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傻子小草(1 / 1)
村口,村民們從兩側分離,在人群中間,一男一女站在那裡。
村民們頓時的心通通一緊,因為說出這句話的是楊草!
傻子小草!
許多村民和獵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既然是傻子,那說話就沒有輕重,也不會經過大腦思考。可別因為這個傻子的話,而惹得徐武能發怒,禍害了整座村子啊!
但有些心細的人卻發現,這時的傻子小草,看上去好像又不怎麼傻了,連說話都沒有結巴呢!
“說得好!有膽殺人,難道沒膽給出一個交代麼!”見小草說出了這樣的話,六子覺得極為解氣,頓時高聲附和。村民們的心中頓時打起鼓來,完了,這一對活寶要惹出大事了。
因為楊草的一句話,徐武能的注意力立馬從六子身上轉移到楊草身上。他朝楊草身上打量了一番,並沒有打量出什麼特別的地方,於是冷笑道:“獵頭,臥牛村被屠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獵頭此時已是冷汗直冒,道:“知道,都知道。”
徐武能道:“那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遭到屠村嗎?”
獵頭道:“這個我倒是不知。”
“因為他們村子裡出現了幾個不知天高的厚的小毛孩子,並且得罪了我們三當家,於是整座村子便被屠了。”
獵頭自然知道徐武能想表達什麼意思,連忙朝六子和楊草使眼色。但朝楊草使眼色時,他有些失落,這個傻子他又懂得什麼眼神……
徐武能又道:“你說,我的脾氣和三當家比起來,也就是以前的二當家,我們誰要好些?”
獵頭想了想,道:“二當家以匪中儒雅著稱,他的脾氣想來是幾位當家中最好的。”
“這就對了。”徐武能道:“既然連他都不能忍,那我又憑什麼要忍?今天我若忍了,再等的一兩年,這些不知天高的厚的孩子技藝更精了,脾氣更大了,那我不是很麻煩?”
說著,徐武能已朝楊草走去。
他這一動,身後的賊匪都跟著他走進了村子。
見狀,獵頭大驚失色,連忙和獵人們一起跟著進村。
看著這股如烏雲壓來的架勢,楊草紋絲不動,一副完全沒把徐武能放在心上的模樣。許多人都在議論,真是傻人無畏啊!不知道山劫寨的厲害,也就不怕他們。可是徐當家的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臥牛村之所以被屠,就是因為幾個不知天高的厚的孩子,可別因為楊草的傻氣,而害了整座村子啊!
在徐武能向楊草走去之時,已有不少人在楊草身邊說道:“算了,小草,你是不知道他們的厲害!你不要得罪他們!”
“是啊!害了你自己不要緊,連累你小媳婦就不好了!”
“就是,快給他服個軟吧!獵頭很有面子的,只要你服軟,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你一個傻子充什麼橫,別連累了大家。我們這也是為你好!”
“……”
聽著這些勸誡,楊草一笑而過。村民們說出這些話也不是自私,其實也的確是為了楊草好,但他們這種怕死的模樣和軟弱,卻讓楊草非常不屑。
避世也好,隱藏實力也罷,但遇到了這種欺負人到無視生命的地步的時候,若是還不站出來,那楊草晚上做噩夢都會夢見松子來找他。
因為你沒能力也就罷了,可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松子是個意外,楊草絕對不允許這種意外再發生!
轉眼間,徐武能已走到楊草面前停下。可他的目光卻沒有在楊草身上久留,而是落在了楊草身旁的應採鵝身上。
忽然間,徐武能的眼睛就放出了光,那副模樣甚至讓人覺得他口水都快從嘴角流下來。
“這小妞……好大的……啊!以前怎麼沒見過?”
徐武能的聲音很大,表情甚至顯得極為誇張,村民們心想不好,像應採鵝這樣的美人在崑山那是提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這樣的美人兒被山劫寨這些賊匪們看見,那還有剩下的?若是帶回了寨子裡,只怕會吃的連骨頭都不剩吧?
應採鵝在山外村很有人緣,此時見她暴露在徐武能面前,人們都很擔心,同時也在心裡大罵楊草,罵他這個傻瓜丈夫害了妻子。
徐武能完全無視楊草的存在,就朝應採鵝伸出手去,帶著猥瑣的笑聲說道:“來來來,讓叔叔摸摸,看看你發育的怎樣。若是發育的夠好,那我就向你們獵頭和村長借你幾天。若是發育的不夠,那我就帶回去好好喂一餵你。”
“無恥狂徒,拿開你的髒手!”
