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滅魔殺神(1 / 1)
“明白你為什麼對魂術不感興趣,只知道專心練劍了。”
“為什麼?”
“練劍嘛,拿著根鐵片子耍來耍去,不需要動什麼腦筋,正好適合你這種懶人。”
“和你這個不懂劍的人討論劍,我感到很羞恥。”
“對嘛,我還沒見過討論賤這個問題時,依然覺得很光榮的人。”
“楊樹!我雷霆十三劍最後三劍,是時候讓你試試了!”
“別!趙無忌,你一賤起來,我是一招都接不住的!”
“你到底打不打!”
“不打,我認輸。”
“你他媽是孬種!”
“趙無忌,我從沒見你罵過人啊!小草,他辱罵我們的娘,你看怎麼辦吧?”
“我沒罵秦大嬸,我罵你是孬種,你孃的!”
“到底是我媽,還是我娘?”
“我擦!”
“擦又是個什麼東西?”
趙無忌扔掉劍,赤手空拳朝楊樹撲了過去。“老子不用劍了,揍死你!”
楊草:“……”
殷正亭:“……”
所有人:“……”
“這是怎麼回事!?”
劉家府邸深處的宅院內,傳出一聲沒入雲霄的怒吼。
才閉關數日的劉子昂破關而出,被他帶出來的不是境界突破後的興奮和欣喜,而是痛心疾首的憤怒與哀嚎。
他瞪著血紅的眼珠,枯瘦的雙手顫抖著,蹲下來撫摸擺在面前的劉王子的屍體。
劉王子是他最小的一個兒子,雖然不是他最信任的兒子,但卻是最喜愛的一個。哪怕劉子昂平時是個多麼冷血的人,這時腦海裡不禁也浮現出了劉王子小時候坐在他的腿上,父子倆在河邊蕩著鞦韆,又一起在小湖裡釣魚,劉王子抓到魚後拿過來炫耀的那種歡愉。
而現在,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劉子昂最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劉王子的屍體被一塊白布蓋著,劉子昂傷心欲絕的把白布揭開,想最後看一眼兒子的臉。這時劉王妃準備喊出聲阻止,卻被一旁的劉王城拽住了。
於是劉子昂沒有看見自己想看見的東西。
他暴跳如雷,將揭開的白布又蓋上,狠狠的跺著腳,憋的滿臉通紅,才憤怒的咆哮道:“是誰如此狠心,居然連我見王子最後一面的機會也不給!”
“頭呢?王子的頭呢!?”
此時夜已深,慘白的月光稀稀拉拉的灑下來,將原本就已斑駁的樹影拖曳的老長。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在一具屍體前瘋狂的喊著“頭呢?頭呢?”,這幅畫面未免太過於詭異。
劉王城小心翼翼的將一個白色紙條遞給劉子昂,沉聲道:“父親大人,這是從王子身上找到的。”
劉子昂將紙條展開,目光如針一般盯著紙條上的黑字。這字型寫的很潦草,但整體結合起來卻有一分囂張灑脫的美感。
“殺人者,趙家楊樹。”
下面還有一條較長的文字:“我趙家已修建了‘滅劉殿’,劉王子的人頭已裝進了殿內的水缸中。殿內還有許多水缸,正等待著你們的人頭。”
“啊!!!”劉子昂歇斯底里的怒吼,將紙條撕成無數塊碎末。
“楊樹!楊樹!你竟是一個如此冷血的魔鬼!你殺我兒,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咳!咳咳――”話說的太急,怒氣又衝了上來,劉子昂連連咳嗽。
劉王城急忙小跑過去,攙扶住父親,道:“父親大人,楊樹寫這張紙條給你,就是為了激將你,惹你生氣,你可千萬不要上當,保重身體才是啊!”
“是啊父親大人!”劉王妃眼中含淚,聲音沙啞的說道:“你才是我們劉家的主心骨,你絕對不能倒下。王子已經走了,我們不能亂了陣腳。”
劉子昂拳頭捏的咯咯咯直響,怒喝道:“王妃,究竟是怎麼回事!?楊樹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殺得掉王子?”
劉王妃回憶道:“我不知道,我離開的時候,楊樹還沒有來,只有楊草一個人。”
劉子昂怒道:“楊草一個人就把你打跑了?”
