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陰陽鼓(1 / 1)
“將令停!”
頃刻間,千軍萬馬沒有了,戰意和殺意都沒有了,有的只是一種森嚴,莊重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將令停,那就必須停。
我停,你也得停!
果然,此曲一出,天龍八音竟然也是猛的一滯,彷彿這聲命令也是對它下達的。
天龍八音中,攝音突然加重,再次發出天龍的威懾。
不僅僅是對司馬飛的威懾,而是對戰場,乃至全天下的威懾!
將是人的將,又豈能命令神龍王停止他釋放威嚴!
終究,還是天龍八音略佔上風。
司馬飛的眼中流露出詫異的光,大概是萬萬沒有想到他鼓曲兩首依然還不能反敗為勝。終於,他發抖的身體揭示了他此時已經憤怒。
他腹腔中散發出劇烈的光,那是大魂丹在爆發出劇烈的魂力。
他一躍而起,雙腿撇開,各放在一個鼓的上方。雙手或掌或拳朝鼓心中指去,每一指,大魂丹就會釋放出一道很大的魂力朝鼓心砸去。
陰陽鼓發出一陣陣有如驚雷般的響聲。
“天之怒!”
鼓面上每被大魂丹釋放的魂力敲擊一下,陰陽鼓就會向天空設出一道劇烈的光柱。光柱頃刻間便消散,但聲音和聲音中蘊含的魂力卻不會消散,而是組合成了一首鼓曲。
這首鼓曲,有如驚雷,有如遠古猛獸的巨吼,像是來自天空中某個巨神的雷鳴,恰是地底某個魔王的咆哮,混合在一起恍如天空發怒,大地發抖,世界末日。
龍威再甚,也抵不過天之怒。
“我是鼓王司馬飛!我只要鼓在手,我不容即是天地所不容!你如何與我鬥!”
司馬飛這不是猖狂的叫囂,而是有足夠的資本說出這種驚天動地的話。因為天之怒鼓曲一出,天龍八音不是再次一滯,而是變得發抖,淡化,竟完全被壓制了下去。
“小龍,快把結界撤走,我擋不住了!”
楊草在精神世界裡吶喊。小龍的這種隔音結界雖然是為了增強天龍八音的效果,但同樣的,也增強了鼓曲的效果。若是鼓曲已經比天龍八音要強,那吃虧的就是他自己。
小龍知道事態非常嚴重,連忙撤走結界,河面上的氣罩頓時消散。
“啊!”楊草吶喊一聲,身體頓時彈飛,再一次朝河面上摔下。
眼見楊草就要沉入河底,司馬飛在陰陽鼓上狠狠一拍,頓時一道音符在楊草下面炸開,再次把楊草震飛,摔落到岸上。
“咳咳!”楊草感覺頭暈目眩,體力和魂力已是嚴重透支,狂咳不已,朝躍上岸的司馬飛望了一眼,已是一時無法再站起來。
司馬飛遙遙的望著楊草,目光陰冷,嘴角卻浮現出一抹驕傲的弧度,道:“作為一個新晉魂丹境魂客,能逼我出鼓,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楊草惡狠狠的看了司馬飛一眼,心中滿是不甘。
他當然不甘心,和楊韜交過手後,他雖然已知道大魂丹境非常強大,他要取勝非常艱難,但並不是沒有機會。可問題是,和楊韜的交手,已讓他動用了太多資源,也消耗掉太多的體力和魂力。若是在全盛時期,他未必會被司馬飛打的如此狼狽。
司馬飛朝楊草走過去幾步,道:“國公府公子果然不同凡響,看來你除了有那把好琴外,還有更多的秘密。剛才的音殺魂術不簡單,居然有龍威。”
“或許可以留你一個活口,讓我知道更多的秘密。”
楊草咬著牙,仍是沒能站起來,只能勉強的坐在草地上。
“要我的命可以。要知道更多的秘密,不可能。”楊草冷冷的說道。
胡月走到司馬飛的身旁,道:“師父,快殺了他吧。他師父是塗大先生,免得夜長夢多。”
司馬飛冷笑道:“塗大先生又如何?在宗主眼裡也只是如同娃娃般。再說,宗內的朋友已給我傳遞訊息,他並沒有在玉京城感受到塗大先生的氣息。”
聽到這話,楊草和胡月都是一驚。
能夠在一座城市裡感受到某一個人的氣息,這是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究竟是塗大先生強大到自成一氣,獨特到能讓人感受到,還是那個感知者太強,能夠對每個人的氣息有所辨別?
