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1 / 1）
劉嬤嬤記得很清楚，適才太子殿下說了，院子裡只能走出一個活人。
宮女們都死了，她剩下的敵人也只有她昔日的主人柳如玉了，她本就不是什麼忠誠良善之輩，跟著柳如玉也不過為了求得權貴地位罷了。
如今是要搏命了，誰還顧得上道義？她只要活下來才能有機會翻身，她的兒子還在晉國等著她帶著豐厚的賞賜回去呢！
“郡主，對不住啦，老奴也是逼不得已，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劉嬤嬤從地上拾起一塊石頭，一臉兇狠地看著柳如玉。
柳如玉的臉色陰冷，原以為這世上還有一個人對她忠心耿耿，想不到生死之際竟然對著自己下死手，她的心中滿是絕望。
柳如玉悽然一笑道：“劉嬤嬤，你真的就覺得自己走得出去嗎？”
劉嬤嬤不由得大驚，想起剛剛她丟擲的紅色藥粉，不過隨即看到地上的瓷瓶，她心下稍安。
這裡是冷宮，那瓷瓶裡的藥粉已然撒盡，哪裡還會有？那一瓶不過是她留下唯一保命的東西。
柳如玉和劉嬤嬤在院子裡轉著圈子，劉嬤嬤年邁，剛剛幾番打鬥已然脫力，但柳如玉的狀況也不好，她的後腰上被劉嬤嬤紮了一下，傷口極深，在不停流著血，讓她更加虛弱。
突然，柳如玉停下腳步，往自己的口中塞了什麼。
劉嬤嬤只當她是塞了什麼提神的藥物，遂說道：“郡主，別再硬撐了，那血可是會流乾的，不若讓老奴給你個痛快。”
“劉嬤嬤，你現下手腳可有麻痺感？”柳如玉突然問道。
劉嬤嬤一驚，馬上感到手腳都有麻痺，就連剛剛同她說話的時候，舌頭都有些麻痺，有些含糊不清，她正要回話，突然腳下一軟，倒在地上。
她不死心地向前爬去，可爬了幾下，便再也動不了了。
柳如玉看著地上的劉嬤嬤，冷笑道：“哼，該死的老東西，敢暗算本宮，讓你知道本宮的厲害！”
說罷，柳如玉跪在劉嬤嬤的身邊，緩緩低下頭去，在劉嬤嬤驚恐的目光中張開了嘴，咬在她的脖子上。
牙齒刺破了粗糙的皮膚，帶著一種鐵鏽味道的液體流進了她的嘴裡。
柳如玉不停的吸允著，直到她再也喝不下去才住嘴。
看著劉嬤嬤變得慘白的臉，她內心一陣痛快，忍不住狂笑起來。
“啪啪啪！”
耶律澤拍手鼓掌，讚道：“不錯，學得很快！”
耶律澤的聲音將柳如玉喚醒，她停止了那種癲狂的狀態，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一時間竟然有些害怕。
自己是怎麼了？怎麼和耶律澤這怪物一樣愛上吸人血？
“你體內的巫蠱是需要人血滋養才能強大的。”耶律澤似乎看出她內心的疑慮，馬上解釋。
原來如此，柳如玉稍稍心安，內疚之情一掃而散。
原來不是自己的錯，只是這些巫蠱蟲搗的鬼。
突然，耶律澤一伸手想要掐住柳如玉的脖子，
柳如玉一個閃身暴退，竟然閃開了耶律澤的手。
這一下連她自己都驚呆了，有些迷茫地看向他的手。
耶律澤滿意笑道：“不錯，這巫蠱飲了血果然厲害，連一個普通人都能提高如此的速度。”
柳如玉大喜，原來這巫蠱只要飲血就能讓人變得厲害，隨即她將目光移到其他幾具宮女屍體上。
她的目光遊移不定，內心在掙扎。
“去吧！”耶律澤蠱惑道。
得到命令的柳如玉如同服從主人的獵犬一般，一個健步就衝到一具宮女屍體旁，低下頭咬住她的脖子。
人剛死，血液尚溫，年輕女子的血果然味道好多了，腥甜又甘美，比起劉嬤嬤那略帶臭味的血要強上百倍。
柳如玉喝了一具又一具，直到把地上的屍體都吸了個遍。
她低吼一聲，腳下一跺，竟然輕易地掠上了牆頭。
此時她臉上的皮膚不停地蠕動著，看起來甚是噁心。
那是巫蠱蟲吸飽了血在歡愉，耶律澤看到這一幕，眼神裡帶著嫌惡，本來還有些慾念，徹底湮滅在心底，不肯再碰她。
“你將那毒經背熟，我每三日會帶人過來。不要貿然離開這裡，不然你會死得很慘。”耶律澤扔下話後，直接離開了。
他實在是不願意看到柳如玉那蠕動的臉頰，實在是太令人作嘔了。
耶律澤想到外面新買的歌姬，換換胃口，滿足了慾念之後，或許那鮮血的味道會更好。
眼見著耶律澤離開，柳如玉看著地上的屍體被侍衛一具一具清理掉，心思活絡了起來。
冷宮的大門已然關閉，可眼前的大門已經阻礙不了她的離開。
柳如玉看了看冷宮裡的破敗，露出一絲冷笑。
或許她應該現在就回晉國去，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心意已決，她再次躥上了宮牆。
只是這一次她的步伐更加穩健，更加的謹慎，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響。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柳如玉悄悄回了自己的寢宮，準備收拾行裝。
回晉國一路漫長，她需要銀兩，還需一些衣物。
她找了些東西包紮好自己後腰上的傷口，大約因為巫蠱的關係，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並沒有大礙。
察覺如此，柳如玉對自己回去復仇更多了信心。
收拾好行李，柳如玉突然發現不對勁。
院子裡悄無聲息，雖說自己不住在這裡了，但作為和親郡主的一應福祉還有的，宮女也都不曾撤換，此時怎就沒了聲響？
柳如玉拿起包袱，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外面寂靜無聲，她更加害怕，不敢開門，而是走到臥榻一側的窗邊，輕輕推開窗子，翻身上了房頂。
只是她剛剛站穩的那一刻，心就涼了。
房頂上坐著一個人，一個她熟悉的人，此時正帶著邪魅的笑意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