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這張龍椅不適合你來坐(1 / 1)
龍脈與龍椅相連,一個埋葬地底鞏固江山根基,一個穩穩當當立在朝堂定鼎天下。
曹公公自然也知道其中的玄機,連忙露出驚喜的目光,道:“陛下,閣老動用龍脈之威了,敵人必將被閣老斬殺!”
皇帝苦笑,無論民間對他的褒貶如何,可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愚蠢的人,並且思維靈敏,頭腦也聰明。儘管曹公公的表現很自然,但皇帝還是往反的方面想了過去。
楊居正是天下第一人,任何敵人來了,都應該被他斬殺。可究竟是什麼人,居然逼得他使出了龍脈之威?
這樣的敵人,楊居正能戰勝嗎?
這樣一想,皇帝自然更加焦慮。
“曹公公,要不你去一趟陵墓,把小皇叔請來助閣老一臂之力。”到緊要關頭,皇帝想起了趙信。這倒不是他對趙信有多麼信任,和叔叔們的鬥爭已成為一種習慣,皇帝絕不會有依賴和信任叔叔的習慣。只是楊居正多次和他說過,在朝廷生死存亡之際,小皇叔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他這才想起,朝廷除了楊居正,還有一個和楊居正一般厲害的大人物。
曹公公道:“小皇叔神通廣大,對皇宮的事瞭如指掌。該來的時候,他一定會來的。老奴還是在這裡守護陛下吧!”
“該來的時候?”皇帝有些發怒,道:“現在難道還不是該來的時候嗎?”
“或許他正在抗敵,被其他的敵人纏住了吧。”
“有什麼敵人比得上鳳凰更難對付!他再不來,這個江山就是他兄弟的了!”說的這裡,皇帝忽然笑了起來,自嘲的說道:“對,他兄弟的,他兄弟當上皇帝后,怕是一定會重用他這個好弟弟,而不會讓他孤孤單單的守陵吧?朕這個侄兒在他眼裡算得了什麼!”
曹公公一臉惶恐,知道皇帝因為受到驚嚇而口無遮攔,連忙勸慰道:“陛下息怒!這江山是陛下你的,趙棣那個叛賊必將遭到天誅!”
“四叔如此待朕,興兵作亂,起兵造反。為了這張龍椅,不惜生靈塗炭,他的確應當遭到天誅!他就算下了黃泉,也無顏面對父親,無顏面對爺爺!他……他該死!”
見皇帝獨自發火,大罵雷霆,曹公公低著頭不出聲。
和楊居正張青山楚雲雪這些帝國棟樑一樣,他對朝廷的忠誠完全來自於聖祖。支援趙鈺反對趙棣也是因為趙鈺的繼承是聖祖欽定,他們對趙鈺忠誠其實是對聖祖忠誠。曹公公是個老太監,從靖國建國起,他就是聖祖身邊的紅人,是太監圈子中的風雲人物,無數靖國小太監的偶像。無論是陵墓裡的那位小皇叔,還是起兵造反的燕王,又或是那些已經被趙鈺幹掉的王爺們,都曾經和他有過交情。曹公公對他們都很好,因為他們都是聖祖的兒子。
至於後來趙鈺對叔叔們下手,一般都是和楊居正密謀,他並沒有參與。現在見趙棣辱罵趙棣和質疑趙信,他默不作聲並不是不敢出聲,而是不願出聲。
他活著,是為了給聖祖盡忠,保護聖祖的這位好長孫,卻並不代表他認同趙鈺的一些看法。
“皇帝焦躁不安,大發雷霆了麼?”
正天殿中只有皇帝和曹公公兩個人,此時卻傳來第三個人的聲音。
正天殿外,一個衣著樸素的年輕男子手執一杆血色長槍緩緩走了進來。
從他的言語裡,曹公公聽出了一些不敬的意味,連忙攔在皇帝前面,喝斥道:“大膽!你是什麼人!”
曹公公在皇帝面前很溫和很體貼,但在外面卻也是一個強勢人物。三十年混下來,他依然保持著第一太監的地位,可不光是靠資歷老那麼簡單。這偌大的皇宮中,能讓他溫言以對的除了皇帝和楊居正這些人臣,也只有後宮那幾位得寵的貴人。
年輕男子將血色長槍反在身後,仰起頭微微一笑,神清氣爽顯得非常精神,目光中充滿自信,道:“楊逍。”
“楊逍……是你!”皇帝從龍椅上跳起來,笑道:“是你來了,太好了!楊逍,是你師父讓你來的嗎?”
楊逍看著皇帝微笑不語。
“楊逍你來的正好,快些助朕殺敵!”
楊逍依然微笑不語。
趙鈺臉色微微一變,總覺得楊逍的眼神有些怪異,像一對刀子般盯著自己,彷彿要切掉自己身上的肉。
楊逍突然說道:“像你這麼蠢的人也配當皇帝?”
很簡單的一句話,讓正天殿變得無比寧靜。趙鈺呆呆的站在原地,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他的心裡,無論楊逍是鳳凰之子也好,是楊居正的兒子也罷,但他現在已是小皇叔的徒弟,並且是唯一的徒弟。那麼很理所當然的,他就是朝廷的人。那麼更理所當然的,他應該幫助自己這個皇帝。
可他怎麼說出這樣的話?
