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拋頭也要索其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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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他們爭鬥完了,人們的目光便又落在了馬車上。

馬車右側的女子將臉貼近窗簾,道:“家主,楊草使用魂術的時候是土魂力,他不過才土魂境。”

馬車裡的女子輕笑道:“司棋,你是什麼境界?”

家主的明知故問讓司棋一陣錯愣,隨即馬上道:“我們琴棋書畫四陰衛都是水魂境,家主你是知道的。”

“那你能否用土魂境使用魂術?”

“當然可以。這很簡單。”

“那不就得了?你可以的事,楊草為什麼就不可以?”

司棋一驚,道:“家主你是說,楊草故意隱藏實力?”

“我只是猜測。若楊草真是那個雪夜殺手,他是肯定要隱藏實力的。”

司棋朝人群中的楊草望去,道:“不過我看他不像。他才這麼年輕……”

馬車裡的笑意更濃了,“你呀你呀,你們四個姐姐不也都才二十出頭就已經水魂境了嗎?你們自詡是魂術天才,就看不得別人是天才了?我雖然不懂魂術,但見識不比你們少。你們在蘇城的確算得上是天才,但在玉京和一些大宗派中,像你們這樣的也只能算作是中等之資罷了。就是二十歲成就魂丹境的天才,也是一抓一大把。”

被家主這樣一說,不只司棋,其餘三個女子都微微低下頭,有些羞愧。

“琴棋書畫,保護家主!有刺客!”守衛在最前面的男護衛突然高聲喝道。

聞言,琴棋書畫連忙列陣,抽出腰間寶劍,感受刺客的氣息。

嗖嗖嗖嗖嗖!

五道劍氣從天而降,琴棋書畫頓時統統躍起,四劍揮出,織出一條藍色劍網,將那五道劍氣攔截下來。四把劍飛出,沒入一家酒樓的窗戶,“砰砰鏘鏘”響了一陣,四把劍先飛了出來,緊接著又有五人破窗而出,一個個穩健的落在馬車前方。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再一次在街道上引起了騷動。原本已經離開的周大炮和楊草都停了下來,藏在人群中觀戰。

周大炮向身邊的人疑問道:“這是哪幫子人馬?不會是我們的人吧?”

“不是,這些人的面相都很陌生。”手下低聲道。

“那應該是城外的人。這應家小娘子的仇敵還真是多,在蘇城都不只一次遇襲了。他奶奶的,這些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若是應家因此提高警惕,我們的難度豈不是就增大了?”周大炮唾罵一句,目露兇光。

“應採鵝,出來受死!”五個刺客呈扇形散開,站在中間那人一身亮甲,手執雙手大劍,全身藍光綻放,顯然是一個水魂境魂客。

其餘四人的武器也同樣是劍,只不過是單手劍。他們被紅光籠罩著,儼然是四個火魂境魂客。

一水四火,這個刺殺陣容已經很強大了,也難怪他們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蘇城眾百姓眼皮子底下行刺。這是強大的自信,這是不容後退一心向前的刺殺決心。

“大膽!”四名男護衛在前排排成一列,齊聲高喝,威勢震天。

詩書和畫屏留在馬車兩側,抱琴和司棋躍起,站在男護衛的肩膀上,金雞獨立,執劍傲視著刺客。

司棋道:“我家家主的名諱,也是你們能隨意叫的?你們是哪一方的人,有種說出來!”

“說出來又何妨!”水魂境刺客大聲道:“我乃東陽牟子俊!你可還記得!”

聞言,司棋和抱琴對視一眼,抱琴冷冷說道:“原來是東陽牟家的餘孽。你東陽牟家就是被我們陰陽八衛滅掉的,今天要報仇,衝我們來就是!只不過,就憑你們這點人,怕不是來報仇,而是來送死的!”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一想起家仇未報,我們便生不如死。今日殺一個算一個,就算做了厲鬼,也定不會放過你們陰陽八衛和應採鵝!”

牟子俊將長劍往地面上狠狠一插,腳掌一躍,整個人便被一層藍光托起,打著坐,漂浮在劍柄之上。

其餘四人也都效仿,劍插進地裡,身體則打坐漂浮起來。

下一刻,一個藍色光團和四個紅色光團就這樣漂浮在各自的劍下,五個刺客的嘴中都默默的唸叨著。

“循天道而證人理,惶惶眾生不滅,東陽謂之我郡,牟家寶劍出鞘,冷未鋒,熱灑血,窮其命,拋頭也要索其魂……”

“拋頭也要索其魂!”

“拋頭也要索其魂!!”

