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決戰在玉京之巔（1 / 1）
“我已長生。”楊居正沒說諸如你來了你終於來了你還是來了這樣的話，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的坦誠自己的境界。
鳳凰道：“我知道。”
她說的輕描淡寫卻又信心十足，彷彿眼前的這個男人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都能知道一樣。
楊居正道：“我似乎什麼都瞞不過你。”
鳳凰道：“你也沒想過瞞我。”
“其實有時我在想，我們現在都已長生了，大千世界也沒有我們不能去的地方。我們可以快意江湖，逍遙於天地間，何必還這麼累，主持著一個山脈，支撐起一個朝堂。我們大可以全都撒手不管，交給後人。”
“曾經我和你說過，但那時你放不下。”
楊居正苦澀的一笑，道：“是因為你，我才來到這神州大地的。”
“但你知道，我是因為他而來。”
“是啊！儘管後來我得到了你，完成了我的夢想，但終究還是留不住你。”
“以為我已經厭了。”
鳳凰仰起頭，長長舒了一口氣。這時的她，倒是想一個充滿情感的凡人女子。她輕輕搖著頭，道：“我為了紫陽而來，和他一起領略神州大地的魅力，陪著他飛向力量之巔。他比我們最先長生，他最先看清這個世界，於是他曾勸過我，讓我放下一切，但那時我卻放不下。我離開他，和你相愛，這才看清了這個世界，於是我勸你放下，但你又放不下。直到現在，是想放下卻也放不下了，因為我們已是神州大地的一份子，並且還是重要的一份子，我們悄悄的來，卻不能悄悄的走，冥冥中我們已經肩負了許多重要的使命。這些事情不完成，枉費一番修為。”
楊居正嘆道：“說到底，我們都被蕭大哥玩了。他來這裡，你跟著他來。你來了，我跟著你來。到頭來他最先長生，也最先放下一切，倒是害得你與我在這濁世掙脫不出來。”
鳳凰點點頭，道：“對，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就是個禍害。”
楊居正大罵道：“蕭紫陽那廝就不是個玩意兒！”
鳳凰認同道：“他本來就不是個玩意兒！他自私自利，一心只想著自己，哪裡會顧別人死活！”
“還記得那時候他來皇宮偷東西，被宮中的大太監抓住，那太監是出了名的毒手，險些廢了他的根子。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他早就成太監了。”
“這事我知道，我還笑話過他一段時間。但他就喜歡擺出一張臭臉，道貌凜然的說那都是過去的事，往事不堪回首一切已成往事往事如風亂七八糟的一些話。”
“他啊就喜歡裝成熟裝正經，其實沒少和我一起偷看宮女洗澡。”
“哼哼，這些事我也知道。有一次我載他去山上求道，途中他說他想小解，我便放他下來，結果他居然蹲在一間草屋前半響不出聲。我用魂術窺探，才發現那草屋裡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在洗澡！當時我就飛走了，把他一個人扔在山上。”
“其實他還有很多怪癖，比如說養蛇養蜥蜴養蜘蛛，到後來竟然是連蚊子都養！”
“對對對！有一次我去他家裡，一開門全部是指頭大的蚊子，我那時還懷疑他是用自己的血去喂的。後來從他家裡出來後我就明白了，我那段世界之所以經常喊我過去，就是讓我喂蚊子去的！”
“哈哈……這些事他的確做的出來，他就是這麼一個人！”
楊居正和鳳凰你一眼我一語的述說著往事，就彷彿兩個多年未見的好友在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他們把蕭紫陽所的極為不堪，但其實是對他最大的喜愛。他們都知道，蕭紫陽不可能是一個真正好色的人，他只是嘴上快活的不得了罷了。
若他真好色，鳳凰早就成為他的女人了。
可直到現在，他一直沒有接受鳳凰的愛。在鳳凰沒和楊居正好之前，他沒有。在和楊居正之後，他還是沒有。
楊居正和鳳凰自認是世間對蕭紫陽最瞭解的人，但卻不明白在這方面他對鳳凰究竟是什麼心思。
若是時間能一直沉澱在對過去的回憶中，那對誰來說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但這種事卻不可能會發現，每個人都要面對現實。
