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閻在作怪(1 / 1)
除了楊草以外,小龍他們幾個的意識都和浮生空間相連,只是契合度的深淺差別。熊抱在浮生戒中最久,他的連線程度最深,感覺也最強烈。周大炮的時間最短,感覺也最細微。所以浮生空間一有異動,熊抱比他們要發現的快些。
楊草也感覺到了,道:“是閻!又是閻在作怪!”
小龍咬牙道:“真是豈有此理!這傢伙還真是沒完沒了了,只可惜我們一下殺不死他!”
楊草和小龍認識這麼久,很少見小龍發怒。但現在,這隻小猴子是真的怒了。
“我進去看看!”小龍不再多說,鑽入了浮生戒中。
良久後,小龍焦慮緊張的聲音響起:“小草哥,不好了,閻就要掙脫禁錮了!”
楊草信心十足的說道:“他掙脫不了!我只要把求索劍的力量用來全部鎮壓他,他絕對出不來!”
“不要!”閻的聲音突然出現,顯然是掙脫禁錮的大業已經成功了一小部分,能把聲音傳到出來了。
“楊草,你現在就算把我鎮壓住,你也是一死,你對付不了這個金魂境!”
楊草問道:“那你想怎樣?”
閻道:“把所有的禁錮撤走,讓我出來,我來幫你對付他!”
小龍和熊抱都大驚道:“絕對不可以!不能放他出來!”
閻對楊草道:“你沒什麼多考慮的。難道還害怕我出來了加害你不成麼?就算沒有我,你也是死!”
楊草冷靜的想了一會,道:“閻,和我戰鬥時,你自毀雙臂,又自毀魂丹,就算你出來了,你難道又是他的對手?”
閻道:“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辦法對付他。只要你答應我,解除我的禁錮,然後……再解除鎮妖塔對類龍獸的壓制就行了。”
“可惡!閻,你到底想幹什麼!?”小龍怒道:“解除鎮妖塔對類龍獸的壓制,也就是削弱了鎮妖塔的力量,你難道想奪走鎮妖塔麼?”
熊抱道:“吾主,不能答應他。他心懷不軌,怕是想在我們遇難時奪走鎮妖塔!”
周大炮也點了點頭,道:“我也覺得不妥。”
“哼!”閻居然理直氣壯的冷哼一聲,厲聲道:“大丈夫成事全在一念之間!楊草,你若真是這個時代衍生出來的驕子,那就做出一個明智的選擇出來!”
“好!我信你!”楊草突然道。
“小草哥!吾主!”小龍和熊抱吶喊道。
“不用說了,我意已決!閻以前也是陰冥擺渡船的主人,我相信他也不希望這件寶貝落入別人手中!小龍,按他說的去做!”
見小龍還在猶豫不決,楊草厲聲道:“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再遲一步,我們就全完了!”
“是!”小龍咬牙,一個“是”字幾乎是從齒間被生生擠出來的。
下一刻,閻的禁錮被開啟,鎮妖塔的壓制也已解除。
下一刻,浮生空間中傳來閻那肆無忌憚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閻的禁錮一解開,浮生戒空間中的情況就混亂起來。楊草正在和陳鵬對峙著,根本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去維持浮生戒空間中的秩序。只得任由閻在裡面為所欲為,從陰冥擺渡船中出來,直接落到了鎮妖塔旁。
熊抱慌亂起來,緊張的喊道:“吾主,他不懷好意!不懷好意啊!”
可惜的是,無論熊抱再怎麼喊都是徒勞,按照閻的要求,鎮妖塔的鎮壓力量已經消除,懸浮在外面的浩然白光變成了擺設,對閻沒有任何威脅。
閻風馳電掣般的移動著,肆無忌憚的躍進鎮妖塔,如同鬼魅一般。
小龍和周大炮都絕望的垂下頭,心想這下是真的完了。他們不但會死在陳鵬手上,連浮生鎮妖塔和陰冥擺渡船也會被閻給奪走。
楊草淡淡的看著前方,臉上神情看不出任何變化,也不知此時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浮生鎮妖塔中傳來一陣冗長的咆哮。“嗖”的一聲,一道黑色光柱從塔頂沖天而起。
楊草幾個不知塔中發生了什麼大變化,按耐不住急切知道真相的心,將精神力都往浮生空間中牽引。
下一刻他們看見,閻的身影已消失不見,那隻被鎮壓在鎮妖塔中的類龍獸有些不正常的扭動著身軀。一波一波的黑煙從類龍獸的毛孔裡湧出來,一張猙獰的面容在類龍獸的腦袋上時隱時現。類龍獸痛苦的叫著,彷彿生命正在被抽走。
沒過多久,類龍獸的模樣已是變得面目全非。腦袋已經徹底不見,被一張猙獰的面孔所取代。身體壯大了許多,皮膚完全變成了黑色。似乎當所有的改變都結束時,類龍獸的搖桿居然停止了起來,居然變成了人形。
而楊草發現,那張猙獰的面孔,居然和閻有幾分相似!