司馬飛又道:“既然沒有感受到,那就只有兩種情況。第一,塗大先生已經離開玉京城了;第二,塗大先生在皇宮的禁的中。若是在禁的中,那說明他有大事要辦,又如何管得了他。”
“那楊居正呢?”胡月還是無比擔憂。
“哼!”司馬飛冷笑道:“這麼些年來,找楊居正兒子麻煩的人太少,但也不是沒有過。但你幾時聽說過楊居正出來救兒子的事情?我們的楊閣老太忙,兒子也太多,他不會一一親自照看的。他對兒子們,那是不管不顧的放養。我聽說楊精那小子已經去荒地了。荒地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魔宗的地盤。楊居正居然連這個都不管,有這麼當父親的麼?”
“所以……”司馬飛朝楊草望去,冷冰冰的說道:“今天沒有人能來救你!”
楊草沉默。
並不是說不出話來,而是不想多說。
司馬飛精瘦的身體開始抖動,一步步朝楊草走去,大笑道:“聽說國公府裡內鬥不止,楊居正的兒子們個個都對那個世子之位有想法。你才進國公府沒多久,就和兄弟們開始鬥起來了。父親不管,兄弟不和,師父又不在,楊過公子,你們國公府就是一盤散沙,今天你死定了!你的所有寶貝都將是我的!哈哈哈……”
“要殺便殺,何必多言譏諷!”楊草仰起頭,用仇恨堅毅的目光盯著司馬飛,低喝道:“我在冥界等你!”
“死到臨頭還嘴應!你的秘密不說,我就殺了你自己從空間魂器裡取!”
司馬飛眼中厲光一閃,化掌為爪,朝楊草虛空一爪。
頓時五道如同利箭般的陰冷光芒朝楊草飛去。
五道利芒,分別刺向楊草的身體致命點。
司馬飛這是要一擊必殺。
啪!
五道利芒應聲而散,一個高大魁梧的身體出現在楊草的面前。
下一刻,一個洪亮厚重並且粗鄙的聲音在岸邊響起。
“瑪勒戈壁!誰說國公府是一盤散沙?司馬飛,你個缺德的老小子,簡直是活膩了!”
楊韜在被閻和熊抱偷襲之前,捏碎了那個寶石,使用了能夠快速回復體力和魂力的一次性魂器,然後就此被打暈了過去。他這樣做原本是為了醒來後再和楊草一戰。無論怎樣,他這個大魂丹境輸給小魂丹境就是一種侮辱,他這個二哥才剛剛在八弟面前建立威嚴,怎能就此輸掉!
他在暈迷時精神力頑強的做著鬥爭,爭取用最快的速度清醒過來。當他醒來後,驚喜的發現楊草果然還沒走,但卻驚訝的發現楊草在和別人在戰鬥。而且那個人和他一樣,也是大魂丹境。他在暗地裡默默的觀察了一陣,已知道了事情的大致情況,已是悄悄的傳送了救援訊號。
司馬飛雖然是大魂丹境,但他也是大魂丹境,他不怕司馬飛,只是見楊草已經受傷,司馬飛身邊還有一個魂丹境魂客。他自認能保證楊草不再受到傷害,卻無法保證能擒住這兩個人。於是他打算等援軍來了再發起進攻。可是情況不允許,司馬飛已經對楊草下了殺手,他就不能不管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國公府的老二,他是楊草的二哥。
無論之前他和楊草有什麼紛爭,但他始終是二哥。
哥哥幫助弟弟,這是規矩。
而楊韜恰恰是個極為講規矩的人。
於是他挺身而出。
“二哥,你沒事?”對於楊韜的突然出現,楊草很是驚訝。不是因為楊韜的清醒速度,而是楊韜站在自己面前所釋放出來的氣場,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剛剛大戰一場過後的人。
“哼!”楊韜滿不在乎的看了楊草一眼,不屑的說道:“就憑你那兩下子,真以為能打敗我?我要真想殺你,早就一劍把你切了。”
楊草道:“我沒想到你會救我。”
楊韜怒道:“屁話!瑪勒戈壁,你是我弟弟,看見你被人欺負,我難道不管?在家裡,弟弟犯了錯,哥哥替父懲罰弟弟,這是規矩。在外面,弟弟被人欺負,哥哥幫弟弟的忙,這也是規矩!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人活在世,無規矩不成方圓。別把自己老是弄得苦大仇深的模樣,以為人人都要對付你,欺負你。之前並不是我非要針對你,而是因為你壞了規矩,就必須得接受懲罰!”
儘管楊韜的語氣很強應,儘管楊韜的話語裡帶著怒意,但楊草的心裡突然生出一陣溫暖。楊韜的語氣越應越怒,這份溫暖彷彿就越深越濃。
楊草忽然想起了哥哥楊樹。
那顆昔日為他擋風遮雨的大樹,那個時時刻刻站在他前面為他承擔一切的人。
在楊樹的面前,他體會到的就是這種感覺。
“二哥,謝謝你。”
楊草眼中滿是感激,無比感動。不是感動楊韜在生死關頭來救他,而是感動楊韜讓他體會到了兄長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