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野種(1 / 1)
大靖正統七年,青國被靖國所滅。
立青便為靖,但靖皇並沒有在青國國土上另立新君,而是從朝廷空降大員,將青國國土歸入靖國版圖,從此青國徹底滅亡,只存在於史書之中。
因此,靖國和趙國便成了鄰居。
趙國桀驁,不同於柔順的青國,剛一和靖國接壤,就頻繁的打了幾仗。雖然都是小規模的戰鬥,但卻大傷兩國和氣。
靖國皇室姓趙,趙國皇室卻不姓趙,兩國在這點上倒是極為有趣。
楊居正南下隨南征軍一起返京,為的就是給趙國帶去威懾。
人們只知道,楊居正的這一舉動,在外面給靖國軍隊壯了膽,卻不知道,同樣是這一舉動,在家裡也給某些人壯了膽。
楊居正走的第二天,卞夫人就找到了楊草。
這是卞夫人第一次和楊草見面。
一看見楊草那張臉,卞夫人的目光就變得非常陰冷。
因為在她心裡,楊草這張臉簡直和那個女人長得太像了!就連那種倔強驕傲的眼神,都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不過讓卞夫人欣慰的是,楊草長得一點也不像楊居正。
“野種。”卞夫人在心裡罵道。
在楊草的面前,她當然不會罵的這樣直接。她可是堂堂國公府第一夫人,是楊草的“大娘”,作為大娘,自然得有大娘的風度與胸襟嘛。
卞夫人的身後跟著兩排僕人,男男女女共有十來個,每個人手中都有自己負責的活兒。有拿蒲扇的,有端水果盤的,有抬竹椅的。唯有緊跟在卞夫人身後的兩個女人,手中空無一物,且仰首挺胸,顯得和那些下人們格格不入。
楊草對卞夫人談不上任何尊敬,因為他發現卞夫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友好,因為他還知道卞夫人就是楊略的親孃。
他只是很禮節性的喚了一聲“卞夫人好”。
只是卞夫人不好,而且很不好。
“楊過,你和楊略是兄弟,兄弟之間鬧點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你出手毫無分寸,竟把楊略打成重傷,險些要了性命,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這點你怎麼說?”
“我無話可說。”楊草坦然說道。
卞夫人冷笑一聲,疑問道:“你認錯了?”
“卞夫人,我無話可說並不是因為我認錯,而是因為我知道你來找我並不是來和我講道理的,而是來和我講規矩的。”
講規矩這三個字楊草加重了語氣,任誰都聽得懂這三個字的意思。
講規矩,用三個字翻譯,就是找麻煩。用兩個字翻譯,就是報仇。
“笑話!我主掌後院,辦事力求公正公平。我雖然是楊略的親孃,但若是他做錯事了,我也絕對不會輕饒!”卞夫人冷冰冰的說道:“可這件事,分明就是你的錯。”
楊草保持從容的神情,微笑道:“你怎麼不問問當時在場的僕人們,問問他們到底是誰找誰的麻煩?當然,我知道這樣做並沒有意義,那些僕人們也不敢說出真相。所以我說,我真是無話可說。”
卞夫人問道:“這件事,你打算給我怎樣的交代?”
楊草道:“你不如直接說,你想要我給你怎樣的交代?”
看著楊草和自己針鋒相對的樣子,卞夫人氣不打一出來,突然低喝道:“楊過,我是你大娘,你做錯了事,必須受罰,先給我跪下!”
楊草輕輕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楊過,你幹什麼?”
“你又不是我親孃,我幹嘛要跪你,你有毛病。”
丟下這句話,楊草便邁出腳步離去。
卞夫人氣的渾身發抖。她自從嫁給楊居正後,在國公府還從沒有誰敢這樣和她說話。而現在楊草,居然說她有毛病。
有毛病!
有沒有搞錯,你才有毛病!
“花家姐妹,這小傢伙目無尊長,給我拿下他!”
“是!”
緊跟在卞夫人身後的兩個女人應了一聲,頓時朝楊草衝了過去。
這兩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長相和身材都是絕佳,奔跑起來胸前波濤洶湧,臀下如水蛇般扭動。兩姐妹一動,院落裡便風沙四起,彷彿這風沙就是因為她們的動作而帶來的一樣。
這兩姐妹乃是卞家小姐的隨從,姐姐叫花鐘雲,妹妹叫花鐘月。
她們一出手,楊草便知道,她們的境界比自己要高,是魂丹境魂客!
楊草有些懊惱,有些興奮。在九龍鎮和蘇城的時候,魂丹境魂客那是極為少見的,宛如傳說一樣。哪怕是木魂境金魂境的魂客,都是不常見的一流高手。就算是水魂境,也能在一方稱得上霸王。
但只從來到了玉京城,出現的魂客動不動就是魂丹境,甚至還有陰神境,五行境的魂客似乎就像沒長大的孩子,不敢輕易出門。
這對於楊草來說,既是兇險,也是挑戰。
楊草知道卞夫人不會輕易放過他,在轉身離開之時,就已做好了應敵的準備。
這是花家姐妹一衝過來。
楊草就轉過身,五道掌印在他周圍凝結。
一出手便是四星魂術“五行神掌”!
