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帝王心,海底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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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怡有些詫異,難道不好吃嗎?她可是特意讓多放了些荷花蜜的。

不過,她向來在南宮毅面前都是乖巧的,順從應下:“奴婢謝皇上。”

用勺挖了一口放進嘴裡,又冰又甜,實在美味。

南宮毅突然開口問道:“剛剛外面喧鬧所為何事?”

“有宮人將湯油撒在了臺階上,未及時清理。奴婢怕有人滑倒,便多說了兩句。”

靜怡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南宮毅看了她一眼,倒也並未深究,反而待她吃完冰盞,一如既往地教她寫字。

忽然外面又是一陣喧鬧,南宮毅面露不悅之色,喝道:“何事?”

大內監趕忙進殿稟告:“啟稟皇上,剛剛有一名宮女在殿前罰跪,暈了過去。暈倒的時候頭磕在地上裝冰盞的碗上,見了血。”

南宮毅看向靜怡,她趕忙跪下辯白道:“啟稟皇上,奴婢本是做了兩盞冰盞,春花那個愚笨的不下心打翻了一盞。奴婢氣不過,便要她跪一會兒反省。奴婢想著天氣炎熱,還將那翻了的冰盞給她去暑氣,希望她能感念天恩,做事謹慎一些,不曾想怎麼就暈倒了。”

這一嘴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讓大內監歎服,不過他並未戳穿靜怡的謊話,皇上都不計較,自己跟著忙什麼,靜靜等著便是了。

南宮毅的目光再次看向靜怡,她驚恐地垂下頭,怕被看出她的心虛。

卻不料他開口說道:“著人帶去太醫院看看,用些好藥止血去疤。待傷好了,給些銀子放出宮去吧。”

大內監趕忙應下:“是!”

南宮毅對著靜怡嘆了一口氣道:“天氣炎熱,未免火氣旺盛,早些回去休息吧,喝些涼茶去去火氣。”

靜怡本來還想找些藉口替自己開脫,但轉念一想南宮毅並未懲罰自己,於是乖順道:“奴婢叩謝皇上體恤。”

大內監和靜怡都退了出去,南宮毅的心再次亂了。

天氣炎熱,惹得他心中也是煩悶不安,越發想念那苦在口中卻回甘的苦茶了。

靜怡到底不是她,雖然有幾分相似,可性情不如她。

她雖然出身江湖,身上有無數人命,可是作踐下人這種事情,她是決計不會去做的。

相反,她最體恤這些宮人,凡是能親力親為絕不借他人之手,不願給宮人增添麻煩。

她做的膳食,可口又貼近他的胃口。她做的點心,香甜讓他回味無窮。

儘管南宮毅嘴上不願意承認,但是心中是想念她的,也不知道她在鳳儀宮過得好不好?宮人可有因為她禁足而短了她的衣食。

一天的忙碌,奏摺頗多,以前還有慕容雪幫他一起分擔,如今他一力支撐,倍感疲乏。每每到夜裡,就覺得空虛寂寞,更加想念她。

夜已深,南宮毅卻依舊在乾心宮的前殿批閱奏摺。燭火搖曳,他卻並不想回到冰冷的寢殿。

大內監在門口候著,不時送一杯暖茶進去。

一名小內監走來,悄悄湊到大內監耳邊說道:“那位自己進了寢殿,要不要將她勸出來?畢竟皇上還沒設她的牌子。”

大內監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不用,她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由著她去吧。”

小內監應了一聲,退到了一邊,跟著大內監在外面伺候,還時不時為大內監驅趕蚊蟲,那心思很是妥帖,倒和大內監學得有七、八成了。

“皇上,更深露重,您該安寢了,龍體要緊。”大內監奉上一杯安神茶之後,低聲提醒。

這些時日,若不是他提醒,南宮毅會忙到天亮,每每在前殿耗到深夜來麻痺自己。

“也罷,回內殿吧。不用招呼了,你著個得力的內殿伺候就行了。”

南宮毅並沒有要大內監高喝擺駕,深更半夜的,也就沒了那麼多的講究。

大內監對著身後的徒弟一使眼色,小內監馬上會意,捧過安神茶,小心翼翼跟在南宮毅的身後。

這小內監也是個機靈的,一進內殿便放下安神茶,著人打了熱水為皇上梳洗,手腳麻利地寬衣解帶。

“你師父沒白調教,果然是個得力的。”南宮毅被伺候得舒適,一口安神茶喝入口中,將一日的疲乏清上一清。

小內監慌忙跪在地上,叩頭謝道:“謝皇上誇讚,能伺候皇上,是奴才的福分。”

小內監機靈的眼神瞥過床榻之間,卻不說破,由著南宮毅一步一步走了過去,說道:“留一盞燈油足矣。”

說話間,小內監吹滅了一盞燈火,心思卻在慢慢的拖延。

終於,南宮毅冷硬的聲音傳來:“你怎會在這裡?”

“奴婢,奴婢是來伺候皇上的。”被子裡一個怯怯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那般惹人憐愛。

只是那相似的眸子裡,卻看不出一樣的韻味,那纖細的身姿,不是靜怡又是誰?

說話間,一條雪白的藕臂從被子裡伸了出來,似乎想要去拉住南宮毅的手。

他生生退了一步,冷冷地說道:“穿上衣服,朕不需要你侍寢。”

“可是皇上,奴婢想侍候您,您待奴婢那麼好……”

那聲音似埋怨,又似哀求,要將人的心都弄疼了,可是南宮毅的臉色陰冷,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和煦。

“朕的話你聽不明白嗎?出去!”南宮毅呵斥著,一點情面也不留,完全是一副嫌惡的樣子。

小內監趕緊跪下,不住磕頭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竟然沒發現有人闖了進來。”

南宮毅突然高聲喝道:“宋光。”

宋光閃身而入,跪在地上。

南宮毅冷笑道:“長本事了,知情不報。”

“臣願意領罰。”宋光微微一頷首,也不替自己辯解。

他以為南宮毅會寵幸這個宮女,畢竟她和慕容雪極為相似,可萬萬沒有想到,等來的是他的震怒。

真是帝王心,海底針啊!

靜怡快速從床上下來,穿著一件肚兜的她,暴露在眾人面前。

強烈的恥辱感席捲著她,讓她的眼淚落了下來。

奈何南宮毅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由著她裹著外衫走了出去。

宋光跟著出去領罰,一同去的還有小內監。

本就不是他們的過錯,自然罰也罰不了多嚴重,無非象徵性地打幾板子罷了。

不過,靜怡沒有侍寢,還被趕了出來的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一時間,靜怡被皇上寵愛的神聖光芒不再,有宮人開始揣測南宮毅的心思,卻都覺得琢磨不透。

禁足皇后,又寵了和皇后相似的人,可偏偏不叫侍寢,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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