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帝王該有的模樣(1 / 1)
接連幾日,南宮毅在縣衙裡和眾人商議治水之法,慕容雪也異常忙碌,每日不是派粥就是熬藥,幾乎不曾停歇。
容燁見她每日忙得辛苦,人也日漸消瘦,臉色著實難看,越來越擔心她,卻也只能勸道:“陸夫人,雖然瘟疫病患要緊,但您的身子也不是鐵打的,連著幾日都異常忙碌,您根本沒辦法休息。”
慕容雪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不在意地笑道:“哪裡那麼嬌弱,晚上熬藥的時候打個囤就行了。”
初蕾也心疼道:“主子,您那哪是打盹啊,不過就是閉著眼睛歇一下,我好歹和暗香姐姐都能換一換的,您可不能這樣勞累了。”
慕容雪笑笑:“無妨,反正我也睡不著,不如多做些事情。”
這段時間裡南宮毅因為水患的事情也是夜不能寐,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慕容雪心中記掛著,自己也跟著著急上火。
容燁眼見是勸不住她,只得悄悄拿了些益氣補身的藥草,要暗香燉煮進食物裡面,希望能夠幫助帝后緩解一些身體的疲勞。
又過兩日,南宮毅和一眾人等正在商議逐步疏導河患,就聽外面鬧了起來,南宮毅臉色一沉問道:“怎麼回事?”
有衙役進來稟告:“陸大人,外有百餘流民,非要進府衙之內。”
南宮毅以為是有流民來告狀的,便應下:“讓為首能說明情況的幾人進來。”
不一會兒,衙役領著幾人進來,這幾人身上還算乾淨,吃了幾日賑災糧,肚子裡有了熱食,人的面色也紅潤了些。
為首一老者老態龍鍾,顯然已經到了耄耋之年,但依然精神矍鑠,剛一見到南宮毅便跪了下去,眼含熱淚似乎有無盡的話語要說。
南宮毅快步上前攙扶道:“老人家,你有什麼冤情儘管說,我會為你做主。”
老人眼中淚花閃動,激動地開口說道:“老朽不是來鳴冤的,是來道謝的。”
接著老人身後的村民跪了一地,不停地給南宮毅磕頭,看得南宮毅是一頭霧水,攔都攔不住他們的動作。
南宮毅無奈道:“老人家有話請講。”
老人抹了一把眼淚道:“百姓們感謝您和您的夫人,你們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要不是你們,只怕這裡的人一個也活不下來,老朽代表我們村子的人來感謝你們。以後村裡祠堂重建,定會為大人和夫人立上兩盞祈福的長明燈,祈求大人和夫人福壽安康,子孫滿堂。”
原來是這麼回事,南宮毅心中感動,怕老人家太激動,趕緊勸慰道:“老人家,您快起來,這本就是我麼該做的。”說著將老人攙扶到座椅上。
老人誇讚道:“大人,您有一顆仁愛的心啊!”
南宮毅笑道:“是皇上心中念著百姓,才派我來賑災解救黎民。”
老人點頭:“是,吾皇心懷天下,大人想必日後也是要伴在皇上身邊的,老朽有幾句話想請大人轉達。”
“老人家請講,下官一定為你轉達。”
“這裡天高皇帝遠,皇上就是有心庇護百姓,也總有些貪贓枉法的,老朽請求皇上多派些像大人一樣的好官,減一些苛捐雜稅。大水過後什麼都沒了,老百姓連飯都沒得吃,哪裡還能交上稅啊?”
老人口中碎碎唸叨著,南宮毅也算是聽明白了,當地因為偏遠,所以有官吏私自加了稅收,哪怕大水過後還增加賦稅,難怪那些流民會逃往京城,地沒了,口糧沒了,拿什麼交稅?
南宮毅的神色冷峻,對著老人起誓道:“老人家今日所說之事,我定會一字不落的轉述給皇上,我對天起誓,大水退後三年內,此地決不收賦稅,要百姓休養生息,安居樂業。”
南宮毅的誓言一出,同來的百姓們都是熱淚盈眶,對著南宮毅長拜不起,他們對南宮毅本來就感激,現在越發敬重了。
慕容雪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中深感欣慰。
眼前的南宮毅才是帝王該有的模樣,仁慈博愛,解百姓之憂愁。
南宮毅好不容易才勸離了這些村民,待看到門口的慕容雪,兩人隔空相望,彼此露出一個默契的微笑。
如今的兩人縱然不說話,也能知道對方心中在想什麼,一個眼神的交匯,便已心意相通。
經過各方的努力,水患和瘟疫終於得到了控制,容燁醫棚裡的病患越來越少,慕容雪手中的藥爐也逐漸熄滅。
南宮毅站在河堤上,看著被沖垮的殘垣斷壁,以及河水褪去後露出的屍骨,他心中不免有一絲悲慼。
人在悲痛的時候,最容易心思憂慮,忽然,南宮毅的身形晃動了幾下,整個人就向身後躺倒下去,身後的宋光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
“主子,主子。”
宋光焦急的想要喚醒南宮毅,但是此時的南宮毅眉頭緊鎖,雙目緊閉,唇白如紙,哪裡還醒得過來?
宋光不敢耽擱,將南宮毅架到自己身後,夥同兩個隱衛扶著趕往容燁的醫棚。
慕容雪剛剛煎好今日的最後一副藥,起身的時候她的身形也是晃了晃,看得裡間的容燁心中焦慮,唯恐她就此倒下。
“容大人,容大人。”
宋光一路揹著南宮毅,一路喊著,聲音都已經變了。
慕容雪突然心頭一跳,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她怔怔地看向門口,就見到宋光背後的人面如金紙,人事不省。
“哎呦,皇上。”大內監率先叫了出來。
他這一聲不大,好在院子裡也沒什麼外人,早在宋光進來的第一時間,院子裡已經被隱衛圍了個水洩不通,閒雜人等都被驅散了出去。
大內監這幾日正為皇上的身子發愁呢,眼見著南宮毅廢寢忘食,日漸消瘦,他琢磨著也讓容燁給皇上開些溫補的藥材,可藥材還沒到手,這邊就出了事情了。
慕容雪快步上前就要從宋光背上接下南宮毅,但宋光怕他不穩摔了皇上,一直背到裡間,才將南宮毅放在軟塌之上說道:“剛剛在河堤上,突然就倒下了,一路喚著都沒有反應,身體也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