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心底藏著一個人(1 / 1)
慕容錚一個後仰躲過,就聽到一聲笑。
他假裝慍怒道:“兄長來看你,你就刀劍相對。”
慕容雪收了軟劍,勾唇笑道:“大哥鬼鬼祟祟的,我哪裡知道是你。”
慕容錚冷哼:“就你那雙耳朵,從我躍上宮牆,怕就已經知道了,還裝。”
的確如此,從慕容錚躍上宮牆,慕容雪就知道有人來了,不過來人剛一到房頂,她便已經知道是誰了,慕容錚的武功路數她很清楚。
慕容雪也不辯白了,坐在房簷上問道:“可是有事?”
慕容錚自然知道什麼都瞞不過他這個妹妹,老實回道:“北遼皇帝過世,皇上命我去鎮守邊疆。”
慕容雪皺起眉頭:“耶律澤這人心計很深,你若與他交戰一定要謹慎些。”
“放心吧,你大哥我常年征戰,會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倒是你,不要再和皇上鬥氣了。忍耐些日子,等禁令解除,就去給皇上倒個歉,服個軟。”
慕容錚雖不願意自家妹子受委屈,卻依然勸著。
帝后和睦,才是國之幸事,更何況慕容雪的脾氣執拗,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肯定會吃虧。
慕容雪的眼圈紅了,卻怕被慕容錚看見,忙垂下眼眸道:“大哥,您放心吧,我不會執拗的,會好好跟他說,倒是你在邊疆一切都需當心,一定要平安回來,到時我與皇上為你慶功,還要主持你和五公主的大婚。”
慕容雪千般叮囑,唯恐自己這個哥哥著了耶律澤的算計。
慕容錚也是怕慕容雪在宮中委屈,兩人互相關懷,兄妹情深,讓人看了都覺得心酸。
三更鼓響,慕容錚不好久留,又叮囑慕容雪一番,就告辭出去。
剛一到院子裡,就見初蕾坐在石凳上,看著天空中的星辰發呆。
慕容錚頓住腳步與她打招呼:“初蕾,你也回去睡吧,你主子歇了。”
“慕容大人。”初蕾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羞澀,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包袱開啟來,“這是主子一早就為大人備下的,請大人帶走吧!”
慕容錚一看,包袱裡是一副護膝。
之前他出徵,慕容雪也曾做過給他,當即不疑有他,伸手接過。
看見慕容錚收下護膝,初蕾的眼光閃爍,含笑囑咐道:“請慕容大人一定要平安歸來。”
“瞧你,跟你家主子一樣囉嗦,趕快去安歇吧!”慕容錚心下微暖,笑著告辭離去。
初蕾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眼眼圈慢慢紅了,一顆晶瑩的淚珠緩緩滑落。
暗香從裡間走過來,暗暗嘆息一聲,拿出手帕幫她拭去臉上的淚珠,柔聲道:“初蕾,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且不說如今你已進宮,就是在宮外,慕容大人也不可能娶你。他是駙馬,是公主的夫婿,宮中有禮制約束不能娶妾,縱然再喜歡都不能娶你,你還是趁早將心思收回吧。”
初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眼裡滿是痛苦和掙扎。
她何嘗不知道這是一條死路,可她已經將心交出去了,整個人也陷入這段感情之中,想要抽身談何容易。
初蕾嗚咽道:“我什麼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地想他,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也好。”
暗香皺起眉頭:“可是,這樣一點意義都沒有,人你得不到,心你也得不到,又何苦作踐自己?”
大約是暗香的話正戳在初蕾的痛楚上,初蕾臉色慘白,咬著牙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人,你哪裡會懂得愛?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一落,卻見暗香的眸色沉了沉,轉身默默地走回房間。
她真的不懂得愛一個人嗎?她的眼圈紅了。
初蕾看到暗香如此,有些懊惱自己的話是不是說得有些重了,讓好姐妹難堪了。
她哪裡知道,暗香跟她一樣,在心底藏著一個人,這個人就如那天上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及。
……
天氣炎熱,靜怡為正在批閱奏章的南宮毅扇著扇子。
一下一下,溫柔又舒適,這種感覺讓南宮毅很是享受。
靜怡眼睛雖盯著南宮毅,腦子裡卻在飛快地運轉。
雖然她得到南宮毅的寵愛,可是一直都沒有侍寢。
沒有侍寢就不會受封,更不會有子嗣,就只能一直維持宮女的身份,這可不太好辦。
“皇上,天氣炎熱,不如奴婢去給您做一碗冰盞吧。”
靜怡乖巧地仰著臉龐,一臉期盼地看著南宮毅,那樣子就像是南宮毅肯允許,就是對她最大的賞賜一樣。
南宮毅抬眸看她一眼,溫柔說道:“去吧。”
“謝皇上!”靜怡嫣然一笑,整個人溫順得如同小兔一般,讓人忍不住就想憐惜她,寵愛她。
大內監見靜怡出來,笑著打招呼:“靜怡姑娘這是要去哪?”
“王總管,我去小廚房給皇上做冰盞,給我指派兩個得力的宮女幫一把手。”
此時的靜怡對大內監已經沒了先前的恭順,不過大內監依舊滿臉笑容道:“那就要春花和秋月去吧。”
得令的兩個宮女頓時十分緊張,但上頭有令又不得不從,趕忙低頭應下。
待靜怡走得遠了,一旁的小內監說道:“師父,這個靜怡姑娘越發囂張了,一個月下來責打了好幾個小宮女,現如今對您都敢不敬了。”
大內監的臉上沒了之前的笑容,神色淡淡地說道:“由著她鬧吧,皇上的心思誰能猜得準呢?師父今天再教你一句,再得勢也莫欺人。”
“是,師父。”小內監應下,瞧見大內監的臉上勾起一絲冷笑,心中有些明白了,深知師父在宮中熬過數年,對一些事看得透透的,想來有人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