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誰喜歡他誰倒黴(1 / 1)

加入書籤

宋千語從東方炫弈那裡得了好處,高高興興地回到了院子,結果卻發現宛琴正跪在院中,頭髮都讓汗水給浸溼了,也不知道她到底跪了多久。

宋千語連忙跑上前去拉她起來:“宛琴,你怎麼跪在這裡?快起來。”

宛琴見她終於回來了,鬆了口氣,而後又不肯起來,苦笑道:“仙姑,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你到底去哪裡了?”

“是不是國師讓你跪在這兒的?”宋千語心裡頓時愧疚不已,第一次為自己的任性貪玩而感到自責,也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她為什麼又跪在這裡了。

“不關大人的事,是我的失職,沒有照看好你。”說到這裡,宛琴苦笑一聲,“也怪我太相信你了。”

宛琴又一次被她連累了。

宋千語心裡又愧疚又難受,喉嚨一陣發乾,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倏地站了起來,冷聲道:“我現在就去找風辰理論!”

“仙姑你別去……”宛琴想要阻止她,但她怒氣衝衝很快就消失在院門口了,她只得幽幽地嘆了口氣。

風辰書房門口的侍衛攔著宋千語,不讓宋千語進去,宋千語硬是闖了進去,怒氣洶洶地站在風辰面前。

侍衛一臉為難地看向風辰,風辰淡聲道:“下去吧。”

侍衛如釋重負,這才退了下去,順便將書房的門關上了。

風辰依舊是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衣,神色寡淡,手裡拿著一本書,身上包裹著一層清冷的氣息。

他好像無時無刻都待在書房裡,都在看書,彷彿遠離俗世,不食人間煙火。

這樣無趣的人,只會一味地懲罰別人,根本不會就事論事!

宋千語瞪著眼,憤怒地質問他:“你為什麼又罰宛琴跪在院子裡?我現在有了皇上特賜的玉牌,我可以在宮中暢通無礙,你已經不能關我禁閉了,你憑什麼責罰宛琴?”

“就憑她沒有看好你,讓你獨自在外面待了大半天。”風辰放下書,站了起來,身上那股極大的壓迫感,讓宋千語不由得生出了一絲膽怯。

但她很快又直視著風辰的雙眸,不滿地說道:“是我將宛琴支開的,她只是太過相信我,所以才會輕易被我支走,這不關她的事!而且我並沒有做錯什麼事,你沒有責罰宛琴的理由。”

“你以為你得到了一塊玉牌,就得到了免死金牌了,無論做什麼都可以嗎?”風辰的雙眸冷了下來,目光猶豫寒冰一般,看得宋千語遍體生寒。

宋千語不由打了個寒顫:“你,你彆強詞奪理!我現在跟你討論的是宛琴的事情,你不能責罰她!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責罰,那就責罰我好了!”

“我怎麼敢呢?你不是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嗎?”風辰冷笑了一聲,“你如果不在乎宛琴她們因為你而受到責罰,那你就儘管瞎胡鬧好了。”

風辰太瞭解宋千語了,責罰她不會讓她長記性,只有責罰她身邊的人,才會激起她內心的愧疚,讓她下次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都會稍微顧慮一下。

“你簡直不講道理!”宋千語被他氣得要死,敢情他是故意責罰宛琴不責罰她,想以此來讓她長記性的?

風辰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回到書桌前坐了下來:“如果你以後不想再讓宛琴因為你而受到責罰,那就給我注意一下你的言行舉止。”

“你這個人簡直冷酷無情!以後誰喜歡上你這樣的人,誰倒大黴!”宋千語冷哼了一聲,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

神情平靜的風辰,因為她的這句話,眼內泛起了一絲波瀾。

宋千語生氣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到宛琴還在跪,很愧疚地走上前跟宛琴道歉:“宛琴,抱歉,都是我害了你。”

宛琴卻搖頭道:“沒事,其實大人這次罰得並不重,等太陽下山我就可以起來了,我給你做了蓮子羹,你先進屋去喝吧。”

宋千語現在哪有什麼心情去喝蓮子羹,想到宛琴被自己連累了兩次,卻依然沒有責怪她,她心裡就更加難受了。

她寧願宛琴打她罵她都好,宛琴太善良了,讓她心裡有了很深的罪惡感,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點過分了。

做事隨心所欲,只憑心情,任性,只顧著自己開心,完全沒有考慮到別人。

宋千語此刻深刻地察覺到了自己的自私。

“宛琴,你心裡肯定覺得很苦吧,跟了我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主子。”宋千語在臺階上坐下,有些感概地說道。

宛琴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怎麼會,能夠在你身邊侍奉,我覺得很幸運,仙姑對我很好,你不要想多了。”

“可我總是害你受罰,你為我受了那麼多苦,我卻這麼任性,真是太不應該了。”宋千語在內心進行著深刻的反省。

“不是這樣的,仙姑只是比較隨心所欲。”宛琴想了一下,忍不住說道:“不過,皇宮並不是一個可以隨心所欲的地方,所以仙姑以後還是注意些,大人這麼做,也是為了仙姑好。”

這句話宋千語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以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總是很不耐煩,現在卻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當然,她並非覺得風辰真的是為了她好,她只是突然明白,她如果再這麼跟風辰對著幹,是行不通的。

她現在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風辰手中,不僅住在他的府上,連人身安全都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為了讓自己以後的日子好過一點,她應該要跟風辰搞好關係才對,而不是跟他對著幹。

跟他作對,對她是一點好處也沒有,她現在算是明白了。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太陽下山了,宋千語連忙扶著宛琴從地上起來,關切地問道:“還好吧?膝蓋痛不痛?上點藥?”

看宋千語這麼緊張,宛琴不由得笑了:“沒關係,這才跪了兩個時辰,對我來說小意思,不要緊的。”

“什麼小意思,你就別逞強了,趕緊到屋裡坐下吧。”宋千語扶著她進了屋,看到桌上擺著已經涼了的蓮子羹,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宛琴真是太好,太善良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