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與惡魔為伍,不會善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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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護法卻不知道這些,他只是感受到,腳下的大地和那四張紙片像是有了呼應,劇烈的戰鬥起來。然後他便看見那四張紙片上分別寫了四個字。

每張紙片上寫著一個字。

木,水,火,土。

五行中的四行。

下一刻,四張紙片承載著不同的使命,向血族人發起了一輪輪的進攻。

木字紙片化成一團綠光,周圍的樹木彷彿活過來了一般,一根根藤蔓從地面爬過來,纏繞住血族人的腿和赤血馬的馬蹄。一些樹枝變得堅硬無比,彷彿劍一樣朝血族人紛紛刺去。就連那原本柔軟的樹葉,此時都像是變成了堅硬鋒利的飛刀。

水字紙片化為一陣水霧,然後這陣水霧突然擴張百倍,蔓延開來,將戰場完完全全的籠罩住,遮擋住了血族人的視線。不僅如此,這些水霧還會鑽入人的耳朵鼻孔,甚至從毛孔裡滲入,封鎖住其它的感覺。

土字紙片沉入大地,頓時血族人腳下的大地裂開,一個個血族戰士掉了下去。緊接著火字紙片燃燒成灰燼,那裂開的地底噴吐出一陣陣狂躁不安的火焰,像是從地底跑出來的惡魔要把人們都吞噬掉。

這突如其來發生的一切令人防不勝防,成護法連忙使出魂術,先護住自己再說。

他實力高強,胯下赤血馬也要比隊伍裡其它的赤血馬高階,一使出手段,確保了自己無礙,再想辦法幫助隊友。

“哼!就這種五行小陣法也想困住我?楊草,都道你實力很弱,以前我還不信,現在我倒是自己了。你自己的實力不行,就想用魂術陣偷襲埋伏我,你簡直是痴心妄想!”

見五行陣法傷不了自己,成護法的言語得意起來。水霧遮擋住了他的視線,但他能感受得到陣法氣息的流動,對破陣很有把握。

楊草在水霧外說道:“既然你也知道這是五行陣法,難道不覺得還差點什麼嗎?這陣法現在不厲害,是因為我還有一個字沒寫完。”

言畢,楊草的筆重重一頓,一個金字躍然紙上。

金字紙片被他拋了出去,緊接著,他從浮生空間中拿出求索劍和三十二把御劍派寶劍。

三十三劍變!

在使出金字紙片完善五行陣法的同時,楊草居然使出了三十三劍變,將三十三劍變和五行陣法融合在一起,將金字紙片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三十三劍變的威力本來就非同小可,這下和金字紙片一融合,其威力更是達到了極致。

這又是一個讓應採鵝驚讚不已的奇思妙想。

果然,在金字紙片的催動下,三十三劍變產生了巨大的威力。而同樣的,在三十三劍變的幫助下,五行陣法的檔次也提升了太多太多!

相鋪相成,楊草這一擊對成護法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轟――

彷彿整座崑山都搖晃了一下,原本空曠的戰場上已是一片狼藉。

血族戰士和赤血馬倒下的屍體形狀各異,但大多數是被最後的劍氣所殺死。戰場之上,只剩下成護法還雙手撐著巨劍,單膝跪在地上,想讓自己站起來。

至始至終,楊草都在那裡悠閒的寫字。

應採鵝,似乎更悠閒的在磨墨。

成護法怒目圓瞪,用近乎於殘忍的目光看著楊草,道:“我不甘心!”

楊草問道:“為何?”

成護法怒道:“你敢和我單打獨鬥嗎?”

楊草忽然笑了起來,說道:“你帶這麼多人來抓我,難道是來和我單打獨鬥的嗎?既然你誠意不夠,我又為什麼要和你單打獨鬥?”

成護法身體顫抖,彷彿用盡了力氣才讓自己站起來,大喝道:“若是單挑,我一定能擊敗你!”

楊草輕輕搖頭,不再注視著成護法,而是低著頭又寫起字來。

成護法臉上本能的掠過一絲恐懼。

楊草似乎看透了他一樣,說道:“別害怕,這不是陣法,我今天寫字的興趣很濃,多些幾個字玩玩。”

他接著說道:“成就了本命魂丹,的確能讓人信心暴增到狂妄的地步。不過或許是我過去的名頭太弱了,又或者是背景太強了。世人都道我是在楊居正羽翼下成長的溫室花朵,卻又有幾個人知道我曾經是蘇城的雪夜殺手?”

他望向成護法,厲聲道:“殺你這樣的,來十個我都不需要動用全力!”

聞言,成護法臉色怒意更濃,幾乎是吼道:“我現在已不能再戰!你當然可以說這些狂妄的話!”