看似只有五個人在唸叨,但聽上去卻彷彿有上百人在齊聲誦唸,聲音顫抖、拖沓,如同佛家的誦佛唸咒。

就在最後一句結束後,五把插進地裡的劍突然彈出來,進入了五個刺客的身體。那些劍彷彿化成了虛幻的劍影,在刺客的身體裡閃閃發光,人劍合一。

緊接著,那四把紅色人劍忽然朝中央聚攏,融進了那把巨大的藍色雙手劍之中,人劍合一之後,再是五劍合一!

下一刻,一把約五丈長的大劍出現在陰陽衛的前方。此劍一成形,頓時一道道如同液體的氣息從劍身上狂湧而出,圍觀的群眾紛紛推開,群眾的魂客紛紛使出防禦性魂術抵擋這股無盡的殺威。

“真是一群喪心病狂的瘋子!居然以血肉和生命為代價,使出魔道魂術‘人劍血祭!’”

陰陽衛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他們沒有想到這些刺客居然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而且還掌握了魔道魂術。

魔道魂術的特點便是以犧牲精血、肉體或生命為代價,來換取魂術的威力。像之前鬼煞門的三大四星魂術,都是以犧牲精血為代價,那隻屬於低階的層次。而這個“人劍血祭”,卻是以犧牲生命為代價,化人為劍,倒是相當的血腥和恐怖。

抱琴眉頭緊鎖,當即冷喝一聲,整個人沖天而起,隨後又落在了馬車的一角,高聲道:“保護家主,不能怠慢,佈陣!”

這時,馬車內傳來一陣聲音:“別讓他們傷及無辜!”

抱琴焦慮道:“這人劍血祭兇猛無比,專心保護家主你要緊!”

“聽不懂我的話嗎?若是因為我而有無辜的人送命,我如何向他們的家人交代?司棋,擴大陣型!”

“是!”還在另一角的司棋連忙邁出去十步,擴大了陣型,對離馬車較近的群眾高聲道:“都躲進陣中來!十個呼吸的時間,快點!”

果然,十個呼吸的時間過後,那人劍血祭已經徹底成形,無窮無盡的如血液般的液體從劍後噴出來,像是推動著人劍飛行的動力,那人劍頓時向馬車疾馳而去。

面對這種強大的威壓,馬車裡的主人依然靜靜的呆在馬車裡,不知道是天生鎮定如斯,還是對手下八大陰陽衛信任無比。

這時,陰陽八衛的佈陣也已完成。八護衛將馬車圍在中央,各佔據一個方位,一道道或藍或紅的光柱從他們身上射出來,交織成一道如蛛網般的光網。

這道光網一形成,頓時一股極其強大,極其神聖,又極其威嚴的氣勢沖天而起!

彷彿天空中出現了一條巨龍,又彷彿從雲端蹦出來一個遠古的怪獸!

看到這一幕,楊草也不由得嘖嘖稱奇,感嘆這陰陽八衛的陣法當真是既神奇又厲害。

其實要佈置這道陣法本不需要這麼長時間,若是隻保護應採鵝一人的話,三個呼吸就能完成。但為了保護更多的人,擴大了陣型的範圍,才用了十個呼吸。

不過這一切都已被陰陽八衛算準,十個呼吸,剛好也是人劍血祭發出攻擊的時間。

“八部陰陽陣!”

砰砰砰——

人劍速度極快,轉眼間沒入八部陰陽陣之中。在進入陰陽陣之前,它帶著摧毀一切的威勢。在進入陰陽陣之後,它彷彿就沒在這世上出現過。只是發出一連竄的悶響過後,藍色光柱和紅色光柱劇烈的閃爍了幾下,然後消散,一切又歸於平靜。

那五個刺客彷彿就像沒有來過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那一大四小五把劍,從陣中彈了出來,在半空中旋轉了幾圈後,紛紛落在地上。

擊殺了五個刺客,陰陽八衛並沒有就此收起警戒之心,依然環顧四周,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尋找可疑人物。

直到確定安全後,抱琴才冷哼一聲,朝那五把落在地上的劍走去,道:“魔道妖邪罷了,在我們陰陽八衛面前,就是個跳樑小醜!”

抱琴對著一個男護衛道:“阿文,把這五把劍帶回去,魔道手段頗多,他們有可能沒有死絕,將靈魂藏匿在劍中。回去後用火魂力淬鍊這五把劍,就算他們的靈魂真藏在劍中,也能讓他們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聽著一個年約二十出頭的女子說出這樣駭人心魄的話,許多人都是心裡發毛,對陰陽八衛的畏懼更加濃重了。

然而偏偏在這時,一個冷嘲熱諷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應家家主還知道保護無辜的群眾,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但陰陽八衛心狠手辣,奪人性命後還要滅其靈魂,真是主僕的反差極大啊!我不禁想起一句話,說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奴才,現在來看,究竟是應家家主的善良是裝出來的?還是陰陽八衛的狠毒是虛假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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