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龍劍,洪荒斬(1 / 1)
儼然是魂丹境!
並且不只是小魂丹境初期!
因為楊草能感受到他們的力量,比蘇城龍梅子和陳楚河的力量要強大得多。
幾乎可以和張顫那個老怪物媲美了!
張顫是何等厲害的人物,楊草就算能動用浮生戒裡的魂器,能讓小龍和閻他們助戰,也扛不住張顫一招。
而現在,像張顫這樣的人物,一下就出來兩個!
“好個公羊松,不愧是一國之師,他的底牌居然不是金竹人,而是這一對魂丹境的使者!”
楊草暗暗叫苦,但也只得硬著頭皮硬抗。現在不是他要殺別人,要是別人要殺他奪寶。似乎在公羊松的眼裡,楊草全身都是寶。畢竟他說過,楊草是一個“有營養的糧食”,那麼現在除了這個糧食本身以外,天龍戰戟也成為了他覬覦的寶貝。
不過楊草很有自信,他相信就算是兩個魂丹境魂客,也未必就奈何得了天龍戰戟。要知道,天龍戰戟可是神龍王的生命精華啊!
神龍王,那是比神龍高出好幾個層次的存在。
但目前的問題是,楊草只知道天龍戰戟很厲害,神龍王傳承很牛-逼,可他對天龍的力量根本就不熟,更別說是掌握了。
知道很厲害,卻不會操縱,只得被它牽著鼻子走,這就有些不那麼自信了。
公羊松沒有給楊草太多的思索時間,金銀二使已邁出步子,向楊草發起進攻。
和金竹人比起來,金銀二使的進攻就有章法的多了。他們不是傀儡,只是藏在羊角帽裡的怪物。從這兩個怪物的名字就聽得出來,一定是並肩多年的戰友,彼此配合很默契,而且絲毫沒有輕敵之心。
金角使者打頭陣,五指伸直,頓時掌中金光閃爍,一個巨大的金色棒槌就出現在手中。
銀角使者留在原處,雙掌向上推進,一層層如海浪般的光芒自頭頂升騰而起,不知是在施展怎樣可怖的魂術。
感應到楊草有巨大的危險,天龍戰戟在半空中吼叫起來,再次釋放出無盡的龍威。
龍威一出現,公羊松便趴了下來,異常難受。不過龍威還不至於直接要他的命,他苦苦的支撐著,忍耐著,信念堅定。
只要楊草一倒下,他所受的任何苦,造成的任何損失就都是值得的。
天龍戰戟和金銀二使苦鬥著。數個回合之後,依然不分勝負。但楊草精神世界傳來了天龍戰戟反應過來的資訊。
天龍戰戟對抗的非常吃力。
若是一對一,或許還有把握。但一對二,難度太大了。
神龍王傳承沒有錯,天龍的生命精華的結晶也沒有錯,但畢竟只是傳承,只是生命精華的結晶,而不是真正的神龍王,並且楊草也不知道該如何發揮出它最大的力量。
能一對一,已經很不錯了。
但沒辦法,對方偏偏就有兩個。
眼見天龍戰戟的力量逐漸被壓制下來,戰戟本身也節節後退,眼看就要退到楊草頭頂,將楊草暴露在金銀二使面前時――
遠處傳來一聲高亢尖銳的龍鳴!
四周無風,但剎那間樹木搖曳,飛沙走石,灰塵滾滾,劍氣沖天。
遠處,一把又長又厚的銀色長劍從空中飛來。
劍上,站著一個黑衣人。
站在劍上的黑衣人五官菱角分明,目光銳利,本身就像是一把隨時要出鞘的劍。
楊草朝他望了一眼,頓時大喜。
他朝楊草望了一眼,也是微微一笑,厲聲道:“小草,你對付後面的那個。這個大傢伙交給我。”
“是,無忌哥!”楊草興奮的應了一聲,避過金角使者,朝銀角使者奔去。
金角使者還想阻止楊草,但手中棒槌一揮出去,頓時感覺如天羅地網般的洶湧劍氣已將自己籠罩。
他渾身驚出一身冷汗,急忙收手,回頭抵禦劍氣的逼近。
鏘鏘鏘鏘鏘鏘!!
看似一瞬間的交鋒,趙無忌手中的滅魔劍卻已和金角使者的大棒槌不知碰撞了多少下。
“嗷!”金角使者越戰越猛,將趙無忌的劍氣逼了回去,還進一步向他發起進攻。
他是個勇猛的戰士,所有的攻擊手段都匯聚在棒槌上,魂丹境的力量也都在棒槌上展現。這樣單一的進攻儘管缺乏變化,卻是將境界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往往一錘,就能定音!
“魂丹境果然不好對付。”趙無忌小聲嘀咕一聲,卻又放聲大笑起來,道:“可魂丹境又怎樣!我已得到劍龍傳承,腳下龍劍乃是神龍王生命精華的結晶!龍劍一出,你又豈能與我鬥!”