楊草筆一停,將手中的紙條扔向成護法,道:“這幾個字,其實是為你寫的。”

一縷陰風突然從楊草身體裡射出來,席捲著紙條朝成護法飛去。成護法只是朝紙條看了一眼,還沒看清紙條上的字,頓時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威壓逼近。

他雙眼頓時直了,驚道:“陰……陰神境!”

楊草說道:“服氣嗎?”

成護法不再言語。

紙條落在他的腳下,這時他才看清楚上面的字。

成護法望著紙條發呆,全身顫抖著,巨劍從手中脫落,雙腿跪了下來,臉上突然流露出釋然的神情。

楊草也站起來,向他走近了幾步,說道:“你滿手血腥,作孽太深,雖能醒悟但不能饒恕。我不殺你,給你自己了斷的機會吧。”

成護法怔怔的望著楊草,然後點了點頭,眼中甚至充滿了感激。

楊草知道他的這份感激是真誠的。楊草讓他自殺,他死後還能下冥界,成為冥界的鬼物。若是被赤血鳳凰心抽取力量,又或是被楊逍和幾位天王處死,那連做鬼的機會就都沒有了。

成護法深深的閉上了眼睛,之前所做的夢都在剎那間破滅。從一個小人物到死前一年的輝煌,如同流星般一閃即逝。不過他在看到紙條後醒悟,對這些也已經不在乎了,無論結局是什麼,好歹曾經絢爛過。

下一刻,他突然猛地睜開眼睛,然後朝巨劍地下撲去。

嚓!

鮮血四濺,濺在了紙條上。

楊草走過去,向紙條伸出手,那紙條便燃燒起來。

十個字,在火焰中漸漸化為虛無。

“與惡魔為伍,不會有善終。”

……

黃昏將至,原本就陰沉沉的天顯得更陰暗了。

楊草將筆收回浮生空間,朝自刎死去的成護法看了一眼,然後默然的望著天空。

一頭銀絲,彷彿都在落寞的輕嘆。

“小鵝,從此以後,我們會經常做這樣的事了。”

應採鵝平靜的點點頭,她知道楊草所說的這樣的事是怎樣的事,是殺人。

而殺人,是她不喜歡的事情。

但她既然選擇了和楊草走下去,就必須要抹去這種不喜歡。哪怕不能將不喜歡變成喜歡,也至少要變得適應。

她其實知道,楊草也不喜歡。

但世上有很多事情,並不是不喜歡就不去做的。

“我們下山後去哪?”應採鵝不願想那些事,轉移話題問道。

楊草想了一會,說道:“蘇城。”

應採鵝沉默。

楊草朝應採鵝看了一眼,問道:“你不想家?”

應採鵝說道:“想。”

“那你不想回去?不想看看你的家怎樣了?”

“想回去。但我知道,蘇城離這裡很遠。”

“再遠我們也得去。只有先清楚了家裡的情況,才能安心的做其它的事。”

“也對。”應採鵝輕聲嘆道:“下山,不就是為了回家嗎?”

她向前小走幾步,望著陰暗的天,說道:“沒想到回家都是一件困難的事。”

楊草挽住應採鵝,說道:“我現在已經陰神境了,你也大魂丹境了,遇見上百人的血族小隊伍還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我們小心些走,不主動招惹他們,還是能回得去的。”

“可我們已經天下聞名了。”應採鵝自嘲的笑道。

楊草說道:“我們的名字的確已經天下皆知,但真正熟悉我們長相的,卻也只有血族人。而且我相信這世界雖然變了,但世道還是自有公道。很多人雖然不敢明說明做,私底下卻是很牴觸血族的。就算真有什麼突發狀況,在民間我們應該還是會得到一些助力。這次下山,我們都把名字改一改吧。”

“也好。”應採鵝想了想,說道:“以後你就叫我的乳名。”

“我還真對你的乳名感興趣。”

“我乳名叫安安。”

楊草讚道:“真是可愛的名字。”

應採鵝問道:“你呢?我以後叫你什麼?”

“私底下,你當然還是可以叫我小草。在外面,我就叫趙鏡。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衰;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以己為鏡,才能時刻自省,不會忘我,不會走上迷途。”楊草很快的回答了應採鵝,顯然這個事情在他腦海裡已經想了很久。

應採鵝有些驚訝,疑問道:“你連姓都改了?”

“我討厭我現在的姓。”楊草眼中流露出一份憎惡,說道:“在九龍鎮的時候,趙家人帶我不薄,爺爺更是待我如親孫子。大哥,燕王爺,甚至於小皇叔都彷彿和我有種天生的親切感。我喜歡趙家,更喜歡這個姓。”

應採鵝沉默不語,她知道楊草對楊姓的討厭更大於對趙姓的喜歡。那件事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或許他很痛苦,痛苦為什麼會是那個人的親弟弟。

“好吧,就這樣了。”楊草牽起應採鵝的手,仰起頭,朝山下走去。

“趙鏡和安安,現在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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