曹公公面色嚴峻,再次攔在皇帝的面前,道:“陛下,請回龍椅。”
曹公公心裡已經很清楚,楊逍這是來者不善。儘管他不知道原因。他也不需要知道原因,他只需要保護皇帝。
趙鈺卻沒有馬上回龍椅,沉著臉問道:“楊逍,為何要如此待朕?”
言畢,趙鈺補充道:“你現在可是陵墓裡的人。”
楊逍冷笑,一臉不屑的模樣,搖了搖頭,伸出手指著趙鈺身後的龍椅,說道:“像你這樣的人居然能在這張龍椅上坐穩七年,簡直就是奇蹟。靖聖祖果然是一代偉人,身邊居然能聚集到如此多既有本事又忠誠的臣子,這種忠誠居然能延續到第三代。不過,真不知道這種忠誠對靖國而言是幸,還是不幸。師父對朝廷忠心耿耿,對你也沒有二心,可在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是懷疑他。你這樣說,不就是懷疑我來這裡是師父指使的麼?”
言畢,楊逍嘆道:“真是可悲。”
趙鈺冷言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楊逍道:“很簡單,我覺得這張龍椅不適合你來坐。”
趙鈺道:“閣老家怎麼盡出反骨!難道你和那楊家老八一樣,也是燕王府的人?”
楊逍冷笑道:“笑話!他是他,我是我。我說這張龍椅不合適你坐,也沒說適合趙棣來坐。”
趙鈺忽然怒道:“難道適合你來坐不成!”
楊逍再次微笑不語。
下一刻,他執槍的手臂一抖,頓時一道血光從至尊血槍中迸射而出。血光中蘊含的絲絲縷縷的魂力都充滿了陽神的力量。
“陛下快回龍椅!”曹公公幾乎是用上了命令的語氣,然後順勢將趙鈺推向了龍椅,也不知他施展了什麼手段,龍椅突然大放金光,一個個巴掌大小的龍形圖騰凝聚而成,在龍椅一丈外形成一道金色護層。
作為和兩代皇帝一代太子最為親近的太監,曹公公知道啟動龍椅力量的方法,這時已將趙鈺送至了極為安全的保護層中。
“有灑家在這裡,休想動陛下一根毫毛!”
楊逍微仰起頭,手中長槍直指曹公公,道:“不自量力!”
曹公公冷笑道:“鳳凰之子乃是天之驕子,由鳳凰和楊居正的精血形成,又得到小皇帝指點,居然這麼快就成就了陽神,果然不負天之驕子之名。但灑家也是陽神境,未必就攔不下你!”
楊逍搖搖頭,道:“天劫以下,沒人能攔得下我。”
曹公公舞出雙臂,十指曲張,頓時十隻長長的指甲從指頭上長出來,帽子高高彈起來,披頭散髮,彷彿突然間變成了一個魔鬼。
他十指舞動間,一縷縷紅色的魂力纏繞著指甲,仔細看去,會發現這些紅色魂力都是由一張張極小的紅色恐懼面孔形成。
楊逍放出來的陽神力量,在這些紅色魂力壓制下竟顯得有些猥瑣。
“狂妄!”曹公公爆喝一句,一雙眼睛也變得血紅。
楊逍原以為曹公公只是一個普通的太監和魂客,卻沒想到他居然還能變身,好奇的問道:“你這是什麼魂術?”
曹公公得意的說道:“在外人眼裡,灑家當年揮刀自宮,是為了做太監。其實,灑家是為了修煉一門絕世魂術。”
“絕世魂術?”
“這門魂術威力無窮,練成者有如鬼神護體,更能成就和自身實力相當的鬼神化身。無論我到了何種境界,鬼神化身也能達到相應的境界。任何對手和我交手,就等若如是面對兩個我!正是因為這門魂術乃世間罕見的強大化身魂術,要求也是極為苛刻,需要身體始終保持足夠的陰煞之氣,就算是在陽神境界,也要讓自身的陰煞之氣多於陽剛之氣。所以修煉者必須揮刀自宮,斬斷陽源!”
楊逍眼中流露出驚訝的目光,用一種長見識的語氣說道:“這還真是聞所未聞,世上居然還有對待修煉者自身如此苛刻條件的魂術。這門魂術叫什麼名字?”
曹公公冷冷一笑,言語裡充滿了驕傲,道:“葵花寶典。”
葵花寶典!
聽著曹公公和楊逍的交談,聽著葵花寶典這個名字,龍椅上的趙鈺簡直是心驚肉跳。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位看著自己長大,自己從小就和他關係親密的老太監居然還是這樣一個狠辣並且有城府的人物。
難怪在他受寵後的三十年裡,宮中不知出現了多少驚採絕豔的太監,但都被他一一踩了下去,始終沒有後來者能取代他的地位。
因為他是一個魂客,是一個陽神境的大魂客,更是一個擁有絕世魂術的強大魂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