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向皇后娘娘請安(1 / 1)
耶律澤回到攬月宮時天已經快亮了,他顧不上去換下夜行衣,直接從後窗翻進陳非煙的寢殿。
蕭院橋依舊守在陳非煙的床前,看見耶律澤進來,忙迎上去焦急地說道:“主子,您可回來了,陳姑娘只怕不好了。”
耶律澤快步走到床前掀開帳子,只見陳非煙靜靜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臉色發黑,氣息微弱,只剩下一口氣了。
他趕緊從懷裡拿出那個裝著柳如玉血液的瓷瓶,拔開瓶塞,伸手掰開陳非煙的嘴巴,將裡面的血液緩緩倒進她的嘴裡,然後又使出內力,讓血液迅速在她身體裡化開。
不一會兒,陳非煙的嘴唇動了動,突然嘔出幾口黑色的血液,使勁咳了起來。
耶律澤忙讓蕭院橋倒了熱水過來給她漱口,又給她喂下一粒藥丸,折騰了半天,總算把她救了過來。
吃了藥丸,陳非煙沉沉睡去,臉色不似之前那樣青黑,嘴唇也漸漸有了血色,呼吸也正常了。
蕭院橋一直凝重的臉色舒緩了,嘴角露出笑意:“主子,陳姑娘是不是沒事了?”
“嗯,休息幾日就好了。”耶律澤暗暗鬆了一口氣。
好在他救治及時,若是過了今晚才發現陳非煙的異狀,她就沒救了。
“主子您真厲害,陳姑娘一隻腳都邁進地府了,硬是被您給拉了回來。”蕭院橋趁機拍馬屁,想了想又問道:“她這是中了毒嗎?”
耶律澤眸色沉了沉,道:“是柳如玉下的手,給她種了蠱毒。”
“什麼?”蕭院橋大驚,“她……她怎麼會這麼做?”
耶律澤冷哼道:“哼,那個賤人怪我不帶她進宮,又嫉妒陳非煙如今的地位,就把氣撒在她的頭上。”
“她怎麼能這麼做?”蕭院橋嘴裡埋怨著,心裡卻有些同情柳如玉。
當初柳如玉嫁到北遼的時候,是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可是跟了耶律澤之後,卻變成一個醜陋的怪物,這一輩子就這麼毀了,實在可憐。
他為耶律澤辦事多年,很清楚耶律澤的性情和手段,知道耶律澤完全把柳如玉當成工具,根本就不會考慮她的感受。
如今她回到故國,卻不能回家,更不能回宮,看到陳非煙在皇宮中享福,心裡自然不平衡。
不過,這些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來,不然他肯定見不到明早的太陽。
耶律澤又看了陳非煙一眼,道:“她記恨陳非煙,這麼做並不奇怪。之後只怕還會不死心,我們務必要保護好陳非煙,免得再被她暗算。”
蕭院橋忙信誓旦旦下保證:“主子放心,從今日起,奴才一定會時時刻刻讓人跟著陳姑娘,絕對不會再給柳如玉機會下手。”
“只怕防不勝防,還需藉助一下南宮毅的人力,正好藉此機會讓帝后之間的矛盾加深。”耶律澤微微揚了揚眉,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在回來的路上,他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他很清楚柳如玉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肯定還會找機會進宮害陳非煙。
雖說他可以派人日夜保護陳非煙,但是難免不會出現疏忽的時候,加上他們還要掩飾身份,萬一柳如玉不管不顧殺來,他們就不好對付了。
偏偏留著柳如玉還有大用處,他現在還不能殺她,為今之計,只能讓南宮毅派人過來保護陳非煙,不過就必須要有一個由頭才行。
想來想去,他想到了一個一石二鳥的好辦法,既能讓南宮毅主動派人來保護陳非煙,又能讓南宮毅更加討厭慕容雪。
第二日一早,陳非煙起床梳洗,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她對昨日自己被柳如玉加害之事已經記不太清楚了,那是因為耶律澤怕她多想,催動她身體裡的蠱蟲,將她那一段記憶給抹去了。
不過,擔心她今後又像昨日那樣不顧安全將宮人們支開,耶律澤還是囑咐了她幾句,要她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獨自一人到處去,必須有人跟著,並且還要事先跟他打招呼。
陳非煙以為耶律澤是擔心慕容雪會對付她,沒有多想,一口就答應了。
吃過早膳,皇帝命人送來幾樣精緻的點心,耶律澤命宮女選了兩樣裝了一個食盒,讓陳非煙給慕容雪送去。
陳非煙有些不解,低聲問道:“為何要送給她?”
耶律澤淡淡一笑道:“賢妃娘娘,您如今身為妃子,理應每日去向皇后娘娘請安。”
“可是,她一直都討厭我,我去了豈不是自找沒趣?”陳非煙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她很清楚慕容雪根本就不想見到她,她又何必去做戲?
耶律澤的眸色沉了沉,語氣有些不大好了:“皇后不喜歡見您是一回事,您去不去請安又是另一回事,奴婢以為,娘娘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吧?”
“好吧,我去就是了。”意識到耶律澤不高興了,陳非煙只好答應。
陳非煙換了一件稍微正式一些的宮裝,又仔細裝扮一番,才在一眾宮人的陪同之下前往攬月宮。
一路上,陳非煙的心神都有些不寧。
她實在不想去見慕容雪,因為每次見到她那雙似乎能看透她心思的眼睛,她就會覺得心慌。
之前在靖王府裡,她就不是慕容雪的對手,幾次都被慕容雪戳穿了把戲,最終被南宮毅厭棄,將她趕出王府。
如今她雖然在耶律澤的安排之下學了一些手段,可以騙過南宮毅,也可以騙過這宮裡的宮女和太監,卻根本無法騙過慕容雪。
那個心思靈巧果敢堅強的女人,似乎天生就是她的剋星,她在她面前,根本就無法做到神色自如。
似乎看透了陳非煙的心思,跟在她身邊的耶律澤輕咳一聲,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語聲說道:“娘娘,您不必緊張,一切都有奴婢呢!”
這話讓陳非煙那顆七上八下的心安靜下來,她扭過頭,衝著耶律澤扯開嘴角笑了笑,輕聲道:“本宮知道。”
耶律澤回以一笑,加快了腳步,陳非煙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