“是閻!”楊草還來不及確定,小龍便已大叫出聲:“他居然強行奪舍!強行奪舍了類龍獸的身體!”
熊抱的聲音顫抖起來,道:“是強行奪舍沒錯!這個閻實在是太強大了,魂丹被毀,又自毀身體和修為,居然還能強行奪舍!”
周大炮就是奪舍屍妖重活的,比較有體會,不禁說道:“果然厲害啊!我當初奪舍,都是奪舍屍妖這種沒有意識的。而他居然強行奪舍了有意識的妖精,而且還是金魂境的妖精!這個從冥界來的高手,果然不同凡響。可問題是,他強行奪舍類龍獸幹嘛呢?”
周大炮最後的疑問問到了點子上,彼此沉思一會,熊抱道:“當然是為了恢復力量。”
“強行奪舍成功後,恢復力量自然是沒錯。但他為什麼不先把鎮妖塔擄走,再找個安靜的地方奪舍呢?在這裡奪舍,無論是我們還是陳鵬對他都是一種威脅。”
熊抱醒悟過來,道:“大炮說的沒錯!我進去幹擾他!”
一直未出聲的楊草微皺著眉,突然道:“等等!都不要為難他,讓他奪舍!”
熊抱詫異道:“吾主,這是為什麼?”
楊草閉上雙眼,道:“事已至此,再幹擾他又有什麼用?我們必須要面對的並不是閻,而是陳鵬。”
熊抱惡狠狠的說道:“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好了閻!諸多好處讓他白白拿走!”
楊草的聲音嚴厲起來:“還叫我一聲主人,就住嘴,服從命令!”
儘管對楊草這個決定不服氣,但在這種關鍵時刻,熊抱卻不敢違抗楊草的命令。一是對楊草的畏懼,二是潛意識裡依然對楊草十分信任。想想以前無數次危難之間,楊草都是那麼的冷靜,而楊草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到後來都證明是對的。無形之中,熊抱對楊草已經產生了依賴。
哪怕自己多麼不想執行這個命令,也得信他一次!
團結的部隊才有力量!
就在楊草喝斥住熊抱時,懸浮在空中的陳鵬已經發動了一輪新的進攻。金光閃閃的翅膀在背後展開,一支支如鐵鏢般的羽毛紛紛落下,急驟而密集,宛如一場傾盆大雨。
“迦羅雨!”
這一次的迦羅雨比上次更加龐大,看來陳鵬已決定速戰速決,不再和楊草久戰。
看著那紛紛落下的鐵雨已將周身百步都已籠罩,小龍幾個妖物都已絕望。他們很清楚,當雨落下,淋溼他們的身體時,他們就將被毀滅,連射成刺蝟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變成渣。
楊草依然鎮定的站著,平靜的盯著陳鵬的身軀,就像看著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眼裡已完全沒有了即將傾盆而下的這場雨。
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誰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會怎樣去應對。
就在這一刻,一團黑色從楊草的手指上迸射而出,如同一瓶墨汁被打翻在潔白的宣紙上,頓時漆黑了白。也如同在楊草面前這個小世界裡,黑夜剎那間溜進了白天,白變成黑。
光線驟然變暗,任誰也沒有看清,這驟黑的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當他們的視線恢復時,那場雨停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那一根根由鐵羽毛組成的雨線都被突如其來的黑暗所吞噬。
黑暗依然在楊草前面旋轉著,扭動著,最後匯成了一個高大的人形。
看著這個背影,楊草嘴角一彎。此時哪怕他神情再怎麼鎮定,眼神中也有一抹無法掩飾的興奮。
“閻,他不好對付,你有把握嗎?”楊草問道。
閻頭也不回的說道:“小菜一碟。”
既然得到的是如此自信的答覆,楊草也就不再多說了,往後退了幾步,給閻和陳鵬騰出空間。
陳鵬在空中高喝道:“人不人鬼不鬼的,這又是從哪裡搞來的怪物?”
閻向上斜著眼睛,眼裡射出陰冷的光,道:“找死!”
“找死的是你!”陳鵬的耐心似乎不夠了,一場“迦羅雨”再次釋放出去。不過這一次,他是完全針對閻。
閻盯著那場雨,身體在風的吹拂下飄蕩出絲絲黑煙。
在迦羅雨降臨的那一刻,他單臂在頭頂上一揮,頓時一抹黑色鋪天蓋地展開,宛如黑夜降臨。
黑夜至,狂風止。白晝來,急雨停。
迦羅雨再次化為烏有。
“既然已經親眼看見了我能夠輕易化解掉這一招,又何必浪費魂力再嘗試?獸化後的魂術都對我沒有絲毫威脅,你又怎麼可能會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