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不仁不義不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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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不仁不義不孝

“對,所以當年魔帝其實要戰的,根本就不是仙界,而是……神界!”

李易舟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的道。

現在所流傳下來的所有傳言之中,都言魔帝當年是殺入了仙界,準備毀滅仙界。

可事實上,魔帝想要毀滅的,只是神界罷了!相反的,他是想要救仙界。

但是那一場戰爭中,除了九州之外,仙界和其他地方根本就沒有人願意相信魔帝。

“那一場大戰之中,九州被毀,整個九州之割裂出來了幾塊可以生存的地方,九州城和荒澤大陸便是其中的一部分。”

李易舟繼續道。

許諾默然,這些事情,他都知道。在謫仙府之中,他的那個自己到現在都不知道叫什麼的便宜師父給他說過。

“雖然魔帝當年在最終以神之軀為九州設下了周天大陣守護,可是整個九州的氣數依舊在衰敗,到目前為止,九州……可能只剩了五十年左右的時間!”

李易舟目不轉睛的盯著許諾道。

“什麼!五十年!”

許諾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直接一下子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五十年!對於修行者來說那只是彈指一揮間而已。

若是李易舟所言屬實,那麼……那麼九州真的要亡了。

“你聽誰說的?”

許諾有些將信將疑的看著李易舟問道,因為太過於急切,一時間語氣都顯得生硬了幾分。

李易舟淡然一笑,許諾的這種反應他早就料到了。

若非這些話不能在信中說,他也不會專門將許諾叫來一趟了。

“賒刀人!”

李易舟輕吖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道。

“賒刀人?又是這個該死的賒刀人,他會不會發了什麼神經滿嘴胡說呢?五十年?怎麼可能只有五十年!”

許諾有些焦急的叫罵道。

看著許諾氣急叫罵的樣子,李易舟強憋著笑,一張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若是東方凡仙知道自己的外甥在這裡對自己破口大罵的話,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李易舟心中暗自想到。

“賒刀人,窺天命,不會錯的!”

李易舟撇了撇嘴道。

若是賒刀人會算錯,他也不會跟著那幾個瘋子在九州城下這麼大的一盤棋了。

嘭!……

許諾無力的癱坐在了凳子上。

若是一切真如李易舟所說,那九州城恐怕真的快要完蛋了。而且他的母親東方沐月,可是早就已經登臺封仙了。

“你為什麼要逼我?”

沉默了半晌,許諾緩緩的抬起了頭,看著對面的李易舟無力的道。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過來,這所有的一切,看似互不相關。可是仔細一想,便會發現李易舟這是在逼他,逼他走上當年魔帝走的那一條路。

九州城只有五十年的時間了,而他的外公也為了九州城,心甘情願的化入了周天大陣之中。

如果他不走上當年魔帝走的那一條路,他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全部死去,然後隨著九州城一起死亡。

當年的魔帝,是因為自己摯愛的人在仙界。

而他許諾呢,在仙界的卻是他母親,他的……親生母親!

任憑親生母親陷入別人的圈套,變成別人手中冰冷的武器,是為不孝。

眼看著身邊的朋友一個個死亡而無動於衷,是為不義。

明知道九州城只剩了五十年,還不走上那一條路,任由九州城這億萬生靈死亡,是為不仁!

直到這一刻他才算是明白了李易舟這一次叫他來的真正意圖。

李易舟不是為了給他提什麼醒,而是為了逼迫他。用不仁不義不孝的名義,來逼迫他,讓他成為……另一個魔帝!

“逼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李易舟嘆了一口氣。

“呵呵……”

許諾苦笑了一聲。

忽然之間,他真的有些懷念當初在秦家村的那個少年了。

那個雖然窮的叮噹響,可是得到一個紅薯便能高興好幾天的少年。

那個……不需要揹負這麼多沉重的少年。

朦朧間,許諾似乎看見那個少年站在秦家村外的山坡上,對著他微笑,而後啃著手裡燒的焦黑的土豆一步步轉身遠去,不知道去了何處。

“很多的事情,我們早就沒有了選擇。”

李易舟起身輕輕的拍了拍許諾的肩膀,以示安慰。

“從我踏出秦家村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已經沒有了選擇,對嗎?”

許諾再傻,此時也猜到了大概。

劍神教滅亡之時原本他會死,可是賒刀人出手了。

在那荒澤監獄之中,萬古歲月沒有一人能成功出來,可是偏偏他許諾出去了。而巧合的是,守著淚河的人是李易舟。

再到後來走出荒澤,來到九州城。

這一切的一切,從他踏出秦家村的那一刻開始,或許就已經走在了別人的算計之中。

李易舟沉默了半晌,不置可否。

“你身上揹負了太多人的期望,韓冷、李不語、東方老家主、東方啟明、陳九還有……上官卿。”

李易舟嘆了一口氣,一個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

聽著這一個個名字,許諾面容不變,可是桌子下面的手掌卻是狠狠的攥成了拳頭。

指甲深深的刺進了手掌之中,血流如注。

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也不會有人知道,當著一個個名字浮現的時候,他的心裡,是什麼樣的刺痛。

許諾起身,轉身離去,並未再說一句話。

只不過當他走出院子的那一刻,那一張石桌無聲無息化成了粉末飄灑滿地。

李易舟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許諾離去的方向好半晌。

許諾慌忙的從納物袋中摸出了一罈酒水。

他感覺整個人有些喘不過氣來,那種窒息的感覺。

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條被人丟上岸的魚,明明四面八方都是空氣,可是卻窒息的要死,拼命的張大了嘴巴想要呼吸,但是卻吸不到一口氣。

濃烈的酒水下肚,整個喉嚨在瞬間似乎通暢了起來。

酒水火辣辣的,從嘴裡,順著喉嚨一路燒到了胃裡。

“呵呵呵……”

仰頭看著蒼穹,許諾搖頭苦笑了一聲。

不遠處,朱文仁靜靜的站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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