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結伴而行(1 / 1)
白衣人淡淡的說了一句,腳下不停,右手的皮膚突然裂開,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頭。那手骨迅速伸長,直接鑽進了土裡。
下一刻,一隻巨大的白色手骨從遠處的土裡鑽了出來,那手骨中正死死的捏著九眼魔君。
手骨在土地上晃動了幾下,最後將九眼魔君狠狠一拋。
九眼魔君發出痛苦的嚎叫,雙手捂著眼,鮮血從指縫間順流而下。
白衣人並不是嚇唬他,而是真的毀掉了他三隻眼睛。
九眼魔君是當年魔宗鼎鼎有名的年輕一代的高手。在這個英雄輩出的年代,他只要走出了荒漠,那在人界也是能夠興風作浪的人物。前任魔宗宗主帥破天賞識他,他犯了錯也只毀了他一隻眼。現任魔宗宗主年輕氣盛,在他的欺辱下也只毀了他兩隻眼。而白衣人,卻毀了他三隻眼。
或許,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魔宗那個他想告訴的人,我就是比你要狠一些。
“我很討厭你這種無聊的騷擾者。所以你最好不要讓我再看見你。若是再見,那便就讓你一隻眼睛都不剩。不過我真是很好奇,你還有三隻眼睛在哪?”
聽見白衣人前面的說詞,九眼魔君心裡升起深深的怒意。可當聽見最後一句話後,他嚇得連忙暴走,再次鑽進土裡逃之夭夭。
白衣人微微一愣,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那片土地,自語道:“原來魔宗的人是如此識時務的。”
和九眼魔君交手的過程中,白衣人一共向前走了十步,他一直都沒有停下。可當九眼魔君逃跑後他卻停下了腳步,朝腦後的天空望去。
“小帥哥,你肯定也覺得我們那一戰沒打痛快吧?我先接個人,接完再來找你,到時候你可不要學他一樣逃跑。”
……
……
“原來這就是荒漠。”
“這裡真大。”
楊草和龍敏一進入荒漠,便感覺到自己如同沙漠中的塵埃般渺小。不禁流露出少年該有的情緒和感慨。
荒漠沒有值得欣賞的風景,但卻依然讓他們感慨萬千,在往後的日子裡記憶猶新。
進入荒漠後,他們感受到了真正的風沙,和那風沙一同襲來的沙塵和風暴。步履維艱似乎從來都不屬於夏日能用水魂力解暑冬日能用火魂力禦寒的魂客。但在真正的大自然的規則面前,楊草和龍敏走的異常艱難。
楊草抓住龍敏的手,牽著她一步步向荒漠走去。
荒漠有很多地方能進入,荒漠有很多人能進入,此時此刻,楊草和龍敏終於進入了荒漠。
楊草做夢也想不到,正是因為他的這個舉動,徹底改變了龍敏的命運。
這一腳邁出去,便是永恆。
……
荒漠。
一男一女手牽手在沙地裡前行,前一秒留下的腳印在下一秒就會被風沙覆蓋。淡淡的光芒縈繞在他們皮膚表面,為他們抵禦風沙的侵襲。只是若遇到較大的風沙,他們就不會逆風而行,而是選擇暫時躲避了。
並不是楊草魂丹境的實力不能夠抵禦風沙,而是若一直用魂丹境的力量強行逆風而行的話,對魂力和體力的消耗會是非常巨大的。儘管楊草的底子打的牢靠,凝練成的魂丹比一般的魂客要紮實,但若是大部分浪費在抵禦自然之力上面,未免太奢侈浪費了。
荒漠之行兇險重重,浪費魂力等於是藐視生命。
於是兩人走走停停,走的很艱難。
連他們都如此,不難想象冠軍侯和燕王府的軍隊在荒漠中該有多麼的艱難了。
不過戰爭通常就是艱難的,也沒有誰會因為艱難這兩個字就放棄。
龍敏沒有讓楊草失望,在進入荒漠之前已成功晉升為水魂境魂客,這多少讓她在荒漠之中自保的能力強上了一些。
對於現在已經進入魂丹境的楊草而言,水魂境真的什麼都已算不上。一進入魂丹境,五行境的任何魂客都將不放在眼裡。這不是楊草的驕傲在作祟,楊草本就不是那種驕傲自滿的人。這是一種心境,不同層次所產生的不同的心境。
可對於龍敏來說,進入水魂境卻是一件非常值得開心的事。一年前她在蘇城時,才只是一個土魂境魂客,當時因為自己即將邁進土魂境巔峰期的時期,便被蘇城人視為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更是被家族當著接班人來培養。可那時的她也沒有奢望自己會在一年之內成就水魂境。
水魂境是什麼概念?是蘇城鼎鼎有名的智先生,是家族中骨幹戰將!而自己,居然年紀輕輕就達到了,當真是不可思議。
龍敏突然發現,改變這一切的,就是身邊這個男人。
只要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這個男人就會在無形中改變自己。
龍敏的心情突然繁雜起來。有些擔憂,又有些失落。
她隨楊草來荒漠的目的終究是要尋找那個姓帥的男子,可現在楊草對她如此好,百般千般幫助她。若那姓帥的男子真的出現,她為了家族為了仇恨必將隨那男子而去。到那時,她該如何對楊草做出交代?
