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粒煙花喧鬧整個夜(1 / 1)
第七十四章一粒煙花喧鬧整個夜
雖然說鎖魔城的存在確實與荒澤監獄的封禁有著關聯,可是真正封鎖荒澤監獄便是那一條將整個荒澤大陸分割開來的淚河。
“淚河?”
許諾有些疑惑不解的看了看雲山將。
雲山將點了點頭。
“在墨一痕沒有來之前,我也以為封禁整個荒澤監獄的便是鎖魔城,可墨一痕說,鎖魔城只是構建大陣的一個陣基而已,真正封鎖荒澤大陸的是淚河!”
許諾微微一思索,抬頭認真的看了雲山將一眼。
“你的意思是讓我帶著魔羅大陣前去阻斷淚河?”
“不,不是阻斷淚河,在鎖魔城四周有著九尊神靈雕像,只要你控制魔羅摧毀其中一尊雕像,那麼鎖魔城和淚河構建起來的法陣便會有一絲的空隙,墨一痕留在荒澤大陸的傳送法陣便能打破空間,將整個雲山礦場的人都傳送出去!”
雲山將道。
墨一痕行事異常謹慎,他在進入荒澤監獄之前就已經準備了離開的辦法。
只不過千算萬算,墨一痕自己都沒有算到自己會折在這雲山隱秘之上。原本以他的實力,完全有可能從這荒澤監獄之中越獄而出。
可是自從那一次從這詭異的深淵之中出來之後,墨一痕一條命便已經去了大半,即便是他想要離開這荒澤監獄,也是有心無力了。
“那……我們呢?”
猶豫了片刻,許諾認真的盯著雲山將低聲問了一句。
只要法陣開啟,雲山礦場的人便能出去,可是組成魔羅大陣的他們呢,他們又怎麼出去。
雲山將有些語塞,沉默了半晌,似乎在組織語言。
“只要你毀了神像,我能保證其他活著的人安全離開,包括你的那個兄弟,還有那個叫小貝的小女孩,可是你……我保證不了!”
所有的人都有可能離開,可是卻唯獨除了那個送大家離開的人。
“一粒煙花喧鬧了整個寂靜的夜,可是卻唯獨孤獨了自己麼……呵呵……”
許諾苦澀的一笑。
他不是慈悲的聖人,他只是一個想要在這吃人的世道活下去的普通人。他沒有用自己一條命去換整個礦場幾千上萬人生命的大慈大悲,也沒有那麼高尚偉大的覺悟。
可是……他想讓自己的兄弟活下去,他想讓小貝活下去,像個人一樣的活下去,而不是在這裡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一輩子如同一條狗一般。
小貝還小,她那一雙清澈的眸子,應該看見這世界更多的美好,不應該除了漆黑的礦洞,連夜空中的星星都看不見。
“你……好好想想!”
雲山將輕輕的拍了拍許諾那瘦弱的肩膀。
凝視著面前那不見底的深淵,這一刻許諾忽然有著一種縱身一躍跳下去的衝動。
這個世界,難道除了做狗,就沒有其他的出路了嗎?難道不願意做狗的人,在這世界就真的沒有一絲的容身之地麼,就不允許活麼!許諾心中悲嘆。
雲山將一步步的朝外面走去,忽然背後傳來許諾那低沉的聲音。
“好……我去!”
雲山將回頭看了看那一道瘦弱的背影,嘴角扯起一絲微笑。
“若是我們真的成功了,若是你還活著,我帶著大家……跟你!”
雲山將道,那淡淡的聲音之中卻是充滿著真誠。
許諾搖了搖頭。
跟不跟他的他不在乎,只是忽然之間感覺,這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有人提前給他設好的局一般,似乎所有的局早就設好,只是等著他的出現而已。
“你發個誓,帶小貝和朱文仁……活著出去!”
