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丘八王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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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草對小龍道:“小龍,你說的強大的氣息就是他吧?”

小龍卻道:“不是。我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一點魂力氣息,那強大的氣息,是從站著的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楊草朝燕王身旁望去,果然有一人佇立在燕王身側。那人身著青色儒袍,腰間繫著一支有腿長的判官筆,從袖中露出的手黝黑,從領口處露出的脖子也是黝黑的,但那張臉卻是白白淨淨,和身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這個人,楊草自然不認識,但朝廷上下卻沒有誰不認識他。

他是燕王的心腹,人送一個綽號“白面書生”。

楊草問道:“這人是什麼境界,你能察覺得出嗎?”

“察覺不出。我之所以能感受到他的強大,是應該他沒有完全封閉毛孔,收斂住氣息。但他的境界和我相差太大,我卻是無法判斷他究竟是什麼修為。”

“連你都判斷不出,那肯定是魂丹境的人物啊……看來他是這些人當中最強的。”

“我看不是。”小龍道:“能察覺出的不算什麼,怕就怕在察覺不出。那個人……我連他身上一點魂力波動都感覺不到,才是真正的可怕。”

楊草知道,小龍說的是燕王,不由得又朝燕王多看了幾眼。

見楊草一直對燕王望著,怕楊草失禮,趙成城連忙站起來,微笑道:“小草,這位是治理燕州藩國的王爺,當今皇帝的親叔叔,燕王爺。”

說著,又拱手對燕王道:“他就是我剛才提到的楊草,就是他打敗了鬼煞門門主。”

楊草依然盯著燕王看。

“嗯?”燕王身側的白面書生眯著眼睛,窄窄的眼縫裡射出銳利的光,不悅的說道:“你在看什麼?難道窺探王爺的修為不成?”

楊草連忙對燕王跪拜行禮,道:“草民……草民從沒見過像燕王這樣的大人物,有些分神,還請恕罪。至於窺探王爺的修為,我哪有那個本領。”

“子玉,這裡都是自己人,你多慮了。”燕王咧嘴笑了起來,隨和的對楊草說道:“楊草,起來吧!”

“謝王爺!”

燕王讚賞的看著楊草,道:“聽你爺爺說,你才十五歲。真是年紀輕輕,就少年得志啊!那鬼煞門門主西門賀雖然只是一個小人物,但在你們九龍鎮也是一方霸主。他怕是怎麼也想不到,會栽在你這個孩子身上,真是有趣的狠。”

“西門賀雖然只是一個小人物……”聽到這話,殿內的趙家眾人都吸了口涼氣。要知道,那西門賀可是險些把他趙家滅門啊!現在在燕王嘴裡,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當然,他們驚訝也是有道理的。畢竟這裡能看出清風殿外那一百個侍衛的實力的,就只有進入火魂境的楊草和趙成城等人。

若是他們知道那一百個人之中有二十個水魂境魂客,他們就不會感覺到驚訝了。

水魂境魂客,在燕王麾下就只是一個小兵。他西門賀只是剛剛踏入水魂境……的確只是一個小人物……

楊草謙虛的說道:“也全賴運氣偏向我多一些,雖然勝了,但也很艱難。”

“嗯……”燕王翹起二郎腿,無論什麼動作,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威嚴,道:“不驕不躁,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性情,很好。不過楊草,你贏了就是贏了,就值得褒獎,本王也不會詢問你是如何贏的,所以你不必在本王面前避諱些什麼,你可明白?”

“草民明白!”楊草向燕王躬身。

強者就是強者,高位者就是高位者,那種長期養成的威嚴,簡直令人不敢直視。楊草是個不懼權貴的人,但此時卻已經不敢再用直視的目光去看燕王了,彷彿只要和他對視一眼,自己的心事就會被看穿一樣。

楊草低著頭,聽見燕王笑道:“看來這一趟我是白來了。趙銀可是急得要命,卻沒想到你們自己把事辦成了。”

燕王時而自稱燕王,時而自稱我,說話倒也十分隨意,讓殿內的肅穆氣氛減緩了些。

趙成城道:“王爺可沒有白來。你這一來,不管是我趙家,還是九龍鎮,都可是沾染上了皇氣,以後這裡肯定越來越好啊!”

燕王朝趙成城望去,意味深長的說道:“趙老爺子,你這裡的皇氣難道還少了嗎?”

趙成城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寒舍已被酒菜,外面的兄弟們前途跋涉也都辛苦了,務必請王爺賞臉留下來。”

“我來一趟,又豈能連酒都不喝一杯就走?好得很。”燕王起身,對身旁的白面書生說道:“子玉,趙銀不是要向你請教魂術嗎?你就和他好好聊聊,他問你什麼,你都要知無不言。我和趙老爺子單獨說會話。”

馬子玉恭敬的說道:“是。”

聞言,趙銀一喜,忙道:“謝王爺。”

燕王來到趙成城面前,道:“趙老爺子,還不請我去你書房瞅瞅?”

