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來歷不明的怪物(1 / 1)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未到傷心時,這一路上郭參將的眼睛都是紅腫的,突然胯下的馬匹一個失蹄,連人帶馬翻入官道旁的山溝裡。
郭參將狼狽起身,他的額頭擦破了,流的滿臉是血也顧不上擦,快速檢查了一下那匹馬,才發現它屁股後面赫然有四個指洞,這一路上已經流了不少血了,現在已經站都站不起來,顯然是要死了。
郭參將扔下馬匹,快步前行,絲毫沒有猶豫,只希望能儘快抵達京城。
官道上有幾名官家子弟騎馬而來,郭參將也顧不得,一個健步就衝了出去。
官家子弟呵斥道:“籲,什麼人,你不要命啦?”
好在那馬匹也馴養得當,終於在撞人的前一刻雙蹄揚起,止住去勢,也是郭參將躲得比較快,沒有被它踢到。
其他一起的官家子弟也同樣勒停了馬匹,剛想罵人,卻見郭參將滿頭滿臉都是血,一時間也有些害怕,摸不清他的來路,唯恐他起了殺人之心,畢竟這裡離京城還有一段距離。
郭參將也不言語,一把扯過韁繩,飛身一腳,就將那官家子弟從馬背上踹了下去,沒等他反應過來,他便跨上馬疾馳而去。
那官家子弟老半天才反應過來,大喊道:“搶,搶劫啊,搶馬啊!”
其他官家子弟面面相覷,最後有一人問:“要不要追?”
眾人倒是很有默契,都沒要求去追趕,畢竟那人滿臉是血,樣貌著實駭人,不過是一匹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同伴拉上去,共乘一騎,直奔京城而去。
郭參將得了馬匹,一路便是狂夾馬腹,不停抽打著胯下之馬,終於在天黑時入了都城。
皇宮大門之外,郭參將的馬匹被攔了下來,一守衛呵斥道:“何人敢宮門外騎馬。”
郭參將飛身下馬,雙腿止不住的顫抖:“下官有要事稟告,請開宮門。”
侍衛卻不肯放他進去,冷聲道:“宮門已經下鑰,有事天明早朝啟奏。”
郭參將摸了半天才將身上令牌摸出,呵斥道:“混賬東西,快開門。”
侍衛看到郭參將的令牌,頓時一激靈,不敢再阻撓,趕緊開啟宮門。
郭參將沒命地往乾心宮跑,一路上因為腿軟摔了無數個跟頭,身上多處已經擦破了皮,但他絲毫沒有察覺,更多的是內心的恐懼和哀傷。
他一路連滾帶爬終於到了乾心宮,“撲通”一聲跪在宮門前哭喊道:“臣有事啟奏。”
還在裡面處理奏摺的南宮毅緩緩抬頭問道:“宋光,我怎麼好像聽到郭參將的聲音了?”
“皇上,郭參將在外求見。”
大內監眼見著郭參將的狼狽,自然不敢耽擱,他的眼力極好,知定是急事,所以趕緊進去稟告。
南宮毅聽著不對勁,急道:“宣,快讓他進來。”
郭參將剛一進殿內就跪倒在地,他一身的狼狽讓南宮毅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就連宋光也是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皇上,皇上,臣無能啊!”
郭參將終於見到了皇帝,帶著一顆必死之心,帶著二十幾條人命護送出來的訊息,他止不住哭出聲來,七尺壯漢哭得如同幼齒孩童。
南宮毅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忙問道:“郭愛卿,到底發生了什麼?”
“死了,都死了!”
這一句說完郭參將再也忍不住了,大嘴一張就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他驚懼了一路,忍了一路,那失去同袍的悲傷,那些被犧牲掉的性命都是他身上揹負的債。
“什麼?怎麼死的?”
聽到都死了,南宮毅也是大吃一驚,郭參將身邊的都是個頂個的高手,二十幾人竟然都死了,眼前郭參將還有些神志不清,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郭參將只顧著哭,根本無法回答南宮毅的問題,宋光在一旁急著就要上前催促,被攔下搖搖頭輕聲說道:“去給他弄一盞醒神茶來。”
宋光領命而出,郭參將依舊跪在地上嚎啕。
南宮毅從金座之上走下,輕輕拍著郭參將的肩膀,也不多話,只是無聲地用行動來安撫著他。
不一會宋光回來,將茶遞過去,南宮毅接下對著郭參將說道:“喝一口茶吧,喝完跟朕說說。”
郭參將的哭聲慢慢變小,哽咽著喝下一口熱茶。
溫熱的醒神茶讓他的神志恢復不少,人也清明瞭許多,心頭的寒意被驅散,恐懼似乎也逐漸在減少。
終於他抬起頭看向南宮毅那清明剛毅的眸子,才緩緩開口說道:“臣萬死難辭其咎啊!”
郭參將將如何發現蕭遠橋一行人的蹤跡,又如何一路追趕,最後說到了將他們圍困,他的眼中滿是驚恐之色:“那就是兩個怪物啊,一男一女,刀槍不入,他們的手指就是最鋒利的武器,直接插入人的皮肉骨骼。”
郭參將的話讓南宮毅和宋光陷入深深的震驚之中,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難以置信,可是話從郭參將的口中說出,他又是那般模樣,肯定錯不了。
宋光再次確認道:“你是說他們喝血?”
“是,不光喝血,還吃人心。最早臣得到的情報就是從一具被挖心放血的乾屍開始的,起初臣以為是一些野獸作怪,直到親眼所見,他們被撕開脖子,那血噴出來……”
郭參將深深地閉上眼睛,好像在回憶一樣,全身打了個寒顫,又說道:“直接就能破開人的胸骨,掏到心臟。臣想不出人是怎麼能做到這一步的,也只有怪物才能做到,才會吃人。”
南宮毅深思了片刻,又問道:“那怪物可是蕭遠橋一夥兒的?”
聽完這話郭參將更加羞愧,跪地伏地痛苦地說道:“臣不知,一路上未遇到蕭遠橋等人,只是查獲了這些怪物,便已是全軍覆沒,臣有罪,若不是想著要給皇上報個信,臣定當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