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熟悉又陌生的面孔(1 / 1)
那邊的浪季飛只是緩緩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人,淺然一笑,那好似二月春風的笑容,讓一干人等完全愣住了……
“您來了,伯父。”淺然一笑,浪季飛邁開步子走到雁威寒的身前,深深的鞠躬,“抱歉,我對我所做的一切感到萬分抱歉。我傷害了小云夕,也傷害了天凌,沒有顏面在這裡繼續停留。”
揮袖看著那一片的天空,浪季飛淺然道:“我的修為還遠遠的不夠,小小的一個心魔,就將我困在裡面,導致做了這麼多的錯事。我會遠離這裡,到一個無人的地方修行,直到我再也不會走火入魔,我再來仙都,親自向他們道歉。”
“你……突破了……”就連雁威寒都覺得不可思議了,但是眼前的人,確實是沒有半點的殺氣,完全是正常的人了……那全身祥和的氣息也不是騙人的,他真的做到了……
點了點頭,浪季飛捋著自己的白髮,“三千白髮,一切隨緣,我終於知道師傅所說的話了……用三千白髮,換一朝頓悟,足夠了……”
“你去哪!”眼見著浪季飛就要離開,雁威寒的心中更是慌了一下,他從未想到沒有走火入魔的浪季飛居然會如此的優秀,心中更是有一點惱怒,若是把這樣的人才留下來,那麼玉海的勢力……
搖了搖頭,浪季飛淺笑道:“不出玉海,至於是哪,我也不知道了……後會有期,伯父……”
輕聲而來,輕聲而去,那藍白色的身影縱身一躍,仿若一道驚鴻掠過天空,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完美的輕功施展開來,仿若閃電,卻不失君子風度。也只有如此的輕功,才能配得上眼前的人。
只是,可惜了……如此的人才,就這般的離開了……正感傷著,雁威寒卻是猛地一敲自己的腦袋,迅速朝著房間裡跑去。
“夕兒,小夕兒啊……”衝入房間,那還在睡夢中的人依舊,似乎是聽到了雁威寒的聲音,才懶散的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人。
昨天晚上,她睡得特別的好,好像夢到了浪季飛,他就好像是一個太陽般照亮了她所有的空間,溫暖無比,卻又無法用手去觸碰。
“老爹,怎麼了……”雁雲夕看著那狼藉的房間,有些茫然的看著雁威寒,心中的煩悶之氣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寧,沒有半分的雜念,非常的舒服。
雁威寒看著臉上有些血色的雁雲夕,這才呵呵笑道:“沒事,沒事。走,我們回家……”
“嗯,嗯?”點了點頭,雁雲夕的目光落在那桌子上,迅速掀開被子下床,拿著那藥瓶,看著那擺放著的信紙。
“小云夕,我走了……若是有緣再見,定當親自道歉。服用三次,體內毒藥自可化解……”
“這是浪季飛的字跡,他去哪裡了……”迅速偏頭看著那熟悉的位置,卻是沒有了浪季飛的身影,她記得昨天晚上他就在那裡,頭髮全白,卻是不知道她自己什麼時候睡著。
搖了搖頭,雁威寒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他只說離開了,走吧,天凌的病情也控制住了,這解藥能夠解開他體內的毒素……”
茫茫人海,卻換不回一個他。
當初三人行,他想盡一切辦法,搞出各種的花樣,騙著她開心。就像是一個大哥,又像是最親密的朋友。縱使走火入魔,做錯事情,她也能夠原諒他。
而如今,卻是找不到他的身影,忘不穿他的步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失在這自己的世界裡。
“浪季飛,你還會回來的,對吧?”單手輕輕的按著那枯黃的樹木,看著自己那挺起的大肚子,雁雲夕只是輕輕的撫著,肚中的孩子也調皮的踢了她一下,在她的肚子裡折騰著。
“這裡風大,怎麼不回房?”白色的披風搭在肩頭,那高大的身影將她摟入懷中,擋住那風寒。
嘴角揚起幸福的微笑,雁雲夕搖頭笑道:“整天待在房間裡,我想出來走走。葉天凌,你的乾元劍法學得怎樣了,可有進步?”
“你說呢……”伸手摸著雁雲夕的小腦袋,葉天凌淺然一笑,鋪好一旁的作揖,讓雁雲夕坐在軟塌上,蹲下來趴在雁雲夕的肚子上,“我來聽聽這小東西在裡面做什麼,都快十個月了,還不出來,難不成還住習慣了……”
說著,葉天凌象徵性的在那肚子上輕輕一拍,似乎是在懲罰肚子裡的小東西。
而那小東西似乎是感覺到了葉天凌的溫度,在雁雲夕的肚子裡一動,狠狠地一踢。
“啊……”全身一顫,雁雲夕捂著肚子,那一張小臉變得慘白,只覺得肚中一陣劇烈的疼痛。
這一叫倒是嚇到了葉天凌,連忙起身摟著雁雲夕,“怎麼了,我的力氣太大了嗎?”
