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長劍叫求索(1 / 1)
“這把長劍叫求索麼?”楊草雙眼一亮,道:“我想起來了!不久前的梅林之戰,我被敵軍包圍,就是它救了我!”
“怪不得它這次救不了你。沉睡階段的它本來就很虛弱,為了救你一次,它強行甦醒過來,將會耗去所有的神力,又將陷入無止境的沉睡。不過這也是好事,你現在還只是菜鳥一個,什麼都不懂,給你全盛時期的神器你也發揮不出作用。能一步步循序漸進的瞭解它對你更有利。”
“塗大先生,幸虧遇見了你,不然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麼,你還想知道更多嗎?或者說,想學到更多嗎?”
楊草心如明鏡,塗大先生一個眼神,他便能領會意思。塗大先生一句話,他更能揣測出心意。聞言,他立馬跪下,誠摯的說道:“請塗大先生做我的師父!”
“果然是聰慧的孩子。起來吧!”塗大先生摸了摸楊草的頭髮,道:“這也是緣分。若你沒有服下蘇的血肉,那資質太差,就算機緣巧合遇見我,我也不會收下你的。”
“這麼說,師父你是答應了?”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強,才會更好的在這個亂世活下去。遇見了高人,楊草哪會輕易放過機會,臉皮也隨著厚起來,還沒聽人家答應,就開口叫上了師父。
“嗯,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太荒教的弟子了。你直接師從於我,年紀雖然不大,但日後回宗了,輩分很高的。不過,我先把話說明。我會傳授你太荒教的魂術,但不會帶你回宗,所以你學會後,從哪來,還得回哪去。並且你要記住,除非是我讓你公佈你的身份,否則你不能提及太荒教和我的名號。”
“是!”楊草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好,我還有事要去辦,就不耽擱了,現在就開始。”
師徒二人,進行了單對單的傳授。
時間漸漸流逝。
轉眼間,已是黑夜。
塗大先生已把該交給楊草的太荒教神通教給了他,便讓他單獨領會一會,自己則出去了一趟。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又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領悟的怎麼樣了?”
“都學會了,剩下的就是進一步領悟,將修為提高。”說著,楊草雙眼突然一擴,一拳朝石壁打去。頓時一個金黃色的虎頭憑空出現在拳頭前方,洞府裡也隨之響起一陣虎嘯,那石壁竟被楊草虛空打出一個窟窿。
“太荒虎咆拳!真不錯!”塗大先生讚道:“你的悟性與聰慧,加上蘇給你提供的身體與天賦,簡直就是完美的結合。”
“師父,我什麼時候走?”
“現在就走吧,你明早還有一場比試,別耽擱了。擁有了本事就不要低調,在血狼軍中混出名望來。師父暫時用不著你,但以後會有事情要你做的。你的實力和權力越大,就對師父和宗派越有幫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師父對我不但有救命之恩,還有再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報答師父!”
“乖徒兒。我現在叫鳥人送你上去。”
“是。可是師父,若是我要尋你,如何才能找到?”
“你不必尋我。時機到時,我自會找你。我要找到你,那是易如反掌。”
……
……
鳥人載著楊草穿透層層迷霧,到達肉眼能見到科林山山頂的時候,天空中已是一片魚肚白。冬日的暖陽從地平線冉冉升起,大山上的積雪已漸漸融化。科林山就像一個愛裝扮的小姑娘,時而披著白色棉襖,時而換上綠瑩瑩的新裝。
鳥人眼尖,看見一條藤蔓貼著懸崖垂下。這條藤蔓很長,顯然是人工製成的。鳥人感到疑惑,用探測的神通窺探了一下山頂上的情景。
“山頂上有人,我不能送你上去了。你抓住這條藤蔓往上爬吧,我就守在這裡,你不會有危險的。”
“我已感激不盡!”楊草向鳥人誠摯的施禮,然後一隻手抓住那藤蔓,用力拉了拉,覺得穩妥後,另一隻手也抓緊藤蔓,兩條腿蹬在峭壁上,一步一步向上爬去。
儘管感受到了陽光的沐浴,但如幽靈般遊蕩在懸崖峭壁間的冷風還是令楊草的體溫急速下降。但這對於現在的楊草而言,那都只是一點小小的挫折,在洞府從塗大先生那裡習得《太荒經》後,他的信心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沒有任何困難能讓他屈服。
攀爬到大汗淋漓,將腳下的藤蔓甩出遠遠一截後,楊草明顯感覺有有一股力量從藤蔓上傳來。這是一種幫助他的拉力,彷彿山頂上有人在拉著藤蔓,希望楊草快些爬上去。
“上面究竟是誰?”帶著這個疑問,楊草咬緊牙根,加快速度,並配合山頂上的那股力量加速前進。
隨著離山頂越來越近,楊草聽見了一陣陣吶喊。
“楊草!楊草!是你嗎?一定是你吧?上帝保佑,肯定是我親愛的楊草回來了!”