許諾低聲道。
如果能好好的活著,誰又願意死去呢。可是總有一些人,身不由己。
雲山將定定的看著許諾好半晌,就像是第一次認識許諾一般,仔仔細細的看著許諾,像是要記住這一張有些稚嫩,可也有些瘋狂和堅定的臉。
“好,我雲山將以我的靈魂對天起誓,一定活著將小貝和朱文仁帶出去,否則……魂飛魄散!”
雲山將掐破了指尖,說話間指尖一滴血自行緩緩飛起,在虛空之中化作了一個奇怪的圖案,隨即消散不見。
那是對天的誓言,如有違背,天誅地滅!
對於修行者來說,對天的誓言,這是最高也是最狠的誓言。
……
這一日,奉天神殿震怒!
奉天神殿派到荒澤監獄之中去完成考核的弟子們盡數被殺不說,就連領隊的伏城使者也慘遭毒手。
而奉天神殿那死去的弟子之中其中一人更是祭師羅曜唯一的孫子。
奉天神殿神女親自帶著奉天神殿的旨意進入了荒澤監獄之中,命令鎖魔城對雲山礦場出手。
……
出了礦洞,許諾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就像是剛才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當雲山將告訴眾人,有辦法讓大家離開這荒澤監獄之時,眾人沉默了片刻,在這片刻之後卻是震天的歡呼之聲。
他們在這雲山礦場之中原本已經看不見了任何的希望,可是現在雲山將說他們能離開這裡,他們怎麼可能會不高興。
離開荒澤監獄,對於他們來說無異於是一次重生。
“我需要五百人,跟我去開啟出去的大門!”
許諾掃視了一眼眾人,輕聲道。
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需要五百人前去開門,而這五百人……很有可能根本等不到大門被開啟的那一刻。
“嘿嘿,你去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朱文仁嘿嘿一笑,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不想去想能不能活下來,他也不想去想那些多餘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兄弟要去戰鬥,那麼……怎麼能少得了他!
“哈哈哈,算我一個,他孃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這麼多年,夠了!”
“就是就是,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我也參加,算我一個,只不過我要有個條件,我要喝酒!”
“對對對,我也要喝酒,都好多年沒有嘗過酒的味道了!”
“說好說好啊,只有跟著組長出去的人才有資格喝酒啊,其他的人,哈哈哈,你們就只能看著,饞死你們!”
“一群小兔崽子,跟我們這些老人爭!不知道謙讓嗎!”
……
一時間眾人紛紛舉起了手,爭先恐後。
酒,對於他們來說就只是一個藉口而已,誰都知道,這是在搶著去死。可是……對於他們來說,或許死亡要比現在這種生活幸福了太多吧。
“藏靈以下的可以把手放下了……”
雲山將冷冷的掃視了眾人一眼道。
魔羅大陣只能有著五百人,而這五百人必須是精挑細選的這裡實力最強的人,不然讓一群連啟靈都沒有啟靈的普通人組成魔羅大陣也沒有絲毫的威力。
人群之中一些還沒有達到藏靈境的人不甘的放下了手,而那些已經達到藏靈甚至藏靈之上者則一臉驕傲的看著眾人,像是被選中是一種無上的榮耀一般。
在人群之中,朱文仁依舊固執的舉著手。
“你藏靈境之上了?”
雲山將眉頭一皺,看著朱文仁冷聲道。
朱文仁手中微微一縮,可最終依舊沒有放下。
“我必須站在我兄弟身邊,我不組陣也行,我就一個人幹!但是我必須出戰!”
朱文仁那一雙小眼睛之中滿是堅定之色,看著雲山將認真的道。
雲山將臉上浮現了一抹怒意。
“你是怕自己的兄弟死的不夠快嗎?出去了你不僅幫不了他,還要他保護你,你以為你這是兄弟情深?呵呵呵,可笑至極,你只是在害你的兄弟!”
雲山將那冰冷的聲音傳入了朱文仁的耳朵。
朱文仁猛然攥緊了雙手,渾身微微一顫。指甲刺破了手掌,整個手掌之中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