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日月山河都為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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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日月山河都為陣

為了佈下這個陣法,老莫耗費了太多的精力,以他的身體狀況其實早已經撐不住了。只不過他吊著最後一口氣,等著許諾口中喊出這一聲師父。

看著一旁這已經死去的老莫,許諾心中不是滋味。

忽然,許諾似乎想起了什麼。

在那一日,他要老莫佈置陣法之時老莫就一定要他磕三個響頭,今日在彌留之際卻是想聽他叫一聲師父。

此刻許諾才反應過來,三叩頭,這是拜師禮!

許諾急忙從懷中摸出了之前老莫給他的那個盒子,盒子開啟,裡面露出一本泛黃的書籍。

那是不知道用什麼東西的皮做成的書頁,書頁之上甚至還有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在書的封頁之上模模糊糊的還能看到兩個字——無陣!

翻開書頁,一行龍飛鳳舞的小字映入眼簾。

天地萬物皆是理,日月山河都為陣!看著這一句話,許諾感覺似乎看到了一個男人站在的虛無之中,伸手間日月山河皆在他的股掌之間,揮手間,天地崩裂,江河倒流!

“天地萬物皆是理,日月山河都為陣……”

許諾喃喃自語了一句。

“老莫,你到底是……”

猛然,許諾愣住了,目光在書頁最下方的那幾個小字上停住了。

在那書頁右下角之處,寫著三個小字——墨一痕!

這個筆跡很新,明顯是後面的時候被人寫上去的。

“墨……墨一痕……”

許諾震驚的看著那個名字,荒澤大陸陣法第一人,墨一痕!

那個已經在荒澤大陸不知道消失了多少年的恐怖存在!

“老莫……老墨!”

這一刻,許諾忽然反應了過來。一直以來他都是以為面前這個人叫老莫,可是此刻他反應過來了,老莫不叫老莫,而是叫……老墨!墨一痕!

“墨一痕……怪不得你會消失這麼多年!”

許諾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

墨一痕消失了這麼多年,在荒澤大陸之上人們眾說風雲,甚至有人說墨一痕壽元已盡,所以死掉了。

可是現在看來,墨一痕是被奉天神殿打入了這荒澤監獄之中。

直到此刻,許諾都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老莫便是墨一痕。若是老莫活著他一定要問一個清楚,可是現在老莫已經死了。

而在臨死之前,他卻稀裡糊塗的成為了墨一痕的弟子,而且恐怕還是唯一的親傳弟子。

“唉,老莫你這就有些不厚道了,有著這麼牛的身份卻不告訴我,收我為徒弟,啥都不教丟下這一本破書就歸天了,你好歹撐著帶我走出這荒澤監獄讓我出去裝裝逼也行啊。”

“你就和應老頭……一樣的不靠譜……”

或許是風沙太大吧,當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許諾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眼角有淚水滑落,聲音有些哽咽。

應為人是他的師父,可是應為人死了,劍神教也沒有了。墨一痕也算是他的師父,可是……墨一痕也走了。

老莫說喜歡這裡的風景,許諾最後將老莫埋在了雲山獵場之中。

……

雲山礦場外,那一座高樓之上。

伏城漸漸的有些不安了起來,已經過去好幾天的時間,往常最多需要兩天的時間,快的時候甚至一天的時間那些奉天神殿的弟子們就已經回來了。

“來,伏城兄,喝酒!”

雲山將替伏城斟滿了酒水,微微一笑道。

伏城心神不寧的端起了酒杯,此刻看著杯中的美酒卻是沒有了心思。

咔!……

就在此時,一聲細微的脆響,伏城掛在腰間的那一枚玉佩突然碎裂了。

伏城臉色劇變,若是平常帶來的人也就算了,這次帶來的那一群人之中可是有著奉天神殿羅祭師唯一的孫子。

伏城豁然起身一步踏出了高樓。

在雲山獵場的方向,隱隱約約的有著一行人朝著這邊走來。因為距離比較遠,所以具體看不清。

“怎麼了伏城兄?出事情了嗎?”

雲山將不慌不忙的從那高樓之中一步踏出,和伏城並肩站在了虛空之中望向了雲山獵場的方向。

“雲山將,最好是沒有出事,否則你我都擔當不起!你知道那一批弟子之中那個叫羅陽的是誰嗎?他是奉天神殿羅祭師的親孫子,唯一的親孫子!哼!”

伏城臉上那招牌式的微笑不見了,這麼多年以來,他第一次直呼雲山將的全名。

狠狠的一甩衣袖,伏城身體化成了一道殘影朝著雲山獵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雲山將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微笑,緊隨伏城之後也朝著雲山獵場的方向而去。

“姐姐,是哥哥要回來了嗎?”

