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皇室血脈(1 / 1)
“我是!”趙成城點了點頭,道:“我是當今皇室血脈,我骨子裡流淌的,是皇家之血!施駝,這就是你算漏的地方!”
施駝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眼睛睜得老大,道:“這不是我算漏了,而是根本算不到啊……”
“既然算不到,那就最後一拼吧!施駝,接我一招,天龍七殺槍!”
嗷!
盤旋在夜空中的金龍發出一聲龍吟,雙眼金光大作,呼嘯著朝施駝撲去。龍身很長,龍尾還留在夜空中,四周的氣流滾滾的向龍尾匯聚,讓金龍的威勢越來越猛。
這一刻,夜幕下狂風大作,金光四射,黑夜又化作了白晝。
九霄龍吟驚天變,一遇風雲變化龍!
方圓十里地,都能看見這道金光。
施駝心知不妙,也不再留手,使出最有信心戰勝趙成城的一擊。
他咬破手指,祭出鬼頭大刀,以全身的魂力為代價,也使出搏命一擊。
“血祭魔王斬!”
水魂境的血祭魔王斬,還是加持過龍魂魄印的,從施駝手中使出來,威力何止比劉穎大了百倍。
剎那間,施駝的周身鬼煞之氣大作,那鬼頭大刀劈下,激起一陣偌大的血霧,宛如在人間開啟了冥界大門,一支支成群結隊的鬼神大軍從破霧而來,絲毫不懼頭頂上的金龍。
金龍闖入血霧之中,和鬼神大軍拼殺起來。
看似是金龍和鬼神的拼殺,其實是兩股力量的對抗。皇家之氣源源不斷的增長,鬼煞之氣源源不斷的產生,兩股力量糾纏在一起,將山頭照耀的一會金光大作,一會紅光漫天。
施駝艱難的抵抗著,瞥了一眼夜空中的龍尾,見那龍尾微微擺動之時,周邊無數氣流翻滾,裡面蘊含的氣息都向龍尾湧去。
“這是……這是皇家氣運!趙成城的這招皇室魂術,其實就是靠吸取皇家氣運來增強魂術的威力!若是氣運斷了,這金龍的威勢也就終止了!”施駝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道明悟,可他血祭魔王斬已使出,已沒有魂力再使出其它的魂術,無法靠魂術攻擊那條龍尾。
不過他也並不是沒有了手段,他突然打坐,腳下浮現出一個血色的蓮花坐墊,由虛化實,將他托起。
施駝的四星魂器“血蓮花”。
他“咪呢嘛啦…”的唸了一陣,突然躍起,腳下的“血蓮花”頓時血光大作,朝夜空中的龍尾飛去。
血蓮花的威力極大,準確的擊打在龍尾上,那龍尾立馬像洩氣了一般,不但疲軟下來,還像是破開了許多口子,無數的氣流從口子裡湧出來。
金龍的威勢陡然間停止增長,暫時還能和鬼神之軍抗衡,但鬼神之軍源源不斷,金龍的失敗只是遲早的事。
趙成城眼中已是絕望。
原本或許有可能取得勝利,但最終還是他算漏了,算漏了施駝還有一件四星魂器傍身。
皇家氣運被切斷,他的金龍的威勢不能持續增長,便意味著滅亡。
就在這時,施駝身後,遠遠的射過來一道巨大的紅色衝擊波。
這道紅色衝擊波帶著劇烈的溫度,強大的威勢,如海嘯般朝施駝和他的鬼神大軍撲了過去。
在衝擊波靠近自己之時,施駝便已有了察覺。但他感受到這道衝擊波的威力時,心裡的震驚已是無以復加。
這是什麼?這麼強大的威能,是五星魂術嗎?
他咬咬牙,試圖將血蓮花召回,若是以犧牲血蓮花為代價,他的命還是能救回來的。
他剛要動手,卻又愣住,臉上陷入了一陣痛苦。
犧牲血蓮花,保住性命,有什麼用呢?
自己的魂力已經耗盡,就算這一秒保住性命,下一秒還不是任人宰割?
算漏了,最後還是我算漏了,算漏了他還有幫手啊……
難道?西門賀那邊也失敗了嗎?
“呼……天意啊!”
施駝茫然的仰起頭,望著蒼天。
他趙家是當今皇室,哪怕我是魂丹境的強者,又有什麼資格和他們鬥?據說玉京城中的那些皇家侍衛,級別最低的都是魂丹境啊……
我隱居一方還算是個強者,若是捲入了皇家這團漩渦,我還算個什麼?
“斷駝山,斷駝山……真正是天意啊……當年神龍甩尾切斷了駝峰山頂,如今代表著天龍的皇室之人擊殺我施駝……這一切,是宿命吧?”
“這斷駝山,是我最好的歸宿之地啊!”
