這麼兩寸長,如同仙緣一般可遇而不可求。
雪靈芝之所以堪稱聖物皆因其功效,能肉白骨、生死肌,起死回生,修補一切外因造成的創傷。
終其逍遙派傳承只剩這最後一株,為鎮派之寶,如今為了風辰也是拿了出來,掌門如他自然是受得起的。
展柏命人將風辰扶起,盤膝而坐,自己坐在對面同樣盤膝,以內力將雪靈芝引出。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冷了幾分,而在風辰和展柏之間有晶瑩白光縈繞。
輕喝一聲,以內力煉化那雪靈芝,許是歲月久遠,這天才地寶都有了靈性,展柏竟然和那雪靈芝相持不下,遲遲不得煉化。
展柏大怒,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正噴在那雪靈芝之上,頓時雪靈芝光華暗淡幾分。
展柏抓住機會,真氣直接包住雪靈芝,終於那雪靈芝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化作一團液體。
雪靈芝化作潔白的液體之後,房間裡充斥著異樣的芬芳,清甜又冰冷,舒爽又安適,讓人覺得似乎全身的毛孔都開啟了一般。
就在這時,展柏以內力引那團瓊漿入風辰的口中。
雪靈芝液一入風辰口中,他的整個人都散發出淡淡的瑩白色的光芒,好像真的下一刻就要羽化成仙。
與此同時,風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結痂、脫落,再沒有一點的痕跡。而他的心臟之處,開始有血液流淌,接著傷口同樣閉合。
一個時辰之後,風辰的胸口開始起伏,容燁試探性地將手指搭在風辰的手腕處,脈搏渾然有力,仿若新生一般。
擦了擦頭上的汗,展柏不曾休息,直接說道:“走吧,還有一個沒有解決。”
容燁知道,展柏口中的那個沒有解決的真是南宮毅。
他隱隱從展柏的語氣中察覺出一絲敵意,但他是燕如霜的師兄,自然不會害聖上。
宋光默默地在後邊跟著,心中打定主意,一旦展柏動了其他的心思,他拼了性命也要護住皇上。
同樣一個玉盒放在南宮毅的枕邊,宋光卻在展柏的身後糾結著要不要阻止他救人。
救風辰的玉盒裡放著光華萬丈的雪靈芝,而這個玉盒裡卻只有一條蟲,一條活著的蟲。
沒錯,展柏帶來的還真是一條活蟲,專門為南宮毅準備的。
宋光看了看容燁,見他不曾阻止,但面色也不太好看。
正在宋光猶豫的空檔,那條活蟲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入了南宮毅的口中消失了。
宋光大驚失色,卻也是無力阻止,為時已晚,也只能看看成效再說了。
大約過了一刻鐘,南宮毅的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宋光眯起眼定睛一看,暗自思忖著,這到底是不是那條蟲?
那蟲剛一出現時,緋紅、細嫩,蠕動起來讓人覺得極其不舒服,眼下這條,已經全然墨黑,又圓滾滾的,行動基本上都靠滾動來完成,那身體已經完全不能蠕動了。
“餘毒還真不少,大約還得再清兩次。”展柏嘟囔著。
也不知道展柏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眾人聽,倒是容燁十分有禮,對著展柏拱手作揖說道:“多謝!”
“不用謝我,只是為了我那師妹,如若將來他對我師妹不好,定要討回來的!”展柏不客氣地說道。
如此忤逆的話,恐怕也只有展柏敢說出口,可此時卻也沒人敢斥責於他,畢竟他還真有那個實力。
第二日,三人只有燕如霜醒來,倒不是她恢復得有多好,終究心中放不下,張開眼睛就看到二師兄坐在外間的小凳上,正用小爐子煨著什麼。
燕如霜想要起身,卻覺得頭重腳輕,身體並不麻利,甚至還有一些虛脫的感覺。她剛一發出聲響,展柏就注意到了。
“別急著起身,你內耗過多,又廢寢忘食,真真是把身子都掏空了,不養個一年半載的都回不來。”展柏責怪道。
燕如霜顧不上自己,擔憂地問道:“大師兄怎麼樣?”
“我把雪靈芝給他吃下去了,估計他的功力會更上一層。只是不知道師父雲遊回來,會不會剝了我的皮。”展柏故作輕鬆地說道。
“放心吧,大師兄已經是掌門了,有他求情,師父頂多打你幾板子。”燕如霜笑道。
得知大師兄性命無憂,而且功力還會更上一層,燕如霜頓時心情大好,也跟著開起了玩笑,心中卻感嘆,也只有在兩位師兄面前,她才能如此肆無忌憚吧。
“他……咳……”燕如霜有些尷尬的還想問南宮毅,但終究不知道怎麼開口。
“那位的毒本就解了,清一清就無礙了,只是還得個兩三天的功夫。”展柏心中是酸楚的,她為了那位自身修為折損了大半,身子攪得一塌糊塗,在明知他毒已解,卻還掛著他的餘毒未清。
“你多顧惜些自己,一個姑娘家家,本以為你會些功夫能比他人更好保護自己,結果卻把自己弄的一塌糊塗。”展柏一邊盛出藥湯一邊埋怨道。
聽著二師兄的埋怨,聞著空氣裡那熟悉的雪蓮雞湯的味道,燕如霜的眼眶紅了,只是倔強如她,眼淚還是讓自己逼了回去。
展柏看到著她的眼睛,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心疼又自責,如若自己多看顧些,她也不至於落得這般狼狽。
“喝吧!”展柏將雪蓮雞湯遞出。
燕如霜接過雞湯,雪蓮的舒爽沁甜,濃稠熾烈配合著皂角米的綿香彈滑,就是這個味,記憶裡逍遙宮的味道。
許是餓得久了,又太長時間沒有嚐到熟悉的味道,燕如霜一口氣吃了三碗才停下。這還是展柏怕她撐壞了,勸了幾句的。
吃過食物,重重的困頓襲來,燕如霜驚訝的看著展柏,展柏一笑說道:“還是一樣的套路!”
果然燕如霜沉沉地睡了下去,展柏為了她少些操心多些休養,在雪蓮雞湯放了些安神的藥。
其實就算展柏不放這些安神藥,她的身體也支撐不了多久,還是會睡去的,因為她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