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多事之秋(1 / 1)
“血……好多的血……不好了……不好了,娘娘出事了。”
儷影軒的寧靜,隨著側妃貼身侍婢夏桑的一聲驚呼,而被生生的打破。
她驚恐的呼聲引來了一眾小廝和丫鬟們。“怎麼了……怎麼了?”
原本有些冷清的院子,一下子就變的沸騰起來了。只見夏桑的臉色蒼白,似是受到了什麼大的驚嚇。
“怎麼了,都在吵吵什麼啊?”老管家臉色陰沉走過來問道。
“血好多的血,娘娘流了好多的血,到處都是。”夏桑顯然被嚇的不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裡呢喃著,顯然被嚇壞了。
老管家聽了夏桑的話,臉色有些陰沉的走到房間裡看了一眼,只見管家面色一沉,吩咐道:“大家都不要慌,冬梅你快點去叫大夫,趙軍你去通知王爺,白苓,你去通知王妃。大家都不要圍在這裡,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蘇流錦聽到白苓說側妃周韻欣出事了,臉色微變。立刻起身去要往周韻欣的院子裡去,乳白色的衣服因為午睡有些折皺,頭髮也有些凌亂,她也顧不上狼狽的樣子,匆匆的往側妃周韻欣的儷影軒趕了過去,路上的積雪還未完全的融化,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發現細微的聲音。
側妃出事,雖然這和她並沒有太多直接的關係,可是她身為這府裡的女主人,側妃懷的又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也馬虎不得。她是知道王爺有多期待這個小生命的來臨的。
蘇流錦趕到側妃院子的時候,場面已經被管家給鎮壓住了,洛雲也已經趕到了。只是現在洛雲的臉色陰沉的有些嚇人,成親一個月,蘇流錦從來沒有看到洛雲露出如此可怕的神色。
蘇流錦對著洛雲福了福,算是請過安了,現在誰還會在意這些禮節的問題?
“管家,這是怎麼回事?妹妹怎麼樣了?剛剛白苓只是說妹妹出事了,卻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蘇流錦將管家拉至一邊,小聲的問道。
“奴才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現在大夫正在側妃娘娘的房間裡。”管家面無表情的道,一點也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有所改善,他為人一向都比較正直,所以蘇流錦並未放在心上。
蘇流錦見也問不出個所以然,索性就耐著性子在一邊等著,這個時候不應該自亂陣腳。。
“王妃,依奴婢之見,這八成又是這側妃弄的什麼妖娥子,想要從王妃你這裡巴巴的分一點寵而已,這種手段王妃你見的還少嗎?”蘇流錦身邊的丫頭明珠忍不住多嘴道。
明珠是蘇流錦的陪嫁丫頭,從小一起長大,素來親厚,所以說起話來沒有一點該有的分寸。
蘇流錦瞪了明珠一眼,神色嚴肅的道:“不許胡說,這事可大可小,小心王爺聽到撕爛你這張嘴,到時候我都幫不了你。”
明珠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了。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大夫從裡面出來了,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洛雲一個箭步衝上去,急切的問道:“大夫,怎麼樣了?側妃沒事吧?”
蘇流錦也緊緊的跟在洛雲的身後,仔細的聽著。
那大夫嘆了一口氣,蘇流錦的心裡咯噔一聲,怕是出事了。果然聽到那大夫道:“王爺請恕老夫無能,雖然側妃娘娘已經沒事了。但是側妃娘娘腹中的胎兒已經保不住了。”
蘇流錦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果然是這樣。剛剛在來的路上,蘇流錦已經想過了。現在側妃懷有身孕,既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就必定是孩子出了什麼事情。
蘇流錦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結果了,只是現在聽了心裡不免竟有些惆悵。
蘇流錦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交於大夫手中道:“那就有勞大夫多開些補品給妹妹補補身子。”
大夫忙不跌的接過蘇流錦遞過來的銀錠子,道謝。
“王爺……還請節哀,最要緊的是妹妹沒事,孩子以後還是會有的。”蘇流錦從身後抱住洛雲的腰身,將臉貼在洛雲的背後,輕聲的安慰道。看到洛雲露出這種無助的神色,蘇流錦從心底裡心疼洛雲。
洛雲身體僵硬,並沒有因為蘇流錦的安撫而有所鬆動,他口氣森冷的問道:“你這個庸醫,不說自己沒本事?本王的孩子沒了,本王要你陪葬。側妃的胎兒一向都很穩,這次為何會突然小產的?”
