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無功不受祿(1 / 1)

加入書籤

暗香趴在床上,早已將院子裡動靜聽個明白,心裡不覺湧起一絲暖意。

只是,一想到宋光是皇帝最貼身的侍衛,卻未曾勸說皇帝相信皇后,她的心又冷了下來。

看見初蕾進來,沒等她開口,暗香就冷冷說道:“無功不受祿,還給他,我不要。”

“好嘞,我就說了不要他的東西!”初蕾馬上轉身走了出去。

她一臉嫌棄地對宋光說道:“暗香姐姐說了,無功不受祿,可不敢收下大人的東西。”

宋光一臉尷尬,眸子黯淡了幾分,正待伸手去接包裹,卻被慕容雪搶先接。

她暗暗嘆息一聲道:“東西我替暗香收下了,你的心意領了,你去吧,今後莫再來,免得受了牽連。”

宋光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但很顯然這一次的事情,讓暗香和他徹底生疏了。

慕容雪知道,這後宮的紛爭本就來自她和南宮毅,她不要牽連到任何無辜之人,將來若是有機會,還是會幫宋光一把。

宋光蠕動著嘴唇,想說一些安慰的話,可終究沒有說出口,只能說道:“請皇后娘娘務必照顧好自己,臣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娘娘清白,請皇上收回成命。”

慕容雪搖頭:“凡事急不得,你只管保護好皇上,還需小心那個靜怡,她恐怕不簡單。”

宋光應下:“是。”

慕容雪看著他離去,牆上人影掠過,再無痕跡。

初蕾一臉憤憤之色,嘟囔道:“假好心。”

慕容雪微微皺眉,勸道:“他若是假好心就不會來了,正因為有情有義才會深夜來此,今後若是見了,可別為難他。”

初蕾不服地嘟起嘴:“反正暗香姐姐也不會嫁他。”

慕容雪瞪了她一眼,壓低嗓音道:“你可別胡說,男女之事誰說得清?暗香自己的事,讓她自己去想清楚,莫跟她嚼舌根。”

初蕾無奈點頭,但也清楚這些事情不是自己能扭轉的。

她接過皇后手中的包裹,進了裡間,去安撫暗香。

宮中的情緣不易,難得宋光有心,也不知暗香是怎樣想的,慕容雪又聯想到自己,一聲長嘆。

餘夜漫長,慕容雪就在廊下坐了許久。

露水沾溼衣衫,卻再不見她有哀傷之淚流下。

哀大莫過於心死,不流淚不是不傷心,而是寒了心。

過了一會,初蕾走出來,驚撥出聲:“娘娘,您的後背。”

她本就是個粗心的,這一日都在忙著照顧暗香,全然不記得慕容雪擋下那最重的一板子,傷口並未處理。

如今看著皇后被打溼的衣衫,血跡早已暈染整個後背,自責得都要哭了出來。

慕容雪只是淡然一笑:“無妨,皮外傷而已。”

那些外在的傷痛,哪裡抵得過她心中的,她刻意不顧及就是想要自己疼一些,記住這些疼痛莫再心軟。

“奴婢這就去拿藥,幫您處理傷口。宋統領給了好幾瓶傷藥,還有一些去疤痕的。”初蕾慌忙轉身,就想進去。

慕容雪大致能猜想到自己的傷口,於是說道:“你也不擅長這些,給我打盆水放廂房裡,再拿瓶藥就行了。我有些餓了,你去小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再把咱們有的東西攏一攏。”

初蕾雖然知道是藉口,但也拗不過皇后,只得燒了熱水,多準備幾盆,盡力將東西備得妥帖一些才離開廂房。

慕容雪拿了兩面鏡子,放在燭火之前,儘量讓自己透過鏡子能看到後面的傷口。

輕輕用刀將衣衫劃開,倒不是她不想好好脫,而是根本就脫不下來。

帶血的布頭碎裂在地上,只餘後背那一條,本是滲出血來,又結了痂,滲在布料裡都粘做一團,哪裡扯得下來。

慕容雪看著鏡中的自己如此狼狽,露出一抹狠厲之色,一咬牙,硬是生生將那布條扯了下來。

本來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卻因為撕裂而飛出血花,慕容雪卻如同沒有疼痛感一樣,倒上止血藥。

棕褐色的粉末混在血裡,終是將血止住了,慕容雪拿起一旁的布條小心擦拭著後背的血汙。

不時牽動著傷口,讓她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卻由始至終沒發出一點的聲音。

又上一了層金瘡藥之後,她拿著布條緩緩將傷口包好,想了想又拿出一件香氣極重的小衫穿上。

將地上收拾妥當,所有染血衣物扔在銅盆中用火化了,慕容雪才開門出去。

初蕾捧著一碗羹,焦急地等在門口,待看到慕容雪後,只覺得她臉色慘白,忙奉上手中的碗說道:“奴婢用雞蛋做了羹,娘娘用一些吧。”

慕容雪摸了摸她的頭說道:“辛苦了,你再去給我找身夜行衣。”

“娘娘要出去?可是這外面有侍衛。”初蕾很是擔心,她是粗枝大葉,可她不傻,連宋光都是翻牆進來,想來外面肯定有不少的人在把守。

慕容雪接過雞蛋羹,一邊吃著一邊說道:“放心去找吧,我自有辦法。”

初蕾找來夜行衣,發現慕容雪已經將雞蛋羹吃盡,熱乎乎的食物讓她的臉上多了些血氣,不似剛才那麼蒼白。

“奴婢為您換上。”初蕾攤開黑色衣袍就要為她換上,卻聞到濃重的香味,不覺奇怪,“娘娘,您的衣衫好香啊!”

初蕾有些詫異,皇后娘娘平日最不喜歡這些濃重的薰香,平日衣衫也都是皂角洗過的味道,清新自然,怎麼今日如此濃厚。

慕容雪快速換好衣袍,並未多做解釋,只是交代她要看護好暗香,多喂暗香些糖水,防止她高熱。

交代完畢,慕容雪一縱身,躍上牆邊的大樹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