趙無忌扭過頭去,大聲道:“小草,和你的傳承魂器心靈感應,領悟傳承魂術,不要盲打!”
言畢,趙無忌腳尖在劍面上一點,整個人躍了起來,腳下的龍劍頓時化為一條銀龍圍繞著他,從腳跟至腦袋旋轉著飛了上去,在他手中化為一把五尺長劍。
長劍通體呈銀色,劍面如鏡,面下如水。
劍一在手,趙無忌整個人的氣質便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無盡的龍威從他身體裡迸射而出。而在這層龍威之下,還讓人感受到一股劍意凜然的感覺。
彷彿一劍在手,空中巨龍降臨,腳下萬劍升起,避無可避。
而在這時,趙無忌舞動著龍劍,劍影在他身周形成一幅充滿遠古氣息的畫卷。
他一劍朝金角使者斬了下去。
“龍劍,洪荒斬!”
下一刻,劍氣瀰漫戰場,每個人的心裡都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感覺。這種沉重,是對往事的回憶,是對歷史的敬畏,是洪荒古獸的咆哮,甚至是人類的起源!
龍劍第一斬,洪荒斬。斬的是洪荒遠古厚重之氣,斬的是歷史悲痛滄桑之感,斬的是所有的過去。
把你的過去斬斷,斬斷你的過去。
讓你沒有後路,避無可避!
洪荒斬一使出來,戰場上頓時被一股肅殺威嚴厚重的劍氣所籠罩。金角使者置身在劍氣當中,表面上的感受是劍氣沖天,但他的內心深處卻陷入了一種沉淪。
洪荒斬斬的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的精神,他的記憶,他的過去。那無窮的洪荒劍意湧入金角使者的腦海,吞噬著他所有的記憶,斬斷他的精神。
斬斷他的過去,讓他沒有後路,避無可避。
一幅塵封的古卷在金角使者的腦海裡鋪開,那歷史滄桑的無限悲痛之感讓他頓時雙膝跪下,茫然失措。
下一刻,金角使者的眼角居然流出了眼淚。
他已忘記他是誰,他已忘記他是魂丹境魂客,他已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他像是在莽莽黑暗中尋找到了光明以及那帶給他光明的神祗,不由匍匐在地,虔誠的跪拜,內心純淨的像個不諳世事的處子。
趙無忌在他面前落下,儘管他低著頭,一根金角指著地下,但趙無忌也只能堪堪與他齊高。
趙無忌雙手握住劍柄,高舉起來。
龍劍有五尺長,劍柄和劍身都呈銀色,顯得極為精緻尊貴。劍身表面如同鏡子般清澈,面下那隱隱流動的奇異力量都像水一樣緩緩流淌。劍身每一次哪怕輕微的震動,都會響起尖銳的龍吟,彷彿一條巨龍就藏在劍裡面,隨時都有可能從劍裡沸騰而出。
金角使者跪在地上低著頭,就像一個待斬的囚犯。
趙無忌雙手舉劍,就像一個行刑的劊子手。
長劍斬下,一道銀光在金角使者的頸脖處閃過。
嚓!
金角使者的腦袋飛起,巨大的身體搖晃兩下後向前栽倒,血流如注,頓時在草地上匯成一灘偌大的血泊。帶角的腦袋落在血泊裡,濺起一陣血花。腦袋在血泊裡滾了幾圈,雖然已是滿臉鮮血,但仍能看清臉上的神情。
安詳,寧靜,清澈,沒有一絲恐懼和遺憾。
他的過去已被斬斷,他已不知生是什麼意義,更不會知道死又是什麼了。
看似洶湧無比的劍招,定能讓敵人承受萬劍刮體之苦,可偏偏殺起人來如此寫意,居然能讓敵人寧靜無悔的離開這個世界。
究竟是仁慈,還是發揮到極致的毒辣?
斬殺金角使者後,龍劍劍身上沒有沾染到哪怕一丁點金角使者的血液。銀光一閃,龍劍化為一條小銀龍,鑽進了趙無忌的臂上。下一刻,趙無忌右臂上浮現出一個龍形紋身。就算劍龍變成劍龍紋在趙無忌的右臂上沉寂時,之前還瀰漫戰場的洶湧劍意剎那間消失不見。
而就在趙無忌斬殺金角使者的同時,楊草和銀角使者也戰得正酣。
原本和銀角使者正戰的膠著的楊草在得到趙無忌的提醒後,戰局便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聽趙無忌的話,嘗試著與天龍戰戟進行溝通,戰戟那邊果然做出了反應。
說的文藝一點,那是一種心靈上的交流。
心靈時間自然不能和現實時間對等,也不知心靈時間過了多久,總之在現實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天龍戰戟已傳遞給許多資訊給楊草。
楊草突然間對天龍戰戟有了全新的認識。
楊草五指張開,舉起手。那半空中巨大的天龍戰戟釋放出一道金光,然後快速退後,在空中顫抖一陣,縮小了十倍,飛到楊草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