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長生亦打配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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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山在觀星樓上成就了人生的輝煌,卻也在觀星樓上演了人生的落幕。而他會不會去鳳凰山,藍鳳會不會嫁給他,在這一瞬間都有了答案。

他的人生已到此為止。

許多年後,或許還會有人記得他,記得他的魂術陣。但這一切,都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

看到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藍鳳的臉色頓時大變,有震驚、有憤怒、甚至有傷悲。

“你是誰!你是什麼人!?”

張青山的屍體被扒開,身後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年輕人將血槍從張青山的胸腔裡抽出來,遙望著藍鳳,道:“鳳凰山屬於燕王府陣營,那麼和朝廷便是死敵。我現在替你殺了他,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可你竟然憤怒,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這究竟是何道理?”

藍鳳一愣,頓時也覺得自己的情緒有些莫名其妙。現在的這種發自內心而起的憤怒,是因為這個年輕人打擾了她和張青山對陣,還是因為張青山的話觸動了她的心絃?讓她對張青山生出一些好感,甚至於是一些期待?

這時藍鳳突然想起青蛇妖仙對自己說過的話。情絲情絲,害人的情絲。

好吧!這樣斷了也好,免得自己步六尾的後塵!

藍鳳在八大妖王中的排名不高,但主要是因為她的年紀還比較小,才一百歲。若是不和六尾一樣被情絲所擾的話,她有信心在六尾這個年紀一定會比六尾獲得更高的成就。

想到這裡,她堅定信心,不再為張青山的死而糾結而傷悲。

茫茫大道,求的是至高無上的力量,哪能被這些中途而來的情絲所困。

但,似乎有一些困難。

因為心裡有一陣陣的痛。

見藍鳳的神情百變,一副很糾結的模樣,楊逍道:“不說話?那我走了。”

“你等等!”藍鳳喊住他,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什麼人?”

“有必要告訴你嗎?”

“你殺了張青山,就應該不是朝廷的人,那我們就是朋友。你告訴我又有何妨?”

“不想告訴你。”楊逍果斷的說了一句,又補充道:“因為你是鳳凰山的人。”

“鳳凰山?鳳凰山的人怎麼了?喂,你……”

藍鳳話還未說完,楊逍就已經從觀星樓上跳了下去。

可就在楊逍轉身的一剎那,楊逍的容貌深深的印在了藍鳳心中,讓藍鳳心頭突然一動。

“這年輕人的眼神和大姐真像。莫非!莫不是他就是……”

藍鳳剛想去追,但和張青山的陣法博弈還沒有結束。張青山雖然死了,但皇宮大陣也不會在瞬間消失,若是再來一個強者將大陣撐了起來,再要破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想到這裡,藍鳳也打消了去追楊逍的念頭,繼續對皇宮大陣轟擊起來。

“反正他若真是大姐的兒子,到頭來也是鳳凰山的人,對我們不會有什麼壞處。”

藍鳳如是想。

……

……

魂客們都知道,每一個大境界之間的差別是很大的。只有達到了某一境,才會獲得某一力。但這世間總是有一些神奇的東西,比如某種丹藥、某件魂器、某個魂術,能讓使用者在一定時間內得到比他高一小境界甚至是高一大境界的力量。

天劫境也不例外。

余天南在靈溪真泉的幫助下力量得到了駭人的提升,雖然沒有因此提升到長生之境,但卻獲得了長生之力。他和老和尚聯手對戰趙信,等同於是讓趙信同時面對兩個長生境強者。

趙信恐怖犀利的槍術,逼迫的余天南和老和尚完全放棄了個人英雄主義,從而將以多欺少的精神發揮到底。兩人不再盲目的或攻或守,而是儘可能的配合起來。

兩個長生境強者的配合,顯然是件極度恐怖的事。

趙信那支筆已被他藏了起來。他很清楚,像這樣的戰鬥,那支筆能發揮出來的作用極其有限,若想用最快的速度擊敗對手,若想不出差錯的擊敗對手,只能使用手中長槍。

趙信的槍法很獨特,所放出來的氣場很微弱,槍威也幾乎如微風般輕輕拂過,完全沒有一種霸氣犀利的樣子。

每一槍刺出去都極為簡單,甚至像一個初學槍者僵的把槍刺出去那樣笨拙。和楊逍的槍法比起來,簡直就像過家家一般。楊逍的槍法講究的是一種槍凌天下的氣勢,戰鬥時槍威漫天,彷彿世間一切都要臣服在他的槍下。而趙信的槍法甚至不像是槍法,就像是很平常的刺挑劈這些簡單的基礎動作。

但偏偏每一槍,都能致命!

余天南和老和尚就是在這樣的槍法下,彷彿幾次都看見了冥君的影子。

一個不留神,這槍就能帶他們去見冥君。

“禁錮真泉!靈溪沼澤!”

