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風雨欲來(1 / 1)
南宮毅冷冷地看著大內監問:“大總管,你來說,朕的奴才們可是都不願意伺候朕了?”
大內監哪裡敢直說啊,忙磕頭賠笑道:“奴才們能伺候皇上,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無不祝禱祈願,焚香謝恩。”
南宮毅轉向慕容雪,得意道:“皇后可聽見了?”
慕容雪的臉上露出悲憫之色,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小內監,哀痛地說道:“皇上握著天下的生殺大權,誰又敢違逆您?只是您可知為何今日會是個孩子在殿內伺候?”
南宮毅心下也是狐疑,的確以往在乾心宮伺候的都是有經驗的老人,這些新人是絕對不會被安排到殿內的,更何況是這種未成年的小內監。
慕容雪接著說道:“其實並不是宮中無人可用,而是大內監的一番苦心。”
聽到慕容雪這話,大內監嚇得趕緊伏地叩首,他的身體微微發抖,唯恐皇后娘娘將自己的小心思和盤托出。
可慕容雪也是擰上了,索性一次都說清楚:“宮中多日有宮人被罰,鬧得人心惶惶的,大內監安排這孩子來伺候,就是希望皇上心中還有一絲憐憫之心。大內監希望皇上看在這孩子年幼的份上,不忍責罰,這才能讓宮人們看到皇上心中的仁愛。可皇上心中的慈愛已盡,並不曾可憐這孩子。”
南宮毅被慕容雪這一番話教訓,氣得惱羞成怒:“荒唐,皇后以為拿著仁愛的頭銜來壓朕,朕就不能責罰犯錯的宮人了?伺候朕的起居飲食,本就是他們分內之事,若是連起碼的都做不到又有何用?”
說話間,那小內監突然大口噴出血來,慕容雪一驚,慌忙點在他幾處穴位上,止住吐血之勢。
慕容雪吩咐道:“快,將他抱到琉璃宮去。”
有宮人猶猶豫豫的,卻被慕容雪推了一把,這才驚醒般抱起那小內監直奔琉璃宮。
此時的南宮毅臉色已經陰沉得嚇人,尤其是慕容雪提到了琉璃宮,更是讓他心生厭惡之情。
南宮毅挖苦道:“皇后既然擔心,何不去看看,正好有個由頭去琉璃宮。”
慕容雪心頭一震,立即明白南宮毅的意思,再不願跟他廢話了,冷聲說道:“古有苛政暴戾君王二世而亡國,皇上,你且三思。”
南宮毅聽完大怒,剛要說話,卻見慕容雪毅然決然轉身離去。
南宮毅看著慕容雪遠去的背影,冷哼道:“大內監,你也覺得朕暴虐嗎?”
太內監的冷汗都下來了,慌忙回道:“皇上整頓宮務,自然有皇上的考量。”
“這宮中讓人待著心煩,去看看非煙吧,正好朕也能舒緩心情。”
或許是慕容雪的話還有一些作用,南宮毅倒是沒有為難大內監,直接帶著他出了宮,直奔陳非煙的住處。
慕容雪追著小內監到了琉璃宮,本來還有宮人阻攔小內監,一見慕容雪跟著,頓時馬上放行,連通傳都省了。
風辰看著一名內監抱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內監,一身是血進入殿中,頓時一驚,眼看後面跟著慕容雪,更是狐疑。
風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雪不願多言,只是說道:“他的傷勢有些重,我不放心讓人送他去太醫院,就讓人把他抱過來讓你看看。”
風辰褪去那小內監的衣衫,想要為他檢查,就看見他的腰間赫然有一個腳印。
那腳印黑紫,顯然是帶著一些內力的。
那內監年紀尚小,又沒有功夫傍身,這一下子的力量讓他的肋骨斷了幾根,所以剛剛才會吐血。
風辰以內力封住了出血的臟器,緩緩推動著他的肋骨復位,過了一陣子才將人救了過來。
風辰吩咐道:“明月,讓人抬去偏殿,熬些補血的藥來,這孩子出了不少的血。”
眼見著那年幼的內監得救了,慕容雪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又保下一條性命,沒有做下殺孽。
明月領著將人抬了出去,風辰這才皺眉問道:“宮中何人如此放肆,對一個孩子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慕容雪嘆息了一聲,久久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風辰,難道說是皇上暴戾傷人嗎?
看了慕容雪的樣子,風辰忽然明白了什麼,這幾日宮中已經多有傳言,說南宮毅是暴君,每日都要傷人性命。
而在朝堂之上,雖然南宮毅沒有責罰,但對於一些勇於諫言的大臣,也是多有斥責,全然不顧臉面。
一些老臣有怨言,抱病在家,躲了朝議。
一開始風辰以為南宮毅是玩什麼策略,可是幾次下來,朝臣們私下都在議論,皇上性情大變,如今要走上暴政之路。
風辰喚來明月說道:“去煮一道清心的茶來。”
慕容雪露出苦笑,以往在逍遙山,每一次她有苦悶的心情,風辰都會要人去煮一道清心的茶,那茶奇苦無比,喝過之後再吃什麼都甘美異常。
這也就像人生一樣,經歷過太多的大風大浪,所以有一些風波也就不那麼在意了,因為有了比較才知道有些事情不用那麼在意。
只是這一次慕容雪卻不得不在意,因為南宮毅的變化影響的不單單是後宮,還有朝堂之上,更有天下的黎民百姓。
風辰心中生出憐惜,柔聲對慕容雪說道:“皇后娘娘切莫太過憂心,皇上突然變化如此之大,肯定事出有因,待明日臣去給皇上診脈,看看他是否身體抱恙。”
這話提醒了慕容雪,她仔細一想,也覺得不對勁,忙問道:“依師兄之見,皇上性情改變是因為身體原因?”
“如今臣只是猜測,需幫皇上看過才能確定。”風辰又問,“皇上出現如此症狀大約有多久了?”
慕容雪想了想道:“好像是從江南迴來之後幾日就開始了。”
說到這裡,她神色一變,又道:“難不成,跟那些殭屍有關?”
“確切地說,是巫師。”風辰目光閃動,“只怕,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