那大夫露出為難的神色,憋了一眼蘇流錦,蘇流錦見到那大夫的神色。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還不待蘇流錦理解箇中意思,就聽見那大夫道:“側妃娘娘是吸入了大量的麝香才會導致小產的。”
大夫的話音剛落,洛雲就推開身邊的蘇流錦,冷冷的注視著蘇流錦,就連那一干的下人看向王妃蘇流錦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其中的意味不明而喻,他們是在懷疑蘇流錦。
王府之中怎麼會有麝香呢?一定是有人故意為之的。
蘇流錦搖了搖頭,鎮定的道:“王爺,臣妾沒有,臣妾沒有害妹妹。這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雖然並不是臣妾所生,可是臣妾卻為嫡母,同樣會視如己出,臣妾又怎麼會害妹妹呢?”
其實這也不怪洛雲會懷疑自己,洛雲除了自己這位結髮妻子之外,只迎娶了周將軍的千金周韻欣為側妃,府裡只有兩位女主人,如果有人不想側妃生下孩子的話,就一定是蘇流錦這個王妃了。
洛雲的神色一鬆,似乎已經相信蘇流錦的話了,可是因為被嚇壞了,一直沒有出聲的夏桑卻突然撲上來,嗵的一聲跪倒在洛雲的面前,哭道:“王爺,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娘娘做主啊……她自從有了身孕之後,一直都很小心,娘娘的一切生活都是由奴婢打理的,一直都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今天早上……”夏桑的眼角看了蘇流錦一眼,似乎是有點忌憚蘇流錦。
“說……”洛雲踢了夏桑一腳,將她踢翻在地,雙眼腥紅的怒吼道。
夏桑似是打了很大的決心似的,指著蘇流錦道:“可是今天早上的時候,王妃身邊的明珠姐姐說是奉了王妃的命,給娘娘送了一個荷包,說是給娘娘親手繡的,有助於睡眠。本來奴婢讓娘娘不要戴的。
可是娘娘說這是王妃的一片心意,絕不可以辜負,所以娘娘就掛在身上了。用過早點之後,娘娘就說累了要休息,一直到剛剛娘娘突然叫肚子痛,然後就……”說著夏桑就嚶嚶的哭了起來。
聽到夏桑的話,蘇流錦的臉色變了變,不過卻沒有過份的失儀。
洛雲的眼波一轉,帶著刺骨的寒冷,緊緊的盯著蘇流錦沉靜的臉上,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可有此事?”
蘇流錦的臉色不變,穩重且不失鎮定的道:“確有此事,臣妾身為王妃見妹妹懷著身孕,昨日見妹妹,精神似乎有些不濟,想來是夜裡沒有睡好,所以就親手繡了一個荷包,裡面放了檀香,是可以安神用的。卻從未放過什麼麝香,臣妾從小就生活在宮中,知道麝香是何處,現在妹妹有了身孕,我又怎麼會放在荷包裡給妹妹呢?”
夏桑大聲的道:“可是我們娘娘今天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戴上了明珠姐姐親手送來的荷包,現在我們娘娘突然……”
“你這個賤蹄子,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明珠見蘇流錦一番好意現在卻被人這樣冤枉一時忍不住上前罵道。
“明珠……”蘇流錦有些生氣的喝道。
“王爺,臣妾真的沒有害過妹妹,如果臣妾真的容不下妹妹,容不下這個孩子,可以有更好的辦法又怎麼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呢?此事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想要破壞臣妾和王爺之間的感情。”蘇流錦臉色有些蒼白的解釋道。
洛雲道:“既然王妃已經說自己是清白的,那本王相信王妃是無辜的,此事容後再做調查。”
蘇流錦聽到洛雲的話,心裡極高興,縱使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自己,他還是相信自己的。真好……
“王爺,娘娘懷的可是您的第一個孩子,現在娘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一定要為娘娘做主。她一直都很期待孩子的出世,如果娘娘醒過來,發現和王爺您的骨肉沒了,奴婢怕娘娘會做出什麼傻事。王爺您一定要替小王爺和娘娘討回一個公道。”
夏桑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音,只一會的功夫,她的額頭的皮已經破了。
洛雲的臉色又漸漸的陰沉下去,蘇流錦見了道:“王爺,夏桑說的也不無道理,既然事情發生了那就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方才能還妹妹一個公道,只怕這其中的貓膩一日不查清楚,這王府裡就一日不得安寧了。臣妾行的正坐的端,不怕任何人調查。”
既然夏桑要將這件事情鬧大,那就在王爺面前由王爺親自查出來好了。現在所有的茅頭都指在自己的身上,蘇流錦也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何?設這個局的人又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