“這熟悉的聲音……是趙無忌!”為了儲存體力,楊草沒有大聲回答朋友,而是懷著急切的心情拼命的往上爬。
一米,兩米,三米……
當即將到達頂端的時候,楊草藉著一股大力將自己的身體狠狠的甩到了山頂,他氣喘呼呼的抬起頭,看見的是一張既驚訝又興奮,既欣喜又悲傷的臉。
楊草尚還沒有叫出眼前這人的名字,這臉上夾雜著複雜表情的男人就一股腦的撲了過來,將他狠狠的摟進懷裡。
“楊草!我的楊草!我親愛的兄弟!”
“趙無忌……你一直在這裡等我?”
“等你,我當然要等你!我知道你不會就這麼死的!我有信仰,我信仰著冥君不會要你這個跟班,我信仰著你找不到通往冥界的路,我信仰著你若真的死了那必定是上帝在打盹時的失誤。所以我一直在這裡等著你!在等你的時候,我不渴,也不餓,更不會累,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這就是我的信仰!我的信仰……”
趙無忌的聲音逐漸沙啞,楊草感覺到,他的肩膀已被打溼,他知道,那是趙無忌的熱淚。
他再一次被趙無忌感動。發誓再也不流淚的他,此時竟也是熱淚盈眶。
……
梅林城,血狼軍營地,練武場。
此時已是上午,暖陽威嚴的懸掛在高空,散發出令人敬仰的光芒。陽光下的血狼軍軍人們已列好陣勢,等待著接下來的決戰。
和真正的打仗比起來,今天要發生的或許只能算是小事。但往深處想,今天的比試也未必就不會是一件大事。因為今天要誕生的是三個血狼禁衛軍。而從血狼軍的歷史以及帝國的高官陣容來看,大部分血狼軍的將軍和帝國高官都是從血狼禁衛軍中選拔出來的。所以說,今天選出來的三個人未必不會成為以後帝國的重要人物。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都知道今天這場比試的含義。
帥破地雙腿金刀闊斧般張開,端坐在碩大的銅案後。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他是站著,還是坐著,都是那麼的莊嚴與威猛。尤其是他一開口說話,富有磁性的聲音便如雷霆般震懾人心。
“好像少了兩個人,你們的指揮官楊草和那個箭術一流的趙無忌呢?”
站出來的八個原日升城俘虜面面相覷,楊樹和劉超也對視了一眼,片刻的沉靜後,劉超說道:“回不敗侯的話。在下並不知道楊草去哪了,但昨夜楊草曾對我說過一些古怪的話。”
“什麼話?”帥破地問道。
劉超一副回憶的模樣,娓娓道來:“他對我說,‘劉超,我已經受不了了,我們正在仇人的軍隊裡浴血奮戰。我雖然活著,但我卻像行屍走肉一般喪心病狂。’”見帥破地沒有動容,也沒有追問,劉超接著說道:“於是我就說,‘楊草,別這樣想,戰爭是無情的,沒有對與錯,我從來不認為血狼軍和我們有什麼仇恨。不敗侯正在提拔我們,我們應該值得高興。’楊草聽了我的話,皺了皺眉,便不再與我說話了。深夜的時候,我起來解手,經過他房間時,聽見裡面有整理東西的聲音。我猜想,他可能是逃跑了。”
“逃跑?”帥破地皺眉,再次朝人群中掃了一眼,道:“這孩子心性堅韌,我寧願相信他會留在軍營裡等待找我報仇的機會,也不相信他會像懦夫一樣逃跑。”
這時,站在帥破地左側的九眼側過身,向帥破地微微點頭後說道:“不敗侯你還沒來的時候,我就看見練武場上只有他們八個人在等待,我派人去尋找楊草,發現他的確已不再軍營了。我早就懷疑楊草那小子有問題,對不敗侯你懷恨在心,以前可能是打算留在軍營裡等待機會,但那天看見不敗侯你強大的實力後,哪還有報仇的心思?看來他真的是跑了。”
“那趙無忌呢?”
九眼道:“趙無忌和楊草感情深厚,肯定是和他一起跑了。”
“真是有趣的很,本侯正要提拔他們,他們卻走了。”帥破地自語一句,向右轉過頭,對站在自己後側的小帥問道:“小帥,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