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只是活下去!(1 / 1)
見閻不邀功,楊草也不再和他客套,開門見山的說道:“為什麼這樣做?你不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我想不只是我,大家都沒辦法接受你。”
閻輕描淡寫的說道:“歸海大人和悟空大人,就是最好的理由。”
楊草和小龍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良久,楊草發問:“閻,你來人界的目的是什麼?”
閻依然輕描淡寫的說道:“活下去。”
“你在冥界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
“為什麼?”
“歸海大人倒了,悟空大人失蹤了。不只是我,也不只在冥界,很多人妖鬼仙都活不下去。”
楊草又朝小龍望去,那眼神在詢問他是否有這方面的記憶。可他得到的答案是沒有。
楊草回憶起之前在陰海中戰鬥的情形,又問道:“聽上去你和歸海大人悟空大人都很熟,那你為什麼不認識浮生鎮妖塔?”
閻苦澀的說道:“浮生鎮妖塔和以前不一樣了。”
頓了一下,他又接著道:“我對兩位大人很熟,但兩位大人或許根本就不記得我。當年我和很多魂丹境魂客都只是鎮妖塔下一個小小兵卒。”
魂丹境魂客,只是鎮妖塔下一兵卒!
聞言,楊草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小龍則是滿臉自豪。他的記憶裡很清楚,當年歸海浮生將三界攪得天翻地覆,和悟空率領鎮妖塔下十萬妖兵衝鋒陷陣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那個時候,魂丹境魂客還真是隻能作為一個馬前卒,根本就不值錢。就算是陰神境的魂客,頂多也只是一個小頭領罷了。
聽到這話,又何止楊草變色。應採鵝和周大炮都是臉色大變。在他們的認知裡,魂丹境那可是高不可攀神話般的存在。任何一個魂丹境魂客,在蘇城都可以成為呼風喚雨的人物。而在閻的嘴裡,就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名詞。
那個歸海浮生大人,和那個悟空大人,究竟是何等神通的人物?
熊抱畢竟是五百年的妖精,見識要比他們多些,驚訝之色也就小了一些。
不過一碼事歸一碼事,聽到閻這樣說,楊草和小龍都不禁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
你不過是一個“區區魂丹境的小卒子”,兩位大人又怎麼會記得你這個“小人物”?
而且最關鍵的是,閻此時完全沒有必要騙人。目前他的實力最強,楊草一眾都失去了戰鬥力,他要殺就殺,要宰就宰,要殺人奪寶就殺人奪寶,又何必多此一舉耍這些手段?
楊草從不自誇自己看人有多麼準,但此時他已經斷定,閻是真心投靠的。
或許,是他發自內心的對那兩位大人的敬仰吧!
他就和熊抱一樣,一想起當然兩位大人的輝煌,心裡便激動不已。甚至這一世都為從前能在鎮妖塔下效力這個經歷而感到驕傲。
如今,兩位大人不在了,但鎮妖塔還在。他們要在鎮妖塔下重現兩位大人當年的輝煌!
尤其是,他們對鎮妖塔的新主人充滿了信心。
楊草帶給了他們這種希望。
無論是人與人,還是人與妖人與鬼之間產生某種關係,都不會是毫無理由的。
楊草和小龍熊抱一一對視,最後彼此都點了點頭。
“歡迎加入我們。”楊草微笑著對閻說道。
“謝吾主!”閻豪氣沖天的震震身子,點點頭,右手伸出,一把鬼頭大戟忽然出現在他掌中。他右臂一抖,那鬼頭大戟在地面上狠狠一跺,頓時一道筆直的黑光沖天而起,驚得原本停落枝頭休息的飛禽們又慌慌張張的飛了起來。
楊草聲音洪亮的說道:“從此以後,你就是鎮妖塔下第一鬼兵!並封你為陰冥擺渡船的船主。陰海海底你比我熟悉,對於下面的陰鬼也要比我瞭解的多。我希望你不單單是要做一個衝鋒陷陣的猛將,而是得做一個傑出的統帥。將那些你認為值得栽培的陰鬼培養起來,組建出一支陰鬼軍!”
閻才剛剛加入,楊草就把前景給他描繪出來,聽的閻心潮澎湃,鬥志激昂,恨不得馬上就組建起一支陰鬼軍,為楊草衝鋒陷陣。
“謝吾主賞識!以後閻就是你手中的一把劍,你指向哪,我就斬向哪!至死不渝!”
閻說的是心裡話。想想幾百年前,他只是浮生鎮妖塔下一個小小兵卒,現在居然成為了第一鬼兵,並且還掌管陰冥擺渡船,被楊草賦予了允許自己組建軍隊的大權。這對閻而言,恍如做夢一般。當年歸海浮生手下號稱十萬妖兵,那只是一個籠統的稱呼。畢竟在這十萬妖兵裡,也有很多鬼兵。而能夠作為第一鬼兵,該是件多麼值得驕傲的事!
