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接踵而來的海中強者(1 / 1)
唐浩然嘆道:“楊逍真是個用槍的天才。若是讓他習得血槍門的血槍五脈,實力更為大進,那時候我們和他的差距就更大了。”
“他槍法再厲害,也畢竟是個血術師。血術師的肉身和武道是怎樣也比不上血戰的。就如同我以後劍法修煉再厲害,也永遠成為不了天下第一劍。若是遇上一個和我同樣天賦同樣勤奮的用劍的血戰,那我的劍法就落了下乘了。”
唐浩然點點頭,“此話有理。哪怕楊逍的槍法再厲害,他畢竟是個血術師,將來是要靠血術來禦敵的,槍法無法登峰造極。除非……”
紅魚搶著道:“除非他的肉筋皮膜骨髓都練到極致……不過他是血術師,在血種燃燒時生出的生命精華只有一部分融入到肉身。要將這些練到極致,除非塑造肉身的秘典全是天級秘典!試問,天下間有這樣的人嗎?”
“哼哼!”唐浩然冷笑道:“世間之人,能得到一本天級秘典就已是極大的造化,要得到修煉肉、筋、皮膜、骨、髓這幾本天級秘典,有這樣的可能嗎?”
“有一種可能,”紅魚笑道:“那就是血神輪迴轉世!”
“哈哈哈哈!”唐浩然也笑起來,“那倒是極有可能!一個經歷過十次血渡,練成血神的人,該有多麼龐大的積累?想必血神轉世後,上廁所都是用地級秘典擦屁股吧?不過很顯然,楊逍並不是這樣的存在。這世間上也沒有這樣的存在。”
紅魚眼皮一跳,指著船頭,話鋒一轉:“師兄快看!”
順著紅魚所指望了過去,唐浩然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下楊逍遭殃了。”
船頭邊翻騰起的海浪中,突然躍出兩條白鯨。白鯨通體白色,肌膚潔白如玉,有一種切切實實玉的質感。而偏偏在鯨背上,卻騎著兩個通體黑色的人。這兩人全身的黑色並不是他的皮膚,而是一套全覆式的鎧甲。鎧甲覆蓋全身,就連眼睛前都有一塊擋板。這樣的黑白搭配,一出現便很是搶眼。
尤其是這兩人手中的長矛,矛頭周圍閃爍著紫色的電芒,竟不時的發出“嗤嗤!嗤嗤――”的響聲,凌氣逼人。
這兩人一出現,在氣勢上就完全把蝦大王的登場壓倒。其實力決不在蝦大王之下!
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暴風雨一次比一次猛烈。
這兩個騎著白鯨的人一出現,躲在船艙裡的錢豐就驚出聲來。
“白鯨騎士!”
那受傷的蝦大王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但馬上鎮定下來,向白鯨騎士恭敬的行禮:“騎士大人。”
“怎麼回事?”一白鯨騎士問道。
蝦大王向楊逍望了一眼,然後又對白鯨騎士說:“騎士大人,這些人狂妄之極,視我們西海海族如無物,我的同伴螃蟹精已經被他們殺死了。若你們遲來一會,我也要慘遭他的毒手了。”
“是嗎?”白鯨騎士朝楊逍望去,半透明擋板後的眼睛驟然一亮,發出血紅的光。
楊逍單手反在背後,斜握著血槍,鎮定的說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被我殺死的螃蟹精,是這西海的海盜。我們這一船的人被他屠殺掉了大半,若是不殺他,如何對得起死去的冤魂?”
頓了一下,楊逍接著道:“難道西海海族都是蠻不講理之輩,有人過海就強搶強殺嗎?”
白鯨騎士在鯨背上一拍,縱身一躍跳到甲板上,豎握著長矛,面對著楊逍,陰森森的說道:“西海海族自然不是強搶強殺的強盜,但殺我海族同胞,無懼於海族之威者,必當誅殺!”
剎那間,一股濃烈的殺意將整艘船籠罩其中。
白鯨騎士行事幹脆利落,也不和楊逍多說,從鯨背上一跳下來就進入到了戰鬥狀態。
“天海雷雲!”
一絲絲紫色雷電從白鯨騎士的身上冒出來,筆直的向上升去,匯成一團,竟在天空中變成了一朵雷雲。這雷雲外部電光閃閃,內部碧海藍天,漂浮在船的上空。
在雷雲下,兩個白鯨騎士彷彿如魚得水,舉手投足間都有電光隨著閃動。
另一頭,漂浮在小舟上的唐浩然和紅魚,臉色也是驟然大變。
唐浩然道:“沒想到把白鯨騎士給引出來了!這白鯨騎士居然如此不講理!”
紅魚冷笑道:“這是他們的地盤,不講理也是自然。若是有人敢在道德宗撒野,我們的態度也是一樣。”
“哼!這一次,楊逍是無論如何都撐不住了。”
“白鯨騎士的實力太強了,一來還是兩個……”
“紅魚師弟,你就等著吧,楊逍馬上就要派人來請我們了。”
紅魚疑問道:“請我們?”
