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成全(1 / 1)
在敲定這一切事宜之後,三個商量翡翠就跟在蘇流錦的身邊,依舊是蘇流錦身邊的丫頭。而黑夜則將自己隱藏在暗處,以不變應萬變,不在關鍵的時刻不要暴露自己,今天他們就去那裡和花姐商量對策。
她當然不會讓花姐知道自己的真實的身份,反而還需要天羅地網為自己搜尋一個可以利用的假名。
幸好天羅地網是最大的情報組織網,只是在等候時機來臨的時候,天羅地網便已然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身份,雖然不至於有多顯赫,不過卻也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商家之女。
那戶人家姓程,因為得罪了知府大人,所以累及滿門,知府大人以莫虛有的罪名將程家滿門抄斬。
而現在蘇流錦所要扮的不過就是程家其中一個女兒程青罷了,而天羅地網只需要製造一些關於程青逃脫的假像出來便可,這樣一定可以瞞過世人,而自己一個女子為什麼要進入青樓的理由也有了,那就是巴結皇親國戚以替自己家裡的八十三口人命復仇,多好的一個理由啊。
在確定了這一切的因素之後,蘇流錦將化名為程青出現在青樓之中。
夜已經徹底的被黑暗給籠罩了,而黑暗中的勢力也在一點一點的不斷的收縮著。花姐在大家都已經歇息下之後,便回房,只是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就發現房中有異動,花姐屏息凝神,指尖有些微微顫抖的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緊緊的攥在手中。有些緊張的推門走了進去。
只見房間之中有兩個女子,一個女子身著一身紅衣落坐於桌前,背對著她。雖然看不到臉,不過那窈窕的身姿卻是可以一覽無遺。而她身邊一女子站立在一邊,想來應該是丫鬟。
聽到開門的聲音,蘇流錦的嘴角露出一個微笑,繼而在翡翠的攙扶之下站起身來,慢慢的轉過身體面對著花姐,盈盈一笑,竟有些柔不經風的道:“花姐,不知道你可還記得我?”
花姐微微一愣,眼神裡閃過一抹精光,不著痕跡的將手裡匕首收回腰間,而後微微一笑道:“當然不會忘記,我是應該叫你一聲公子?還是叫你一聲姑娘呢?”
蘇流錦微微一笑,她果然在昨天的時候便已經知道自己是女子了,只是並未點破而已。這青樓的老闆自是識人無數,看的出也並不奇怪。蘇流錦行致花姐的身邊道:“昨天我並不是有意要欺瞞花姐的,實在是出於無奈。還請花姐不要見怪。”
花姐走到桌邊坐了下來,蘇流錦則是站在身後,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你夜半三更來到我的房間之中,就是想要告訴我其實你是一個女子嗎?”花姐唇角帶著笑意的問道。
蘇流錦的面色有些扭曲憤然道:“花姐,其實我來找你是有自己的目的,我希望花姐可以收留我們主僕二人。”
花姐有些意味不明的看向蘇流錦問道:“姑娘說笑了,你知道我們這逢迎閣是什麼地方嗎?這裡可是煙花巷柳,可不是良家女子可以呆的地方。在這裡的女子都是清清白白進來,卻未必可以乾乾淨淨出去。
沒有一個姑娘肯留在這裡,不過都是造化弄人,這裡會毀了一個女子的一生。你知道我這逢迎閣裡的姑娘沒有誰會心甘情願的離在這裡,她們都時時刻刻的盼望著離開此處。你一個大姑娘家為何會想要自己往這火坑裡跳呢?”
