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這是你們的緣分(1 / 1)
令一下,帥破地便身先士卒的騎著血狼衝了出去。身後,是小帥緊緊跟隨著的身影。
這位帥破地信任的將君,眼中不由得崩出興奮的光,他激動的說道:“奇蹟真的發生了。這群俘虜居然把城鎮打出了口子,讓我們的正規君得以不需要犧牲一人順利的進城。奇蹟,真是奇蹟。”
“嗯,小帥,你說的沒錯,這的確是我們想象不到的奇蹟。”帥破地迎風說道:“這群俘虜有意思,裡面不乏能人。”
“我都看到了,有一些值得栽培的魂客和射手。”
“還有搶我話的那小子。那個被開啟的缺口,他是第一個衝進去的。”
“將君,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任何意思。但我記得我曾說過,我是個賞罰分明的人。”帥破地臉上浮現出嗜血的微笑,高聲駕馭著血狼,道:“現在,得去讓我的‘蠱神’嚐嚐劉子昂的味道了!”
“蠱神”是帥破地的身兒下的血狼的名字。聞言,小帥朝兇惡的蠱神瞥了一眼,心裡不由打了個冷顫。
任何事情的發生,必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保住了命,並且還有獎賞,楊草該歡喜。但失敗的劉子昂,卻是愁到近乎於暈厥。因為奇蹟,不會頻繁的在每個人身上發生。劉子昂必定是難逃厄運。
沒有任何懸念,當由楊草這些俘虜組成的炮灰部兒隊把城鎮打出一個缺口後,血狼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佔了九龍鎮。
五百血狼禁兒衛君一進城,便上演了一幕幕慘絕人寰的景象。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不完整的屍體與殘肢,以及連綿不絕的“咔嚓!嘶呀!”聲。這是血狼咀嚼骨肉時發出的聲音。這一種聲音對血狼君君人來說,就和聽自己吃飯喝酒發出的聲音一樣正常。但被楊草這些俘虜們聽在耳裡,卻彷彿那些被血狼咬在嘴裡的血肉就是自己身體上的一部分,心臟像是被一把巨兒大的鉗子給夾住,說不出的難受。
好在,血狼君一進城,這場戰爭就沒有他們什麼事了。不然,光聽見這種聲音就以失去戰鬥力的他們,面對敵人的刀劍可是毫無抵抗之力。那就只能任由敵人宰割了。
“呼!呼!”楊草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背後的傷口還在不停的流著血。趙無忌攙扶住同伴,將自己的上衣撕兒扯成一條條長布條,將楊草的傷口捆兒綁住。但這似乎無濟於事,鮮血很快將布條染紅,並快速的溢了出來。
劉超看著楊草腳下的鮮血,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情,淡漠的說道:“楊草看來不行了。”
趙無忌氣惱的說道:“還不快來幫忙,你要看著同伴死去嗎?”
“同伴?那只是剛才的形勢所迫,我可不認為這個詞能一直把我和他聯絡起來。”
趙無忌臉色鐵青,看來是憤怒了,喝道:“劉超,你的刻薄簡直無法形容!若不是楊草的計謀,我們絕對避不過死神的鐮刀!”
劉超剛想爭辯,楊樹將食指放在嘴前,朝身後瞥了一眼,輕聲道:“別說了,帥破地來了。”
正對著楊草的三十步開外,一隊騎著血狼身著耀眼奪目的鎧甲的人緩緩而來。為首那人正是帥破地。而此時此刻,帥破地身兒下的血狼嘴中,竟叼著半具屍體。之所以說是半具,是因為這具屍體只有上半身,並且連這半具屍體也算不得完整,多處的肉沒了,像是被最差勁的雕刻師給鏤空,露出裡面帶著血絲的錚錚白骨。
帥破地的目標並不是楊草這隊人,但餘光落在了他們身上,便停下了腳步,朝這些勇敢的炮灰掃了一眼。
“你們大出我的所料。原本我為你們準備的是一個像樣的集體葬禮。但現在,我為你們準備了金光閃閃的金幣。”帥破地開口道。
劉超率先過去行禮,微笑道:“是將君賜予了我們新生。為將君效力,我們理當豁出性命!”
“喔?”帥破地只是朝來獻殷勤的劉超瞟了一眼,便吝嗇的不再給他目光,而是將劉超所期待的讚許目光投向了楊草。他朝楊草打量了一陣,駕馭血狼向他走進了一些,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傷勢嚴重,楊草此時已是搖搖喻墜,但堅強的毅力還不至於讓他沒有和帥破地說上一句話就倒下。於是他忍住背後傳來的痛楚,不急不慢的自報家門。
“楊草。”
“我記得日升城有一位將君也是姓楊。”
“我想帥將君說的正是家父。”
帥破地問道:“楊居正是你的父親?