唐浩然得意的說道:“當然!不請我們,他一個人能打敗兩個白鯨騎士?也只有請我們出戰,並把法寶還給我們,他才有勝算。”
紅魚點點頭,道:“師兄說得對。楊逍已是別無選擇了。他一個人的實力不足應付,若是我們三人聯手,倒是能拼上一拼。”
“哼哼哼……白鯨騎士的血氣太旺盛,我們血遊已經有一大會了,血靈好不容易恢復過來,別再受損了,回肉身去吧!安安靜靜的等待著楊逍派人來。”
“好。”紅魚只應一聲,兩個血靈便鑽進了小舟。
血靈一回到肉身,兩人就開始商量起待會和白鯨騎士作戰的計劃。在他們眼裡,楊逍雖然戰勝了螃蟹精和蝦精,雖然也戰勝了他們兩個,但要戰勝兩個白鯨騎士,那是絕無可能。
‘天海雷雲’一出,船上頓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蝦大王的攻勢雖然狂暴,但也只是一錘一錘的摧毀。但這‘天海雷雲’卻把戰鬥氛圍都完全改變了。在雷雲的籠罩下,船被映成了紫色,一道道粗細各異的閃電時不時落下,或擊在甲板上將甲板掀飛,或砸在海面上激起十丈海浪。並伴隨著狂風暴雨的呼嘯聲、雷鳴聲,熱鬧之極。
這一刻,船四周彷彿變成了白鯨騎士的雷電領域。
看到這一幕,楊逍也是心驚不已,暗想真正的高手出現了。這兩個白鯨騎士,恐怕才是這次東渡龍血大陸遭遇到的最大的阻礙。
錢豐躲在楊逍身後的船艙裡,提醒道:“楊少俠,你要小心吶,白鯨騎士的實力非同小可。他們雖然是血戰,但能凝練出類似於血術的天海雷雲。在雷雲下,他們身體的各項機能都能提高。比如說,他們的真實實力如果是一流血戰的話,那麼在雷雲下,他們能發揮出初級先天血戰的實力。而且你尤其要小心的是,千萬不能被他們打入海中。若是沉入海中,他們便能騎鯨而戰,那樣戰鬥力更能翻倍!”
“知道了,錢叔。”楊逍應了一聲,似乎覺得有些好奇,疑問道:“錢叔,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年輕的時候經常在西海上奔波,對海族的事略知一二。依我看,這仗還是不要打了,能避免就避免。這蝦精顯然是要借白鯨騎士的手殺掉我們。”
楊逍輕輕一笑,“問題是,並不是我們說不打就不打的。”
“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扯虎皮!”
言畢,錢豐從船艙中衝入雨中,大聲道:“騎士大人!今天的事完全是個誤會,我看我們還是不要打了。若是真的打起來,就算你們贏了,也是給西海找麻煩!”
“給西海找麻煩?”白鯨騎士陰冷的笑道:“你好大的口氣!”
“鏘”的一聲,錢豐從楊逍背後的紫蕭劍抽出來,舉過頭頂,大聲道:“你們可認得此劍?”
兩個白鯨騎士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沉思了一會,試探性的說道:“可是道德宗的紫蕭寶劍?”
“正是!”錢豐得意的說道:“這艘船是道德宗的,我們是道德宗的貴客。你們若是把我們殺了,天下第一派道德宗又豈能嚥下這口氣?到時候還不把西海鬧個翻天?那樣一來,西海得葬送多少生靈?”
“原來是道德宗的人,這件事的確有點棘手……”
錢豐冷笑起來,“棘手吧……”
可還沒能讓錢豐得意多久,那白鯨騎士語氣一轉,惡狠狠的“哼”了一聲,強硬的說道:“天下第一派,那是對於龍血大陸而言的!他天下第一派能第一到我們西海來麼?哼!笑話!我們西海海族還沒淪落到看人臉色行事的地步!今天我們就毀了道德宗的船,殺光船上的人,看道德宗能把我們西海怎麼樣?想要報復,儘管過來,我就不信,道德宗再厲害,能對抗的了我們整個西海海族!?”
“你……”錢豐的情緒頓時跌落谷底。
“錢叔,不用再和他們說了,沒用的。”楊逍心如明鏡,已知這白鯨騎士和螃蟹精不同。螃蟹精一聽道德宗的名頭,馬上繞道而行。可這白鯨騎士根本就沒把道德宗放在眼裡。這足以說明無論是實力,還是在西海海族內的身份與地位,白鯨騎士都要比螃蟹精高得多。
在這一點上,錢豐其實比楊逍要清楚得多。白鯨騎士是海族的貴族,肯定要比蝦兵蟹將高許多檔次。
“白鯨騎士,這一戰在所難免了……”
楊逍從錢豐手中接過紫蕭劍,重插入劍鞘中,手中的血槍一抖,將槍桿上的雨滴震得四處飛濺。
他盯著徐徐向自己走來的白鯨騎士,心中堅定的說道:“還未踏上龍血大陸的土地,我怎能就此死去?為了活著,此戰我定將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