蘇流錦的雙目通紅,她拿出別在腰間的手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有些孤苦無助的看向花姐,倒是顯的楚楚可憐。
蘇流錦哭道:“這個世界上的女子有誰會任意的讓人糟蹋,進入青樓之中一雙藕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呢?不過我們只是區區的女子,再怎麼也逃不過命。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會想到這裡還有一個坑可以讓我跳。現在可以幫我的人只有花姐一人了,我希望可以留在這逢迎閣之內,為自己做一些理所應當的事情。”
花姐的眉頭微微一皺,她道:“要收留你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你為何要進入這青樓之中,又為何要選擇逢迎閣?除了逢迎閣還有其他三閣你為何不選,你到底是有什麼目的?”花姐有些不敢相信蘇流錦的話,她總是覺得這個女子不是表面看到的這麼簡單。
可是花姐又不想就這麼放棄了這樣一個絕色的女子,四德姑娘選舉迫在眉睫,這逢迎閣之內除了四季以外,再也沒有什麼姑娘能入的了她的眼裡。
而現在這位女子,在花姐看來,比起四季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豔麗無雙的容貌,以及舉世無雙的氣質,她就這樣站在這裡,就足以讓人眼前一亮,生出無數的心思。
這樣一個清麗無雙的女子,一定會是這逢迎閣的一大助力。可是她又怕這位姑娘有所圖謀。
蘇流錦哭著道:“花姐不瞞你說,其實我來逢迎閣是想要為我們家八十三口性命報仇,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會想到這個辦法,只有在這裡,我才能為我的父母,為我的家人討回一個公道。”
蘇流錦將程家的事情似真似假的說了一遍,每每說到動情處的時候,蘇流錦都會哽咽的說不下去。
站在一邊的翡翠有些恍然,如果不是提前已經知道了公主的身份,她幾乎都要相信公主的話了。說的太逼真了,再加上她的動作,她都要誤以為,自己真的是程家的人了。她跟了公主這麼久,竟然不知道公主還有這等本事。
“所以你來我們逢迎閣是希望可以找到一個人幫你查辦你的仇人了?”花姐聽完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她看著蘇流錦的側臉認真的問道。
蘇流錦哭的梨花帶雨,惹人憐惜,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點了點頭道:“我思來想去,只有在這裡我才能儘快的接觸到那些可以為我做主之人。昨天我本意只是來看看,卻沒有想到竟看到了四王爺和六王爺,他們的身份如此的尊貴,都願意來這裡,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一個肯為我報仇翻案之人。現在我只求花姐可以成全我,花姐對我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不會忘記的。”
花姐一時之間也分辯不出蘇流錦的話是真是假,不過這女子倒是美豔動人,這般美豔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花姐思索了片刻道:“那好吧,我可以收留你。不過你也知道我們逢迎閣的女子各各都是才貌雙全,程姑娘的美貌自是天下無雙,可是空有一張皮,是很難再我們這逢迎閣生存下去的。
身體的誘惑是一個女人最卑微的手段,那是前廳姑娘才會用的手段,他們做的是皮肉生意,他們所能見到的男人大多隻是販夫走卒。如果想要讓一個男人臣服於你,最好的方法就是御心。你有這樣好的容貌,我自然是捨不得將你丟在前廳,如此你便說說你有什麼才藝可以表演。”
蘇流錦點了點頭道:“我以前在家的時候,家父有請過先生教導我琴棋書畫,雖然都不精通,可是卻都有所涉及。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吹笛,不如由來我吹奏一曲,花姐好為我批點一二。”
花姐點了點頭,翡翠機靈的從懷裡掏出一支通體翠綠的笛子交於蘇流錦的手中。
玉笛入手有些冰涼的觸感,蘇流錦蔥白的手指握著笛子,湊到嘴邊。
笛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如一道撕裂天空的光芒漫天而來,窗外天空中的烏雲飄過,那輪圓月突然透了出來,月光撒了下來,放在桌面上的燈撲閃了幾下突然就滅了,銀白色的月光照亮了整間廂房,一時之間讓人有一種置身仙境聞笛音的錯覺。
蘇流錦的笛聲清脆而流暢,高昴而輾轉,撞擊四周的牆壁竟擊出陣陣的迴音。
笛聲本應激昴,可是身處其中卻又恍然發現其中蘊含著無邊無際的若悶,憂愁以及彷徨,惶惶不可終日,沉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翡翠以及花姐尚且沉浸在這沉悶與苦悶之中無法自拔的時候,突然笛聲一轉,笛聲已經溫順下來,如冬日裡初升的陽光照進心裡,有一種暖陽陽的感覺,又像夏日那深澗之中流淌而出的清澈的泉水,緩緩的從心頭滑過。
一曲吹過,蘇流錦收起手中的玉笛道:“我獻醜了。”
花姐依舊沉浸在剛剛美妙的笛聲之中,聽到蘇流錦的話,花姐回過神來,藉著從外面照進來的月光,花姐再一次的打量蘇流錦,神色中閃過一抹驚歎,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妙人兒。
她就這樣站在這裡,一言不發,任由月光打在她的身上,她這個樣子就像是月中的仙子一般的獨立於世。好……好……想她在青樓之中,也見過不少的絕色女子,可是卻從來沒有一個女子像蘇流錦這樣的讓她滿意。
“好……程姑娘的笛聲真是如天籟之音了,現在姑娘先在房間裡休息,我這就去為姑娘準備一間上好的院子,姑娘只管在這裡住下去便可。”
花姐慈祥的對蘇流錦笑道。
若是剛開始的時候,花姐還因為蘇流錦的身份不明而有所猶豫的話,那麼現在她聽了蘇流錦的曲子之後,她就下定決心不管蘇流錦的身份是什麼人,她都要把蘇流錦給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