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長得真像皇后(1 / 1)
殿門被宮人輕輕推開,小宮女輕移蓮步入內。
她走得很小心,唯恐自己驚擾了上座那位,誰知待看到真容時卻還是失了方寸。
她終日呆在小廚房裡,就連登基大典之日也不曾一睹天顏,待看到皇上自是有一些慌亂,帶著少女與生俱來的迷戀。
南宮毅之前被燙了嘴,正是怒氣衝衝,宮人退去之後,他更是無心批閱奏摺,索性拿起一本書來看。
本就心火中燒,剛剛又吼了幾句,這下更是口乾舌燥了。
南宮毅剛要喚人倒茶,便看到了慕容雪一身低等宮女的服飾站在下面。
殿內火燭搖曳,她站的又遠,南宮毅自是看不真切。
待看到她一身宮女的打扮,不禁笑了道:“捨得回來了?”
小宮女愣了一下,趕忙迎上去幾步,跪在南宮毅身前,雙手將茶奉過頭頂,說道:“皇上,奴婢奉命進來伺候。”
聽到這聲音南宮毅愣了一下,不是慕容雪。
待他細看,那身段也和慕容雪有些不同,更加纖細瘦弱。
“抬起頭來!”南宮毅命令道。
小宮女有些忐忑地抬頭,眼神如同初生的小鹿,怯怯又懵懂,那和慕容雪七分相似的容顏,竟然一下子撞進了南宮毅的心裡。
諸多回憶湧入心間,他初見她時,她一身和尚袍,也是這般怯生生的眼神。後來,她換回了女裝,再後來,她的眼神變了,如同利劍一樣,直接切割到他的心底。
她不再在他面前如此示弱,一直倔強又堅強,似乎從來都不需要他的保護。更多的時候,她太過獨立,少了對他的依賴,這也是讓他覺得不安的地方。
“你叫什麼名字?”南宮毅的聲音不似剛才那般冷硬,竟是溫柔了不少。
小宮女回道:“回皇上的話,奴婢叫靜怡……奴婢手中的茶此時溫度正好,若是再擱些就涼了。”
靜怡不曾見過南宮毅發火,加上剛剛皇上又溫柔問話,她也就有些放開了膽子。
南宮毅勾起嘴角:“呈上來吧。”
靜怡用雙膝向前挪了幾步,再次將茶舉過頭頂。
南宮毅看到此番不免有些心疼,接過茶杯說道:“你起來吧!”
靜怡這才起身退到一邊。
南宮毅喝了一口茶,臉色再次一變。
這女子泡的茶和皇后泡的味道也有些相似,當即龍心大悅:“以後你便留在御前伺候吧。”
“是,多謝皇上。”靜怡心中一喜,趕緊跪下謝恩。
大內監豎著耳朵在殿外聽著,裡面再沒了咆哮聲,心下也安定下來。
靜怡乖順地將硃筆撿回,在一旁伺候研墨。
南宮毅心情大好,復而重新開始批閱奏摺。
大內監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果然留著這丫頭還是有些用處的,當初遴選宮女時,大內監便看到這小宮女與皇后娘娘有幾分相似。
按照常理,這樣的是斷不能留在宮中的,可鬼使神差的,大內監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皇后娘娘身份背景也是個奇特的,真要有一天出點什麼狀況,保不齊要用上這小宮女。
於是大內監就將這小宮女留下,藏在了偏僻的小廚房,不曾想今日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正當大內監得意的時候,竟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冷顫,一回頭便看到慕容雪竟然站在自己身後,忙跪地請安,驚出一身的冷汗。
“參見皇后娘娘。”
“平身吧,皇上可在御書房?”慕容雪問道。
大內監想到裡面的小宮女,心中一驚:“容老奴通傳。”
慕容雪心生狐疑,以往她來御書房,除非是有大臣議事,平日都不用通傳的,剛剛大內監也並未說裡面有誰議事,怎麼突然就用通傳了?
“皇上,皇后娘娘來了。”大內監趕忙進門通稟。
南宮毅眼中一亮,隨即看向靜怡,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對著靜怡說道:“可曾習字?”
“稟皇上,不曾。”
“朕教你寫字。”
靜怡知道,這是南宮毅抬舉她,趕忙上前叩謝。
南宮毅將她置於身前,推開宣紙,手握著她的手說道:“就先教你的名字罷。”
大內監也有些摸不準南宮毅要做什麼,跪在那裡等著他的命令。
大約過了有一刻鐘,南宮毅才說道:“讓皇后進來吧。”
此時的慕容雪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什麼時候她受過這種待遇?以往就算有人在裡面議事,南宮毅也會讓她在偏殿等候,今天竟然讓她站在大門口。
終於,大內監出來傳旨了:“皇后娘娘,皇上有請。”
大內監也知道皇后等了很久,但他卻並沒有從慕容雪的臉上看出什麼情緒,越發覺得帝后兩個人難以琢磨,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臣妾叩見皇上。”慕容雪一進門便是跪拜。
南宮毅並不曾抬頭,慕容雪抬眸,一雙美目死死的盯住南宮毅。
他握著一名小宮女的手,正十分耐心地教她寫字。
第一次,慕容雪的臉上有了情緒,她的神情很冷,禁不住讓人心中發寒。
那被南宮毅錮在懷中的靜怡,悄悄抬起頭打量慕容雪,她想給皇后行禮,只是她在皇上的懷中動彈不得。
“臣妾入宮遲了,請皇上治罪。”慕容雪又說道。
終於,南宮毅從宣旨上抬起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慕容雪的眼中滿是寒意,而南宮毅的眼中卻無一絲波瀾。
“奴……奴婢……”大約感受到皇后眼神中的冷意,靜怡有些瑟縮,就想要從南宮毅的懷中退卻,沒想到南宮毅卻再次握緊她的手說道:“你這名字得好好練,別急,朕再帶你寫幾遍。”
南宮毅的聲音異常溫柔,就好像在哄著小孩子一樣,讓靜怡不由心生盪漾,忍不住側頭盯著皇上的臉,有些痴了。
而這一幕幕就如同一根根尖利的刺一樣,生生的扎進了慕容雪的心中,讓她疼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又過了一會兒,南宮毅看著慕容雪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禁皺起眉頭道:“皇后,若是沒有什麼事就回去吧。”說完,又低下頭去繼續教靜怡練字。
慕容雪咬了咬牙,抬頭狠狠地盯住二人,卻發現他們都沒有看向她,終於起身說道:“臣妾告退。”
幾乎帶著一陣風似的,慕容雪離開了御書房,大內監都來不及給她行禮,她就消失在御書房的大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