小貝仰著小臉蛋,期待的看著月有容,等著月有容點頭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月有容秀眉死死的皺在了一起,此刻她也不知道從雲山礦場之中走出的到底有沒有許諾。雖然她希望走出的人之中有著許諾,可是她也很清楚,一旦進入了那裡,許諾很難活著出來。

而且就算是活著出來了,現在伏城使者已經趕過去了,許諾……能活下來嗎。

“快了,快了……”

月有容看著雲山獵場的方向,口中低聲道。

“每次都說快了,每次都不回來!姐姐也騙人。”

小貝撅著小嘴有些不開心的道。

……

雲山獵場之下,許諾抬頭看了看虛空之中疾馳而來的那兩道身影,停住了腳步。在他的手中提著一個用布包裹著的圓形的東西。

身後的眾人緊了緊手中的武器,雙目死死的盯著那兩道身影。

“你說我們把你賣掉的話,奉天神殿會不會放我們一馬?”

在這無比嚴肅的時刻,朱文仁忽然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許諾,賤賤的一笑道。

許諾無語的一腳將這死胖子踹到了一旁。

那兩道身影轉瞬之間就已經到了眾人跟前。

看著許諾一行人,伏城臉色鐵青,心中那一股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奉天神殿的人呢?”

伏城雙目之中殺意瀰漫,寒聲道。

在看向許諾的瞬間,目中兩道寒光激射而出。

許諾一聲悶哼,在迎上伏城那目光的瞬間,他只覺自己的雙目像是被人剜去了一般的疼。

許諾拼命的運轉著靈力,想要抵擋住伏城這無形的一擊。

可是每一次的靈力運轉,都讓他靈魂疼痛難忍。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許諾倔強的瞪大著雙目看向了伏城,眼眶之中血水流出。

“你說的是這個人嗎?”

許諾邪異的一笑,那笑容綻放在臉上,加上眼眶之中流出的血水,給人一種詭異陰森的感覺。

此刻的他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隻從地獄之中走出的惡鬼。

嘭!……

手中的那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被丟到了伏城面前。

伏城心臟猛然一顫,鐵青著臉看了看許諾,手掌一揮,那一塊包裹著的布無聲無息間化成了粉末,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在看到那東西的瞬間,伏城雙腿一軟,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那是羅陽的腦袋,在來之前為了保證羅陽的絕對安全,他還專門給羅陽給了傳訊用的玉佩。

其他人死不死的不要緊,只要羅陽沒死他就不會有事,可是一旦羅陽死了,那他伏城也絕對活不了!

“該死的孽障,該死的孽障!我要將你千刀萬剮,將你的靈魂禁錮日夜折磨!”

伏城眥目欲裂抬手間便欲一掌打向許諾。

許諾急忙調轉靈力,而在許諾身後的眾人也猛然朝前踏出了一步,站在了許諾一起。

他們很清楚,若是伏城出手,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頂不住。可是……那又如何呢,被打入荒澤監獄,他們就已經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可是伏城打出的那一掌卻是猛然頓住了。

伏城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手掌,在他靈力運轉的瞬間,他身體之中的靈力既然如同決堤之水一般全部開始散去。

他拼命的想要控制住,可是此刻他身體之中的靈力一如脫韁野馬,根本不受控制。

隨著靈力的消散,他身體之中的靈胎也迅速的開始萎靡縮小,境界也從玄境巔峰急速的跌落!

伏城似乎想到了什麼,回頭憤怒的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雲山將。

“你……你在酒裡……”

雲山將微微一笑,輕輕的拍了拍伏城的肩膀。

“這荒澤監獄,是整個荒澤大陸唯一產奪靈花的地方,伏城兄……你大意了!”

奪靈花,無論是花枝還是花葉和花瓣,通體漆黑,就只有著這一種顏色。

奪靈花對於生長條件的要求極其苛刻,目前整個荒澤大陸也就只有這荒澤監獄之中才有生長,而且每一株奪靈花生長出之時,方圓百里之內絕對不可能再生長出另外的一株。

奪靈花對於很多修行者來說都是剋星,因為一旦吞下奪靈花,身體之中的靈力便會散去,甚至就連靈胎都有可能碎裂。

這種花無色無味,起初服用之時沒有任何的感覺,可是當運轉一段時間的靈力之後,這花的效力便會猛然開始發作。

許諾等人一時間也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雲山將。

“雲山將,你瘋了嗎?你這是要反嗎!”

伏城臉色慘白,急忙盤坐在地上調整氣息。

“反?呵呵呵,我已經在這個地方几百年了,伏城兄,在我進入荒澤監獄之時,我……早就反了!”

雲山將冷笑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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