楊草現在已是金魂境,能夠釋放出五道掌印。若是成就了魂丹境,五道掌印就會合為一體,將“五行神掌”這個魂術提升至五星魂術。
雖然現在還只是四星魂術,但能夠釋放出五道掌印,已是四星魂術中的頂級魂術了。
五道掌印或撞或壓或拍,朝花家姐妹打了過去。
戰鬥一觸即發,加持過龍魂魄印的五道掌印高高聳立,遮天蔽日,讓天地彷彿在一時之間都暗淡下來。
“大風起,雲飛揚!”
花鐘雲躍向空中,雙手一揚,頓時從背後襲來雄雄颶風,如同海嘯般朝前方淹沒過去。狂風吹打的任何事物都扭曲起來,唯獨她自己安然無恙的佇立在風中,宛如風神。
那原本氣勢洶洶向她打過去的火行神掌在狂風的吹打下火焰熄滅,化為虛無。水行神掌也在火行神掌之後被狂風吹散。土行神掌也撐了沒多久,就被狂風擊碎,化為一顆顆小石子和泥土落了下去。
“沙塵暴,護我身!”
花鐘月在花鐘雲下方,雙手舉天,掌中冒著光,一堆堆真實的沙粒從她五指間傾瀉而出,瞬間將她淹沒。
金行神掌和木行神掌擊打的花鐘月頓時變成了一個由沙塵暴組成的沙盾。
砰!砰!
兩道掌印砸在沙盾上,頃刻間化為粉末,而那沙盾卻安然無恙,表面上的沙塵滾滾流動,萬物難侵。
楊草的五行神掌,被花家姐妹輕而易舉的破解。
下一刻,風未停,沙未止,花家姐妹果斷的向楊草出擊。
“風捲殘雲!”
“飛沙走石!”
一出手,便是兩個四星魂術!
楊草宛如遭遇到天災一般,看著狂風沙暴如排山倒海之勢向自己襲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一個人面對兩個魂丹境魂客!
花家姐妹的四星魂術一使出來,楊草立馬就有一種想要派小龍和閻他們出來的衝動。一直以來,這也是他的作戰方式。但現在是在國公府,他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小龍他們的存在。儘管塗大先生和小龍交過手,知道他們是楊草的手下,但塗大先生並沒有說破,所以楊草還不知道塗大先生的真實想法。既然不知道,但就得繼續掖著藏著。
所以現在對付花家姐妹就和之前對付楊略一樣,只能靠他自己。他說不上信心十足,但他有信心一戰。畢竟他現在已是塗大先生的徒弟。鎮國公府的塗大先生,在玉京城都是一個響亮的招牌。
“小擠壓術!”
楊草沒有多想,第一次把小擠壓術拿來真正的實戰。
小擠壓術一出,狂風依舊呼嘯,只是範圍越來越小,直到被壓縮成一小團颶風團,然後彷彿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飛沙走石原本覆蓋面極快,也迅速的被擠成一團,成為由許許多多沙石組成的沙石團,最後化為粉末。
兩個四星魂術還沒有來到楊草面前便化為虛無。
花家姐妹臉色微微一邊,花鐘雲小聲驚呼道:“居然是擠壓術!”
花鐘月道:“國公府會擠壓術的只有塗大先生,難道塗大先生把擠壓術傳授給你了?”
一出手就化解了兩個四星魂術,楊草深切體會到了擠壓術的厲害,挺胸爽朗的說道:“沒錯,我是塗大先生的徒弟。”
聞言,花家姐妹的臉色再次一變。
姐妹倆齊齊回頭朝卞夫人望去。
卞夫人眉頭緊鎖,厲聲道:“管他是誰的徒弟,你們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善後的時候交給我!”
花家姐妹對視一眼,都微微點頭。
看上去她們對塗大先生也很敬畏,但她們畢竟是卞家的人,卞夫人才是她們的主人。連楊居正的兒子都敢打,更何況是塗大先生的徒弟?姐妹倆權衡利弊一番,頓時有了決定。
卞夫人是她們正主的姑姑,她們若是能在卞夫人面前好好表現,卞夫人在她們正主那裡美言幾句,所得到的好處那是顯而易見的。想通了這一點,當下也不再羅嗦,繼續朝楊草攻去。
“災難風暴!”
“恐懼沙石!”
下一刻,花家姐妹居然同時使出了五星魂術!
她們就像能夠操縱天氣的女神,揮手之間便天地變色,狂風大起,沙石漫天。遠處的卞夫人連忙在僕人的照顧下後退數步,遠遠的看著戰場上的情景,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