余天南並指為劍,嘰裡呱啦唸叨了一陣,半空中的靈溪真泉頓時四分五裂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它再次出現時,已是在趙信的身周。

準確的是,是它已將趙信籠罩住,趙信身在靈溪之中!

一道泉水從溪中迸射而出,像條遊蛇般纏繞住趙信的腳,然後順著趙信的身體爬了上去。泉水中蘊含著奇特的力量,不禁禁錮住了趙信的身體,陣眼還放出強大的禁錮封鎖之意,讓趙信的雪山氣海都閉塞起來。

與此同時,靈溪也在趙信的腳下流淌起來。水流突然變得無比詭異,速度不快也不急,但彷彿隱藏著一股強大的阻隔力量,令人移動非常艱難。身在其中的魂客,不但行動不便,就連雪山氣海的執行也變得僵,施展任何魂術都非常吃力。

余天南運用靈溪真泉施展出的這一手,竟然是雙重禁錮住趙信的手段。

哪怕趙信破除了禁錮真泉,可還有靈溪沼澤等待著他。

這其中至少都會有一段時間。

哪怕這個時間很短暫,對老和尚來說已經夠了。

強者過招,勝負往往就只在一瞬。

余天南居然徹底放棄了自己的火力進攻,而是甘心落為輔助,盡全力將趙信禁錮住,只為給老和尚提供一個進攻趙信的機會。

這種心性和戰術的轉變,讓他們頓時處在了上風,獲得了無限勝利的機會。

老和尚將木缽翻過來,舉起手,萬丈佛光頓時從木缽中崩出來,滾滾力量朝趙信壓了下去。

“永珍誅魔咒!”

老和尚這個魂術一使出來,皇家陵墓儼然變成了佛宗廟宇,每一處都充斥著佛家威嚴和那高高在上彷彿隱在雲端的神聖。

老和尚手執綻放著萬丈佛光的木缽,將缽口對著趙信,完全是一副收妖誅魔的模樣。彷彿這一刻的他是正要斬妖除魔的佛陀,而被禁錮在靈溪之中的小皇叔就是那妖就是那魔。

斬妖除魔的力量勢不可擋。哪怕趙信不是妖魔,在這股力量面前也吃不消。

最要命的是,趙信現在正被靈溪真泉給困住。余天南的禁錮手段本來就是一流的,加上還動用了神器靈溪真泉,饒是趙信能夠透過自己的神威掙開出來,也需要一個時間。而在這段時間之內,他必須得承受老和尚奪命的一擊。

在老和尚和余天南眼中,一切似乎都沒發生什麼意外。“永珍誅魔咒”的威能正中趙信,所有的力量全部都發洩在他的身上。

永珍誅魔,誅的肯定是魔。因為哪怕不是魔,只要佛認為是魔,諸般永珍,不是魔也是魔。

“佛宗總說自家仁慈,道別家兇殘霸道。其實佛宗才是真正的霸道。”趙信默默的說了一句,任由那股斬妖除魔的力量如雨一般壓下來,似乎被困在靈溪之中的他已沒有能力反抗這股威能。

萬丈佛光照亮了整座陵墓。

一個個金身佛陀自佛光中出現,每一個佛陀都用悲憫的神情注視著下面的蒼生,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讓人望而生畏。

趙信生生的承受了老和尚一擊,竟堅韌的沒有倒下,只是嘴角流下了鮮血。

趙信這一生,只讓別人流血,自己又哪裡有流血的時候?所以當老和尚和余天南看見趙信的血後,內心之中都興奮起來。

讓一個從來不會下跪的大人物下跪,將一個從來不會流血的人打的流血,把一個從來不屑於男人的女人推上榻,這都是極度有感覺的事情。所以哪怕趙信的堅韌還是讓兩人有些詫異,但他們也獲得了短暫的滿足。

他們已堅定了打敗趙信的信心,但當真正看見趙信的鮮血,發現真有可能把趙信打敗時,卻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趙信搖晃著脖子,道:“老禿驢,你的佛法並不精啊!這一招比我想象中的要差太多,我若是抵擋,根本就不需要花功夫。你已長生境,應該不至於如此,難道是你分心太重,時而佛,時而道,怕是還時而魔,樣樣精,卻樣樣都不精?”

余天南冷笑一聲,插話道:“你既然抵擋這招不需花功夫,那為何不抵擋?卻被生生打中了!”

趙信身體一震,頓時纏繞住他的真泉散開,腳下的溪流化為了海浪一般,朝更遠的地方流去。

趙信用看白痴似的目光看著余天南,道:“我若是不吃他這一擊,如何破開靈溪真泉的禁錮?一旦讓我破除,想再要用靈溪真泉困住我就不太容易了。所以剛才是你們殺死我的最好機會。只是可惜,這種機會不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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