楊草如此年輕就有諸多機遇,是這個時代衍生出的天之驕子,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若是他以後真成為了歸海浮生那樣的大人物,那自己這個在他未發跡時就跟著他的下屬,日後的地位該有多麼高?
一想到這裡,閻便覺得有一股豪氣自腳下滋生,瞬間便湧遍全身。
或許,我來人界的目的,不只是活下去!
……
激戰過後,楊草一群都進入了修復期。除了閻以外,他們都已耗盡了魂力和體力,需要時間去恢復。閻雖然還魂力飽和,精神充沛,但也要花點時間適應類龍獸這具新身體。
閻本身是來自冥界的鬼,類龍獸卻是妖。閻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現在的他究竟算是鬼,還算是妖?
還是鬼妖?
不過似乎一直以來都只有人妖一詞,又何來鬼妖之說?
浮生戒和陰冥擺渡船中,楊草一眾都恢復的很快。
茫茫黑海之上,是一葉如浮萍般的青色小舟。
小舟上兩人,一男一女。
正是楊草和應採鵝。
起初和應採鵝相識的時候,楊草還對她有些忌諱,至少像浮生戒這樣的秘密是不能讓她知道的。但這些年經歷了太多事,從周大炮開始,劉繡、張政叔侄、閻、龍魁、陳鵬,一個又一個高手的交鋒,一個又一個高手的倒下,應採鵝已經知道了楊草的很多秘密。既然如此,再對她這樣遮遮掩掩,未免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而現在楊草也有了自己的心思。這一路上的諸多追殺,大部分都是因為應採鵝的原因。那麼就算他還打算繼續陪著應採鵝走下去,那也要做一個清白人,而不是糊里糊塗替應採鵝擋刀。
於是楊草緩緩的睜開眼睛,第一句話便是:“應採鵝,到了該告訴我的時候了吧!”
簡短的一句話,充滿了朋友的關切,也充滿了不可抗拒的堅定。
應採鵝咬起了下唇。
於情於理,和楊草一起經歷了多番生死,此時又面對楊草坦誠和親切的口吻,應採鵝都不應該還有隱瞞。而事實上,應採鵝也的確沒打算隱瞞。
應採鵝的身體嬌小,長長的波浪捲髮隨意的披灑下來,鑲嵌在鼻子上的天藍色寶石偶爾發出明亮的光澤,整個人就像一個可愛的布娃娃。她的聲音脆如銀鈴,甜如鮮蜜,嫩如新嬰。一開口就讓楊草感到是一種享受。
“藏在我身上的秘密,我自己知道的也不多。”末了,應採鵝又補充道:“這是實話。”
楊草專注的看著她,道:“我信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應採鵝卻沒有和楊草對視,而是仰起頭,望向陰海上空那渾濁的不停翻滾著的土黃色氣層。像是目光已穿透氣層,穿越時空,回到了許多年前的某一天。
“在我很小的時候,一些頗有成就的魂客就向我爹證實,我是一個毫無魂術天賦的人。這一輩子註定無法成為魂客。父母無法教我魂術,只得教我一些其它的東西。”
“我娘曾鄭重其事的教過我三個咒語。這三個咒語並不是什麼術,而是一種喚醒陣法的陣眼。我爹臨走前才告訴我,陣法就藏在我鼻子上的這顆寶石中。”
“為了佈置這些陣法,爹孃在我身上煞費苦心。一直以來,我都以為這是一種保護我的陣法。但現在我知道,其實不是。”
應採鵝神色黯然,有些憂傷的說道:“去年我翻閱了許多陣法方面的書籍,也結交了一些精擅於佈陣破陣的高人,所以我已經明白,這一路的追殺,都是衝我來的。之所以衝著我來,便是因為這三個咒語。”
楊草問道:“這是三個怎樣的咒語?”
應採鵝道:“第一個咒語,是探測。第二個咒語,是開啟。”
微微停頓,應採鵝朝楊草望去,才接著說道:“第三個咒語,是毀滅。”
楊草點點頭,道:“我明白了。這三個咒語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你身上藏有寶藏。”
應採鵝點點頭。
“是怎樣的寶藏?”楊草又問道。
應採鵝苦笑道:“這就是我不清楚的事了。不過總有一些大能,對於我身上的秘密,知道的卻比我還多。外界傳聞,我身上藏著一個叫著雙雙龍墓的寶藏。”
楊草輕聲吟道:“雙雙龍墓……這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