施駝臉上,竟浮現出了幸福的神色。
“就這樣吧,一切都結束了……”
“這是我的宿命,也是鬼煞門的宿命……”
下一刻,施駝的臉被映照的通紅。紅色衝擊波襲來,將他淹沒,衝散血霧,摧毀了所有鬼神。
金龍餘威不減,向前猛突,撞擊在施駝身上,從他身體中穿了過去,發出一聲長嘯。
“嗷——”
施駝身體突然定格,眼珠凸出,左右晃了兩下,栽倒在地。
一切都結束了。
施駝的死,宣佈了鬼煞門的滅亡。
鬼煞門中的魂客全部隕落,剩下的一些駐守宗派的塑體境修煉者,在趙家人眼裡已都是一群小嘍囉,不值一提。
趙成城全身已是大汗淋漓,他輕步走到施駝面前,蹲下來,準備為施駝合攏雙眼。
可他發現,施駝的眼睛居然閉上了。
臉上還殘留著一絲微笑。
施駝很醜,是個醜陋的老人。但此時在趙成城的眼裡,卻是一個非常英俊的人。他臉上沒有死者的恐懼,只有靜謐的微笑。彷彿他沒有死亡,只是沉靜的熟睡了。
趙成城百感交集,長嘆道:“施駝啊,你我雖只見過兩次,彼此也是仇敵,但你我又何嘗不是知音?你現在好了,幸福的睡去,從此不管閒事,徹底清靜了。可我,還得在這混亂的世上掙扎,為家族計,為子孫計,還得一直擦屁股擦下去……”
趙成城站起來,向施駝的遺體深深鞠躬。
儘管是敵人,他對施駝卻沒有一絲敵意。他也知道,這位已經倒下的敵人,儘管要至他於死地,但對他也同樣沒有絲毫敵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用生命去捍衛的東西,而當兩條不同的捍衛之路交叉,出現交集,就得廝殺。這種廝殺有時候是深仇大恨,有時候是你死我活,但在某些時候,卻完全是一種信念的交鋒。
沒有那麼多成王敗寇。在有些時刻,往往是為了彼此的信念,奉獻出生命。
天,黑的深邃。
趙成城的眼睛,卻豁然明亮。
他向施駝身後眺望,想找出那個在關鍵時刻給予施駝致命一擊的人,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難道我趙家真的有高人守護?可我根本不是燕王派在九龍鎮的棋子,那只是我在西門賀面前扯扯虎皮,燕王不可能花心思派高手保護我。至於我那位高高在上的侄孫,巴不得我和他的叔叔們早些死了才好,又怎麼可能會派人暗中保護我……那這個人,會是誰呢?”
“爹!”
“爺爺!”
“家主!”
趙成城正思索時,一群人從四面八方跑上山頭。
趙成城的“天龍七殺槍”和施駝的“血祭魔王斬”鬧出了太大動靜,方圓十里都能看見那陣光芒,趙家人都紛紛趕了過來。
看著急匆匆跑上山的子孫們,趙成城豪氣干雲的一笑,道:“你們都來了!我沒事,勿慌!”
趙銅朝施駝的屍體望了一眼,抬腳就要踢去,道:“這是誰?難道是那施駝?”
趙成城抬起腳,攔住趙銅,道:“不要傷他!他已經死了。”他朝趙鐵望去,道:“趙鐵,這位是鬼煞門長老施駝,好好安葬他,就把他安葬在這斷駝山上。”
趙鐵雖不理解父親為何要如此厚待施駝,但見父親語氣堅決,也不好多問,抱拳道:“是!”
他朝施駝的屍體望了一眼,疑問道:“爹,這施駝應該是水魂境強者吧?是你……殺了他?”
趙成城撫須,淡淡的說道:“是我殺的沒錯。但,另有高人相助。”
“高人?”
趙成城繞開這個話題,也充滿疑問的說道:“你們對付那方同不難。西門賀呢,難道你們已經交戰了?”
楊樹和趙無忌這時也爬上山頭,聽見了趙成城的問話,趙無忌道:“我們沒能和西門賀交上手。”
趙成城有些擔憂,但隨即看見了被楊樹牽著手的趙有靜,就已知西門賀已經敗了,疑問道:“那有靜她是怎麼出來的?”
趙無忌道:“是小草擊敗了西門賀。我們趕到的時候,西門賀已經奄奄一息了,楊樹殺了他。”
“小草!?”趙成城驚道:“一直未出現的小草?他他他……他是怎麼回事?難道境界又提升了?”
趙無忌努努嘴,攤開雙手說道:“不得不說,他是個令人頭疼的變態天才,他已經火魂境了。”
趙成城倒吸一口涼氣,道:“這孩子是個怪胎。”
趙鐵搶著說道:“楊樹也已經是土魂境巔峰期了,實力……超過我了。”
趙成城注視著楊樹,嘴中又吐出一句:“楊樹也是個怪胎。”
“……”楊樹很無語,不滿的說道:“老爺子,沒你這麼擠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