哪怕現實殘酷到令人髮指，也要坦然面對。不敢面對的人是弱者，是註定要被自然界馬上淘汰掉的懦夫，楊居正和鳳凰，顯然不是弱者與懦夫。
所以他們要面對。
楊居正嘆道：“要是現在我們能馬上就走，你、我和蕭大哥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大家一起回到龍血大陸，做那個世界逍遙快活的神仙。那該多好，那該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回不去了。”鳳凰果斷的說了一句，又補充道：“以我們現在的能力，空間風暴已阻隔不了我們。但不是我們的人回不去了，而是我們的心已經回不去了。”
“是啊……”楊居正道：“若是沒有聖祖當年的恩惠，若是沒有朝廷和人民對生的希望，我馬上就能回去。”
鳳凰微微一笑，笑意中有些譏諷的意思，道：“就算沒有這些，你也回不去。”
抬起頭朝楊居正看了一眼，鳳凰道：“我們以為紫陽放下了一切，其實他哪裡放得下？他的偶像是歸海浮生，他來神州大地的目的就是為了追求大千世界的力量之巔，成為像歸海浮生那樣的人物。儘管他不會像歸海浮生那樣將三界搞的腥風血雨，但歸海浮生的力量卻是他極度渴望的。他活了五百年，卻還是如此年輕，他還有大把的壽元讓他揮霍，他有這個資本。這些年他的心境又發生了一些變化。因為他發現哪怕是在大千世界，長生境也不是力量的極致。”
楊居正的神情凝重起來，充滿好奇的說道：“他究竟發現了什麼？”
鳳凰反問道：“你說，以他現在的境界修為，這世間可還有敵手？”
楊居正想了一會，道：“三大妖仙不行。我若是沒有昊皇大地和靖國龍脈，也不行。趙信，還差點火候。至於太荒教主那老怪物，不知道底。黃泉冥君，或許能鬥上一鬥，但有一年蕭大哥去冥界求藥變成了奪藥，冥君也沒能拿他怎樣。”
鳳凰道：“這麼說的話，他現在已是世間第一？”
楊居正沉默一會，道：“可以算作是第一。”
鳳凰笑笑後說道：“但他和我說，他遇到了對手，見識到了能夠完全壓制住他的力量。”
楊居正眉頭一皺，道：“難道還有隱藏的強者麼？”
鳳凰道：“這我不知。但紫陽不會自負到虛構出一個比他強大的對手。他這樣說，怕是因為他的境界已經高出了我們太多，見識到了一個更加寬廣的世界。”
楊居正仰起頭，望著蒼天，道：“難道冥冥中真有傳說的仙界麼？”
“這我還是不知。但我知道的是，紫陽已不是長生不老。”
楊居正驚道：“難道他已到了傳說中的不衰境？”
“長生不老，長生不衰，一字之差，萬里之別。所以我想，他境界高出我們太多，就能看到許多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既然傳說中有不衰，而他已真的不衰。那麼傳說中有仙界，那仙界未必就不是真的。”
“你是說……蕭大哥遇到了真正的仙人？”
“或許吧！總之這些年他看似已放下一切，其實則在一直苦苦尋找仙界的蹤跡。他嘴上雖然不說，但我能感受到，他堅信仙界的存在，也認定歸海浮生當年遠遠不止長生境那麼簡單。他要得到歸海浮生那樣的力量，自然不會滿足於現狀。他要的不是半仙，而是真正的神仙。”
“這真是瘋狂。”楊居正嘆道。
“人只要渴望望，追求便無止境。”
“是啊……”
“所以，我們也不要放下什麼了，今天這些話就當是敘舊吧。敘舊的感覺很好，讓我感覺到無論現在的你是楊明陽還是楊居正，你都是我曾經最親密的夥伴。”
“那麼接下來，就到了留遺憾的時間了對嗎？”
“我們可以不要這個環節，因為我們都知道彼此的遺憾是什麼。”
“是啊。”楊居正微微一笑。但他還是說了出來，道：“我死後，一定要帶我回龍血大陸。”
鳳凰微笑道：“如果死的是我，你也一定要做到。”
楊居正重重的點頭，道：“我們都不要去管蕭紫陽那廝，就讓他在這裡追求力量到死吧！”
“說的好，哈哈哈！”
鳳凰爽朗的大笑起來。在這世間，能看見鳳凰這樣笑的人真的不多。就連和鳳凰親近無比的六尾與藍鳳，都不曾看見鳳凰這樣笑過。
“那麼現在，開始吧！”
笑過沒多久，鳳凰收斂住笑容，聲音沉了下來。
楊居正向上甩手，頓時一股力量將那件測災魂器託向半空中。
楊居正朝測災魂器看了一眼，朝鳳凰望去，說道：“這件魂器是人類智慧的結晶，他的發明者，對人類所做出的貢獻要比我們這些魂客大得多。我們的戰鬥就不要波及到這件魂器了吧。戰爭對人類的傷害已經夠大，還是給人類留下點東西吧。”
鳳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