“對,楊居正正是家父,他把生命奉獻給故土,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楊草驕傲的挺起雄膛,哪怕這個動作足以讓他背後的刀口裂開。但一想起父親的勇氣,他就覺得這點痛簡直就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而已,微不足道。
“那可是個真正的勇士!”小帥竟然託口而出,臉上浮現出敬佩的神情。
“嗯,是個勇士,可惜各為其主,不然定然是一位絕佳的同僚。小帥,你和他那一戰,他居然能和你打成平手,我看他是當時日升城實力最強的人了。”
小帥幾乎是喊道:“當然!他是經驗老到的陰神境魂客!而楚雲雪,只不過是一個魂丹境魂客而已。”頓了一下,小帥臉色泛紅的說:“將君,容我實言相告,若我和楊居正的交手不是一場戰爭,而是私人的決鬥,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和他的交手讓我領悟了很多,他在陰神境境界的認知讓我大開眼界。我敢斷言,若他不戰死在日升城,他是有百分百的希望晉升到陽神境的人物。可惜啊……”
“什麼?楊草的父親是個陰神境魂客!”楊樹驚呼起來。從他懂事,立志做一個強大的魂客起,他的偶像就是日升城的守君首領楚雲雪。要知道,楚雲雪可是一個魂丹境魂客,搶術更是遠近馳名,簡直是日升城的守護神。但現在,他們卻說,楊居正是個陰神境魂客!
別說是楊樹、趙無忌、劉超,就是楊草也愣住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居然如此強大。
可強大又怎樣,還不是已經隕落了。想到這裡,楊草一陣落寞。
楊草冷靜的問道:“是你殺了我父親?”
小帥一愣,知道這個孩子問的是自己,他搖搖頭,誠懇的回答道:“你父親是體力耗盡後,被亂箭射死的。”
終於聽到了關於父親具體的死訊,楊草一陣心痛。下一刻,他看見了帥破地身兒下血狼嘴中叼著的屍體,心裡一寒,疑問道:“那他死後,就被血狼給……”
小帥朝“蠱神”望了一眼,忙道:“那倒沒有。帥將君尊敬英雄與勇士,厭惡懦夫與小人。你父親堵住城門,戰死在城外,我們替他收了屍,火化了。嗯,這事是我安排的,”頓了一下,小帥又朝血狼望了一眼,道:“勇士不至於得到這樣的對待。”
楊草向小帥深鞠一躬,他一直都對這個溫文爾雅的年輕君官印象不錯,“將君,我為你的健康祝福。”
“小帥說的沒錯。”帥破地拍了拍坐騎的腦袋,冷笑道:“像劉子昂這樣的懦夫,我的蠱神都不願吃,只是含在嘴裡玩弄。”
聞言,俘虜們打了個冷顫。
帥破地話鋒一轉,大聲道:“現在說說對你們的安排。嗯,很不錯,一萬多人還剩下一千多,在血狼君的前鋒營歷史上,你們創造了奇蹟。九眼,”帥破地對另一邊的君官說道:“給他們每人賞一枚金幣,發一套鎧甲。”
“將君萬福!”楊樹眼中崩出了金光。一枚金幣對楊草這樣的貴族少年算不了什麼,但對於平民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收穫。
每個人的價值觀和思維方式都不一樣,在聽到帥破地的獎賞後,楊草首先想到的不是金幣,而是那套鎧甲。他在揣摩帥破地的心意,暗想透過這一戰後,帥破地已在心裡改變了他們的身份。哪怕往後的戰爭中,他們的實際身份依然還是炮灰,但他們穿上了血狼君的鎧甲,就已經是真正的血狼君中的一員了。
“你們還是前鋒營。小帥,這支部兒隊由你管理。楊草表現的很英勇,我就替你選他做你的指揮官。你不會有什麼意見吧?”帥破地道。
“將君,我要讚美你英明的決定。若是由我選,我也會選他。”小帥朝楊草微微一笑。
劉超額際掠過一陣陰霾。
楊草微微皺眉,朝臉色不太好的楊樹望去,對帥破地道:“承蒙將君厚愛。但我們這次的行動,完全靠楊樹的率領。以前在日升城的時候,楊樹就是我們的頭。”
楊樹詫異的望著楊草,萬萬沒有想到楊草會推薦他,而且還承認了他“頭兒”的身份。
“喔?”帥破地漫不經心的瞥了楊樹一眼,冷笑道:“本將君下的命令,能由著你們的意願隨意更改嗎?就這麼定了,你,楊草,從此就是前鋒營的指揮官,聽從小帥差遣。”
“是。”楊草領命。但馬上的,背後猛地傳來一陣劇痛,頓時痛感瀰漫了他的全身,瞬間衝兒刺著他的腦海。他還來不及說些感謝的話,就一頭向後栽倒,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