劉王妃點點頭,想起當時的畫面,她仍覺得有些驚恐和羞澀。楊草把她的紅衫和長裙都撕扯掉了,害得她只能穿著褻衣和內褲在山野中狂奔。由於被熊抱擊中,她受了些傷,二星魂器也丟失,當時非常狼狽。離開火龍村之後,被一夥賊人攔住,見她全身幾乎赤裸,出言調戲,還欲對她行不軌之事。她費勁了周章,才把那夥賊人擊殺,奪了他們臭烘烘的衣服,遮住身體,才花了一夜時間狼狽的逃回家。
一想到這裡,她對楊草的仇恨便已達到了極致,但想起劉王子與自己分別時說的話,想起那個可怕的熊妖,她臉上的花容月貌就變得毫無血色,悻悻地說道:“父親大人你說的沒錯,那楊草非常邪門。原本我和王子已經制住了他,可突然出現了一頭巨大的熊妖。那妖物有一丈多高,一拳便把我打飛。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王子已被那熊妖緊緊抱住。我親眼看見,王子在那熊妖的懷裡,生命急速的流失,魂力也被快速的抽走,場面非常詭異!”
“熊妖!?”聽劉王妃分析事情的經過,劉子昂的情緒漸漸從憤怒變為驚訝。
劉王妃點點頭,兩行淚水從眼角流下,道:“王子在那熊妖懷中,自知已無法逃脫,邊捨命讓我先離去……我走時他還囑咐我,讓我轉告父親大人,說不要再去惹楊草兄弟,那熊妖是火魂境的實力,我們不是他對手。”
“火魂境的熊妖?甘心為楊草賣命?”劉子昂越發驚訝了。
劉王妃終於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抽搐道:“父親大人,我難道會欺騙你麼?我說的每一句話,我講的每一個字,都是千真萬確!”
劉王城一直皺著眉頭,這時來到劉王妃身旁,將妹妹抱住,道:“王妃,父親大人當然信你,你別胡思亂想。”言畢,他又對劉子昂道:“其實一個火魂境的妖物也算不得什麼。王子在死前對王妃說那番話,我想也並不是懼怕那熊妖,他真正懼怕的,還是楊草。這楊草很邪門,有火魂境的妖物為他效命,誰知道他還有什麼底牌沒亮出來?阿穎栽在他手裡,王子連命都丟在了他手裡,這個孩子的來歷怕是大有文章!”
“若按你們這麼說,這個仇不報了?”劉子昂氣沖沖來到劉王城面前,大喝道:“從此以後,我們就在他趙家眼皮子底下夾著尾巴做人?”
劉王城低下頭,道:“父親大人,退一步海闊天空。王子是個聰明人,連他都懼怕楊草了,那楊草肯定不簡單。還有楊樹,他殺了王子,還敢留名,並揚言要取我們人頭,說明他也是一個不可小覷的角色。”
劉子昂喝道:“趙成城個老不死的!居然讓他得到了楊家這兩兄弟!天不助劉而助趙啊!”
劉王城道:“這天下都是趙家的。趙成城一家在姓氏上佔了皇家氣運,運氣比我們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劉子昂一手抓住劉王城的衣領,竟把劉王城這個魁梧大漢給提了起來,一雙眼睛冷冰冰的盯著他,一字一句的道:“你是打算認輸了?不打了?”
“還打什麼打!”這父子二人交談時,遠處一直靜靜的擺放著一張輪椅。輪椅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這男人臉色蒼白,但和劉王子的蒼白不同,他的蒼白很自然,自然到見過他的人都覺得他的臉色應該就是這樣。因為他虛弱,無論是說話的聲音還是動作都很虛弱。
見劉子昂和劉王城爭執起來,他憤怒的說道:“父親,你折騰了一輩子,還沒打夠麼?大哥說的沒錯,趙家稟天地之龍氣,佔皇室之氣運,正是蒸蒸日上的巔峰期。我們和他們鬥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結果,又何必再逆天而行?我廢了,王子死了,再鬥下去,你想讓你的兒孫都先你而去麼?”
“劉王府,你個孽畜!”劉子昂將劉王城一把鬆開,朝劉王府跑過去,狠狠一腳就將劉王府踹倒在地。
這一腳踹的不輕,劉王府頓時口吐鮮血。但他也不惱,而是冷冰冰的一笑,道:“我的命是你給的,你想要,隨時都可以拿去。但王子死得冤吶……”
“你!”劉子昂氣的說不出話來了,二個兒子的反對,一個女兒的膽怯,家裡的人是否都選擇認輸了。
劉王城趁熱打鐵,道:“父親大人,阿淼喜歡楊草那小子,阿穎也在從中做過媒。阿穎說過,楊草那人其實很單純,也就是一個孩子。所以,這才是王子沒有死在他手上,而是死在楊樹手上的原因。不過你向趙成城寫封求和信,再撮合阿淼和楊草,我們讓出一些利益給趙家,從此服了軟,暫避鋒芒,至少可以保全實力。”
劉子昂不冷不熱的問道:“那老禿頂的會答應?他大兒子可是死在我手上的。”
“現在王子不也死在楊樹手上了嗎?也算是兩清了。我們爭來爭去,無非爭個口氣。現在我們服軟,把這口氣讓給他趙家,趙成城一定會答應的。應該他也不敢貿然開戰,就算他們有把握戰勝我們,也定然會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