她該如何為自己的利用畫上一個句號?
一想到這裡,龍敏便十分糾結。和楊草相處的這段日子,她已經知道,楊草的確是一個好人。
至少是一個對她很好的人。
楊草拿出一根布帶子,將自己的手腕和龍敏的手腕牢牢的捆綁在一起,道:“前面來了一陣猛烈的風沙,我們不要再走了,抓緊一點,頂過這陣風沙就好了!”
“嗯!”龍敏重重的點頭,臉上已滿是風霜。
在風沙漫天的沙漠裡,兩人都沒有細數時間,只知道這陣風沙一過,時間就又會過去一些了。
風沙過後,果然如楊草判斷的那樣,前路稍稍好走了一些。
楊草釋放出魂力,給自己帶來更廣闊的視野,道:“一直往這個方向走,前面好像就是一片荒原了。那裡風沙不多,到那了就好走了。”
所謂好走,也不過是和之前比較而言罷了,對於沒有經常在這種惡劣環境下生活的人來說,荒漠裡不可能會有好走的路。只是風沙略微小了些,前進的阻礙稍稍小了些。
兩人行走了三天三夜,別說一個人,就連一匹馬都沒有遇見。
餓了,楊草會從浮生空間裡拿出花家姐妹種的蔬菜水果充飢。餓了,他和龍敏會各自從水魂力中榨取水份來解渴。
一路向東,堅持前行。
沙漠彷彿無盡頭,楊草儘管已經感覺到了前面是荒原,但卻始終還沒有到達。
不知是否是錯覺,龍敏指著前方嫋嫋升起的炊煙,喊道:“前面有人!”
不管是敵人還是朋友,能在荒無人煙的地方遇見同類,心情總是愉悅的。於是楊草和龍敏向那升起炊煙的地方跑去。
那裡果然有一群人。
那群人男女皆有,都很年輕。男的穿著淡藍色的短衫,女的穿著黃色的短衫,背後都繫著長劍,應該是一支宗派的隊伍。
當他們出現在楊草視線裡的時候,一股香味也鑽入了楊草的鼻子。
“好香啊!算一算也有很多天沒吃到肉了,這是狼肉吧?能不能分一點,或者我們掏錢買?”楊草向他們走過去,招手說道。
眾人都偏過頭,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楊草,有個別弟子還把手放在了劍柄上。
楊草用那隻騰出的手擺了擺,道:“我們沒有惡意。在這荒漠走了三天,連個人影都沒有看見,突然看見你們,就過來討肉吃的。”
見楊草這麼說,眾人都朝人群中一個長相清秀的女人望去。那女人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紀,眉清目秀的,看上去很清純很乾淨。其他的弟子身上都多多少少沾染上了風沙,唯獨她沒有,一身鵝黃色的衣衫也很是乾淨清爽。
從眾人的目光中,楊草得知了這個女人就是這群人中的首領。
一個尖臉年輕男人朝楊草瞥了一眼,湊在那女人跟前說道:“師姐,別理他們,說不定他們就是魔宗奸細!”
“哈哈!”楊草爽朗的笑起來,道:“哪來那麼多魔宗奸細?若是隨隨便便在荒漠上遇見一個人就說他是魔宗奸細,那我豈不是認為你們也是魔宗奸細?”
“你這是長的什麼耳朵,這都能聽見?”尖臉男反駁道:“你別血口噴人,我們是堂堂御劍派的弟子!”
“御劍派?”楊草疑問。
“怎麼?你連御劍派都不知道?”尖臉男一副尷尬的模樣。
楊草坦白道:“說實話。我只知道道德宗啊太荒教啊魔宗什麼的,還真沒有聽說過御劍派。或許你們很有名,就是我太孤陋寡聞了。”
“的確孤陋寡聞的離譜!”尖臉男不屑的瞥了楊草一眼。
那被尖臉男稱呼為“師姐”的女人朝楊草和龍敏捆綁在一起的手腕看了一眼,道:“他們應該不是為非作歹之輩,也不是什麼厲害的魂客。怕被風沙吹散,用布條將彼此捆綁在一起,顯然是不懂得驅逐風沙的魂術。連御劍派都不知道,也不是江湖中人。讓他們過來,一起吃肉吧。”
“可他們是什麼底細,師姐你還沒問呢!”尖臉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