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後宮高牆肯定攔不住她（1 / 1）
翌日早朝，文武百官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廢后之事茲事體大，他們各自都打定了主意，知道南宮毅必然會在今日再次提及。
南宮毅果然再次開口：“昨日回去，朕考量祖法家訓，歷代皇后都不曾做下如此不成體統的事情。後宮不安，朕的前朝何以安定？百姓亦會覺得天下動盪。慕容將軍，你說呢？”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位於首列的慕容鴻身上。
慕容鴻十分淡定，上前一步說道：“啟稟皇上，臣教女不嚴，有罪。只是臣只有這一個女兒，幼年時因臣盡忠之過，被人擄走，能平安歸來已是上天垂憐。當初臣亦覺得小女不適宜宮中生活，奈何皇上心意已定，臣不敢不依，終將小女送入宮中，是臣之過，請皇上責罰。”
慕容鴻此話一出，朝堂上隱隱有些躁動。
他的言語間絲毫沒有要認錯的態度，全是指責。
慕容鴻雖然不知道那日發生了什麼，但能逼得女兒動手打了皇帝一巴掌，想來也是皇帝把她逼急了。
那孩子的心性一直都很沉穩，若非受了極大的委屈，她絕對不會動手。
想一想慕容鴻都覺得心疼，甚至有些怨憤，原本想著皇帝疼愛她，為她發下誓言絕不納妃，可是這才多久，就讓她如此傷心。
慕容鴻一輩子忠君愛國，不曾忤逆皇上。為了晉朝，慕容家犧牲了多少？這一次他就是舍了他忠君愛國的名聲，舍了慕容家也要為女兒討回公道。
南宮毅頓時變了臉色，慕容鴻的話很明顯在質疑他，讓他更加覺得失了臉面。
他冷聲道：“既然慕容將軍也認為皇后不適宜在宮中生活，那麼朕就成全你，廢了她皇后之位，去靜心庵修行，好好改改性子。”
此言一出，大臣們都震驚失色。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這一次固然有錯，但並不是惡毒之人，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昔日她對宮人，對百姓可都寬厚仁愛，更是事事親力親為。”
“是啊，皇上，皇后娘娘曾多次為您出生入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能說廢就廢？”
……
一時間，朝堂上跪了一半，全是為慕容雪求情的。這種情況就連南宮毅也沒有想到，他看向慕容鴻滄桑的老臉，看著群臣跪地俯首，沉默不語。
孫昭見勢不妙，趕緊說道：“啟稟皇上，臣以為廢后之事可行，中宮當恪守禮法，切不能胡亂為之。”
有反對的，自然就有贊同的，以孫昭為首的部分朝臣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想要廢黜皇后。
朝堂上爭論不休，讓南宮毅頭疼得厲害，一時間難下決策。
就在這時，一名內監進來稟報：“啟稟皇上，宮門之外來了一群百姓，跪在地上請命。”
南宮毅皺起眉頭問道：“所為何事？”
“聽聞皇上要廢后，這些百姓都是來為皇后娘娘請願的。說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是天下安樂的根本，求皇上切不可廢后。”
滿朝文武頓時面面相覷，一時間朝堂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剛剛南宮毅以民不能安為由要廢后，可現在百姓自發為皇后請願，他又怎麼圓說？
眼看著南宮毅的怒氣再起，一直為開口的風辰上前一步求道：“皇上，皇后娘娘體恤民苦，多次為民請願。百姓心中自然記掛著皇后娘娘的好，如今皇后娘娘深得民心，皇上若執意廢后，恐怕會引得百姓暴亂。皇后娘娘固然行為有失，但平日裡對待宮人和百姓也的確仁愛寬厚，廢后之事，還請皇上三思。”
南宮毅陰沉著臉看了風辰一，此時他最不希望他開口，可偏偏風辰字字珠璣，都點在要害之處，容不得他反駁。
他甚至覺得，以風辰的心機和手段，這些所謂的宮外百姓，很有可能是他找來的，就是為了今天在朝堂之上堵住自己的嘴。
但事已至此，自己今日要是執意廢后，恐怕不單是朝臣不滿，外面的百姓也一定會鬧事。
南宮毅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說道：“既然有群臣和百姓為皇后求情，這一次朕就破例饒過她。只是皇后戾氣太盛，今日起便在鳳儀宮中茹素唸佛，抄經白卷，以求修身養性，改過自新，多添福澤。”
“臣等謝皇上寬宏，皇上仁愛，天下太平。”風辰領頭，趕緊叩首謝恩。
“退朝。”
南宮毅這一次廢后未成，被朝臣逼得就範，一肚子火氣，喊了退朝就大步離開了。
朝臣們待他離開之後也三三、兩兩的離去，只餘下地上跪著的風辰和慕容鴻。
風辰起身將慕容鴻攙扶起來：“慕容大人。”
慕容鴻苦笑道：“大祭司何必呢？讓雪兒回家吧。”
這一句說出，這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軍，自己也紅了眼眶。
他今天是打定主意和南宮毅撕破臉了，就算慕容雪被廢又怎樣，她依舊是他慕容家的女兒，他最疼的寶貝。
風辰蹙起眉頭：“慕容大人切不可急躁，皇后之事，我來想辦法。”
慕容鴻嘆息一聲，步履蹣跚地離開了。
風辰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絲難過，將軍老矣，不能征戰沙場，兒女亦不能承歡膝下。
鳳儀宮的大門被再次開啟，內監頒旨：“皇后性格暴戾，無容人之心。朕深感擔憂，但念其多次考民疾苦，福澤百姓，朕網開一面。今日起鳳儀宮上下茹素齋戒禮佛，抄寫佛經百卷消除戾氣，感恩上蒼。欽此。”
慕容雪一臉平靜跪地領旨：“臣妾領旨，謝恩。”
宮人離開，暗香扶著慕容雪起身，這兩日皇后娘娘不吃不喝，身體有些虛軟，她擔心皇后娘娘受不住。
眼見著二人起身，初蕾卻一直跪在地上，肩頭聳動小聲啜泣著。
暗香擔心她又引得慕容雪傷心，趕忙哄道：“你哭什麼，怎麼就吃不得素了？就當清清五臟了。”
初蕾急道：“我哪裡是哭沒有肉食，我是哭皇后娘娘。”
暗香趕緊呵斥：“越說越混賬了。”
初蕾也不理會她的呵斥，直接跪爬到慕容雪腳下，抱著她的腿哭道：“娘娘，您武功高強，這後宮高牆肯定攔不住您，您走吧，回逍遙宮，去江湖，去哪裡都好，反正都比這皇宮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