“不是,是要生了,你的兒子聽到了你的聲音,要出來了……”狠狠地瞪了葉天凌一眼,雁雲夕抓著葉天凌的胳膊,“快要叫產婆啊,讓爹孃準備熱水啊,笨蛋……”
“噢,好好好……”從未當過爹的葉天凌也在這一刻慌張了,手忙腳亂的抱起雁雲夕,朝著那房間裡衝去。
整個皇城內都熱鬧了起來,那漫天的煙花沖天而起,迎接著這玉海的小生命。
而在那宮殿裡,早已經慌忙到了極點。聽到那慘叫聲,葉天凌急的直冒冷汗,幾乎快要把自己的手指抓破,就算是一向鎮定的他,在這一刻也難以靜心了……
“笨蛋孩子,就跟我當初一個樣,當時小清生下夕兒的時候,我差點瘋了,多等等啊。”雁威寒拍著葉天凌的肩膀,自己也下意識的朝著房間裡看去,卻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這生孩子的事情,他們也沒有辦法幫雁雲夕,如果說站在這加油就能把孩子生出來,他們就算站上個十天十夜也沒有問題啊。
“怎麼還不出來啊,都已經一個時辰了……”葉天凌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觀望著裡面的動靜,卻是被一個小丫頭帶了過去,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只看到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來,那是產婆的洗手水,流這麼多的血,又能堅持到多久呢……
雁威寒也擦著冷汗,心臟就跟小鹿一般砰砰砰的亂跳,卻還是拍著葉天凌的肩膀說道:“別擔心,生一天的都有呢,來來來,坐,坐……”
“痛死我了,臥槽他大爺啊……”雁雲夕都快瘋了,那劇烈的疼痛比槍傷更加恐怖,雙手緊緊的捏著枕頭,恨不得將自己全身的力氣都用出,全身的汗水早已經把床單打透,凌亂的頭髮披在肩頭,看著那一屋子的人。
“用力,用力,孩子就快出來了啊……是個男孩,男孩。”產婆在床尾叫喊著,看著眼前的雁雲夕,急的大汗淋漓。
男孩嗎?
“嗚哇……”一聲啼哭聲迴盪開來,雁雲夕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覺,那意識停留在這一刻,沉沉的睡了下去。
“恭喜恭喜,是男孩!”迅速清理了孩子全身的鮮血,產婆抱著孩子走了出去。
葉天凌連忙接住那小小的孩子,他真的太小了,只有六七斤,雙眼還閉著,那白白胖胖的樣子,倒真的與曾經的他相似。
“我當爹了,我有孩子了,哈哈哈……”放生大笑開來,那抱著孩子的男人大笑著,吻在孩子的臉頰上,朝著房內衝去。
“雲夕,辛苦你了,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摸著她那熟悉的皮膚,葉天凌淺笑著,低頭吻住雁雲夕的額頭,“謝謝你,孩子他娘……”
“好了,先讓夕兒休息休息吧,我們出去吧。”龔月清淺笑著,拉著葉天凌朝著外面走去。
今年的玉海,喜事連連。玉海之女喜得一子,取名葉逸佑。而不知名的人,送來天龍佩與鳳凰鎖,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但,次年二月,笑面修羅進入道門,從此不問事實,專心修煉,永不踏出山門。
一晃十年間,青山綠水環繞,玉海之中的景色,比十年前更加的美豔。
望著那山水而立,白衣女子淺然笑著,纖細的手指在那水面上一點,一卷長龍沖天而起,下一刻卻是化為萬道冰柱朝著前方衝出。
鋒利無比,讓人忌憚。
一劍,破開世間萬物,那凌冽的劍氣侵襲開來,將前方的瀑布一分為二,水中的游魚更是被炸飛了起來,跌落在地面上。
“哇,爹爹好棒啊,這一招是什麼劍法,好厲害,我也要學啊……”小小的身影在地面上跳躍著,但孩童的好奇心還在,他彎腰去撿地上的魚兒,身前的天龍佩鑽出,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嘴角向上一勾,那紫衣男子淺笑著,伸手摸著男孩的小腦袋,“等你什麼時候學會了乾元劍法,爹就教你。逸風呢,哪去了……”
“逸風在這呢,爹爹!”那甜美的聲音傳出,穿著粉色衣衫的小女孩從草叢裡鑽了出來,雙手提著一隻兔子,呵呵笑道:“爹爹,這小兔子受傷了,我們就別吃它了吧,小兔子說,它很怕疼的。逸風也很怕疼,所以我們是同病相憐的好朋友。”
“噗,逸風妹妹,你胡說什麼,這不過是一隻兔子而已,還同病相憐呢……不過我們也沒打算吃它,看它這點肉,還不夠老爹塞牙縫呢……娘,過來咯。”葉逸佑噗哧一笑,逗著一旁粉嫩的葉逸風。
而葉逸風則是瞪了葉逸佑,小心翼翼的抱著懷中的兔子,害怕自己剛剛分神,這兔子就成了葉逸佑口中的美食了……剛剛側身,那身前的鳳凰鎖閃爍著金光,掛在她的身前。
“老婆,準備好了吧?”寵溺的摸著雁雲夕的小腦袋,葉天凌淺然一笑,環抱住雁雲夕的腰肢,看著那前方的森林。
摸著自己的鼻子,雁雲夕笑道:“當然,難得出來一次,也得好好玩玩。我用冰稜凍結了四周,就算他們發現我們在這裡,也不會這麼快進來了……我去做飯,你就跟孩子一起玩。”
“什麼叫跟孩子一起玩,說說,你上次陪我是多久之前了……”伸手按著雁雲夕的小腦袋,葉天凌倒是有一點吃醋了……兩個孩子的出現,以至於雁雲夕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們的身上,倒是冷落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