楊草還未說話,一個聲音便猛地傳來,正是六子。
六子一邊說著,一邊找應採鵝跑去,竟主動向徐武能發起進攻。
看到這一幕,楊草非常感動。六子雖然經常笑他傻,但的的確確是一個非常熱心並且真誠的人。
“你找死!”徐武能這下是真不耐煩了。開始還沒有目標,可以花點時間和口水磨,但現在看見了應採鵝這個獵物,哪裡還願意廢話,恨不得馬上把應採鵝帶回去。
他看都沒朝六子看一人,反手一刀劈了下去。
他的刀很大,力度很猛,突然劈下來,宛如烏雲的陰影遮蓋住了臉。
六子頓時流露出驚恐的目光,這一刀對於他來說實在避無可避。
許多人都捂住了眼睛,他們已經聯想到了松子被一刀劈成兩截的畫面了。
鏘!
一聲嬌脆的聲響,彷彿大刀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般。
徐武能回過頭望去,眼睛頓時鼓得老大。聽見這道聲音,他還以為是什麼兵器擋下了自己的刀,可當他回過頭,才發現擋下自己大刀的不是冰刃,而是一個看上去並不是很強壯的手腕。
這時眾人也驚呆了,因為擋下那把大刀的,是楊草的手腕。
血肉之軀!
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楊草借力將大刀從徐武能手中搶奪過來,卻不是用這把大刀砍回去。而是一手拿大刀,另一隻手在大刀上揉,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把大刀揉成了一團鐵球,看的人們觸目驚心。
對於魂客來說,用血肉之軀擋刀並不是什麼稀奇事。別說楊草是本命魂丹境魂客,就是金魂境魂客也能做到。
但在這些山野之人眼裡,金魂境魂客已是近乎於神一樣的存在。
“松子才十六歲,據我所知,他是一個乖巧上進懂事的孩子,什麼壞事都沒做過,尊師孝順,可在你的刀下,說沒了就沒了。六子也才十六歲,除了狩獵的需要他殺過動物,但其實他是一個非常有愛心的孩子,你卻也要毫無人性的殺死他,只因為他說了一句實話。你這樣的人,憑什麼活在這個世上?”說完這句話,楊草整個人的氣質完全發生了變化,臉上不再有傻氣,目光中滿是殺意,他目光落在徐武能身後,道:“你們這些跟在他身邊的狗,又憑什麼活在這個世上?”
“今天,你們都得死!”
看著楊草用雙手將徐武能的大刀揉成一團鐵球,村民們驚呆了。
聽著楊草說出一番要所有人都死的話,村民們驚呆了。
前者的驚,是因為他們沒有想到楊草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而且看上去其實並不傻。後者的驚,是因為他們很清楚,楊草這句話是紅果果的挑釁,是一句足以和山劫寨扯破臉的話語。
村民不是愚昧,而是井底觀天的青蛙,從楊草剛才展現出來的手段上只看出楊草或許有些力量,隱藏了一些本事。但山劫寨在他們心中埋下恐怖已久,哪怕楊草有些本事,他們也不認為楊草這個十九歲的年輕人就真能把這些賊匪都殺光。
饒是六子聽到這個話,全身也滲出冷汗。剛才徐武能那一刀彷彿還在自己面前,那種死亡極度逼近的感覺幾乎讓他窒息。彷彿在那一刻他才明白,畏懼是什麼。也正是如此,讓他知道了徐武能的實力。衝動在畏懼下消散,冷靜下回想起來,剛才自己真是豁出性命去了,而楊草似乎和他一樣也過於衝動。
他心裡很矛盾,擔心楊草和村子的安危,祈求楊草不要再說下去。可心中那一股憋氣,卻又盼望著楊草真的能殺死他們,創造奇蹟。
可,這怎麼可能?
小草,那個一起在山外村裡生活了一年的傢伙,那個傻傢伙,他怎麼可能會是這些凶神惡煞的賊匪的對手?
短暫的呆滯過後,徐武能和賊匪們發出一陣滔天的笑聲。許多望向楊草的目光中都充滿了鄙夷和嘲諷。
“獵頭,你這村子裡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有意思。他們這樣無禮,那就怪不得我了!”
徐武能看似一個粗鄙大漢,實則粗中有細,在說出這番話時,他腳下卻在往後退。楊草剛才露出的一手在那些小嘍囉眼中可能也就是力量大了點,但在他眼中卻是極為驚人。因為前提是,楊草用血肉之軀生生擋下了他那一刀。而那一刀的威力,別人不知道,他卻是清清楚楚的。因為那一刀,他已發了九成力,就是為了把六子也劈成兩截。
自己使出了九成力的一刀居然被對方用並不粗壯的手腕給輕易擋了下來,徐武能心裡已經虛了。但他表面上卻還裝的很像,在退到了人群當中後,忽然厲聲道:“上!把他砍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