“是……”趙成城有些無奈。

內院的書房內,一排排書架上擺滿了古書,房間不大,書香蔓延至每一個角落。在窗下的一角,燃燒著一爐檀香,香味很淡,能讓人凝神卻不至於感到昏沉迷糊。

書房門一掩上,燕王趙棣之前的威嚴剎那間全部收斂,望著背對著他的趙成城,竟拱手作揖,用尊敬的口吻喊道:“二叔。”

趙成城本來望向窗外,聞言立馬轉過身,扶起趙棣的手,道:“王爺不必如此,折殺老夫了!”

趙棣沒好氣的瞥了趙成城一眼,道:“折殺個屁!你是我親叔叔,受你親侄兒一拜,有啥問題?”

見趙棣完全放下了王爺架子,說話隨便,口無遮攔,趙成城苦笑一聲,道:“我是你親叔叔沒錯。但你現在是王爺,是君。我只是一個庶民,是民。我哪能受你的大禮。”

“哎喲我的好叔叔,你就得了吧!”趙棣向前邁出幾步,一屁股在書案前的大椅子上坐下,撥動著鬢前的兩束白髮,道:“都這麼些年過去了,叔叔你咋還這個固執模樣?我爹他……他都已經歸西了,你還不原諒他麼?”

“我可不敢。”趙成城側過臉,言語裡顯然有些怒意。

開國皇帝靖聖祖是平民出身,生逢亂世,踏上了造反之路。二十幾年下來,便一直持續著造反這個行業。他的這些兒子們,也都跟隨著他馳騁沙場。趙棣更是他所有兒子中最勇猛,最有帥才的一個。

靖聖祖五十歲才當皇帝,趙棣十幾歲時便上沙場,和靖聖祖感情深厚,平日裡都是爹爹爹的叫著。後來靖王朝建立,他私底下也只管皇帝叫爹,而不是叫什麼父皇。對於他來說,那個坐在龍椅上高高在上的人雖然是天下人的皇帝,但也就是他的爹,對於皇室規矩什麼的,他根本就沒有多大的概念。就算有,也懶得去在意。

在他的眼裡,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就該血濃於水,和和睦睦,哪有什麼君臣之分。

“二叔,爹當年對你做的事,說實話我也不太贊同,但他老人家畢竟是一國之君,和咱們不同。要做成某些事,他必須要有所犧牲。我以前是不明白,但現在明白了。事情都過去了,你也別再計較了。你這次向我求援,我連忙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你可知道是為什麼?”

“王爺請說。”

“二叔,現在這裡就我們兩人,你是叔叔,我是侄兒,你要再這麼拘謹,喊我王爺,那我馬上滾蛋了。”

“你!你小子……”趙成城指著趙棣,忽然笑了起來:“趙棣,你現在都是堂堂王爺,還是這股子丘八脾性!”

趙棣哈哈笑道,摸了摸下巴處的鬍渣,笑道:“我本來就是丘八。我爹也是丘八。丘八有什麼不好?說話直來直去,從不拐彎抹角,比那些酸儒好交往多了。”

“好好好,你說,你有什麼事?我也沒想到你會親自趕來。”趙成城在書案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趙棣道:“我希望你承認自己的皇室身份,回到我們這個大家庭裡來。”

趙成城眼中流露出一抹憂傷,苦笑道:“還有必要麼?都這麼多年了,我也沒想過回去了。再說,我年紀也大了,回去了也幫朝廷做不了什麼。”

“二叔啊,這我就不得不說你了。你年紀是大了,你的兒子呢?趙銀的年紀雖然比我大一點,但趙銅趙鐵比我還要小吧?好吧,他們不說,就說你的孫子們,他們才多大點?你們回來認祖歸宗,就有數不盡的財富和資源,對修為的增長又何止一點半點的幫助?你看看你,當初離開玉京的時候,是土魂境,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才火魂境中期。沒有皇家的洞天福地,你連五行境都修不完!好吧,你都這麼個年紀了,我也就不說你了。可你要為你的兒孫們想想啊!他們都是渴望變強的人,趙銀,就是趙銀,他一眼看見馬子玉,就知道馬子玉是高手,向他請教,這說明他也渴望變強啊!他一箇中年人都渴望變強,你的那些孫子呢?難道不是個個都心懷夢想?你就忍心讓他們一輩子待在九龍鎮這麼個破地方,一輩子做個下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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