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膽大包天(1 / 1)
其實蘇流錦帶上面紗的效果,比起直接拿掉面紗,以真面容直接視人,更加的有讓人一窺究竟的衝動,這樣反而更好,這也是為什麼蘇流錦一直堅持戴面紗的原因,對於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男人總是不會好好的珍惜的。
戴面紗固然是逢迎閣的規矩,可若是姑娘不願意遵守的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其實根本就沒有影響,可是蘇流錦卻一直堅持下來了,因為她覺得這個對她是有利的,也明白了青樓的用心良苦。
只是一些姑娘急於想拿真面目示人,讓大家看看逢迎閣的姑娘個個都是貌美如花,如花似玉,能堅持下來的人卻不多,其實這也是一種欲擒故縱的小把戲吧。
可是卻很有用,就拿現在的李煜來說,至少李煜已經表現的對她很有意思的樣子了。
四季聽到李煜的話,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她覺得李煜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身份不知道比起她們這些青樓女子的身份高了多少輩,因此說話也不必如此磨磨跡跡的,也根本就不需要問程青的想法是什麼,直接命程青把琴獻出來給她就可以了。
四季也覺得這個故作神秘的程青,對自己很有威脅,總覺得她神秘兮兮的,花姐又這麼看重她。
現在人家程青把她四季所有的底牌都已經摸的清清楚楚了,再反觀自己,卻對於自己這個對手一點也不瞭解,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姓程名青,身邊有一個得力的丫頭叫翡翠,長的水靈靈的,很討人喜歡的樣子,而別的事情,四季卻是一概不知,她的壓力也挺大了。
現在王爺明顯就是對程青的態度不同,所以四季才會覺得心裡不舒服,也仔細的打量著程青。
只見她一身素衣,打扮的那叫一個素淨,連她們身邊的丫頭都是不如的,不過卻不可否認的是,即使素面朝天,可是她就往那一站,誰也沒有辦法忽視她的存在。
明明就是那樣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物,可是卻讓她穿出了高雅,四季自問,若是自己這樣穿,一定不如程青那麼出彩,同樣是素色的面紗,摭在臉上,讓程青的容貌,若隱若現,引人想要將面紗摘下來,看看容顏的衝動。
所以四季得出的結論,那就是這位程青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程青聽到李煜在和自己說話,心中冷笑一聲,抬起眸直視李煜。
李煜只覺得蘇流錦的眼睛很漂亮,清澈通透,可是被這樣一雙漂亮的眼睛,牢牢的盯著,李煜難免覺得她的目光有些太過於坦露了,從來沒有哪個女子會用這樣坦露的眼神緊緊的盯著她,現在被程青這麼一盯,李煜只覺得混身不自在。
這女人氣場很足啊……
看了李煜半晌,蘇流錦收回自己的目光,摸了摸懷裡的琴,淡淡的道:“這相思琴被天下人譽為是天下第一琴,喜歡這相思琴的人很多。
二夫人是心胸坦蕩,將琴送於程青,程青自然是感激的。
這相思琴程青也很喜歡,誰不喜歡呢?
四季姑娘也喜歡相思琴,程青自然是極為高興的,這說明這相思琴是極好的東西。
既然是好東西,大家都會覬覦,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因此我沒有什麼看法,我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在第一次看到相思琴的時候,我也覬覦了。
只是我比四季姑娘要走運的多,因為我遇到的相思琴主人,是一個極為大方的人。”
被程青這麼一誇,江苑樓臉上露出微笑。
能在王爺的面前多長長臉面,江苑樓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同時也為程青的回答微微側目,剛剛程青的話雖然沒有正式的回答,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琴之所以會在她的手裡是因為遇到了像江苑樓那樣通情達理,願意將也琴送出去,不過至於她會不會送,那就有待商榷了。
好東西大家都會喜歡,總不能四季喜歡的就要給她吧?
你若是想要這把相思琴,也得看我高不高興把琴給四季了。
四季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李煜的表情不變,一副很有教養的樣子問道:“所以,程姑娘的意思是?”
蘇流錦的嘴角一勾道:“我以為以王爺和四季姑娘的聰明才智應該很容易就明白了程青的意思了。
程青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我不介意四季姑娘喜歡我懷裡的相思琴,也不介意四季姑娘覬覦我懷裡的琴,畢竟大家都是凡人,看到好的東西都會想要佔為已有。
不過這個世界有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有的東西與你有緣,你就會得到了,若是無緣的話,就算拿到也不會長久的。
這琴是我的,我會把琴留在我的身邊,若是四季姑娘是真的喜歡的話,我不介意給你多看幾眼。
再過份的要求,就恕程青不能答應了。”程青淡淡的對李煜和四季說道,一點也沒有因為李煜的身份,而有所忌憚,那話裡怎麼聽都是不客氣的,說的話也不甚婉轉,可以說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
這是一般的女子不曾做到的,一般青樓女子,即便是不喜歡王爺,也不會如此的和王爺說話,不知道應該說這程青是目中無人呢?
還是說她膽大包天呢?
江苑樓的眉頭也是皺了皺,她一直覺得程青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懂禮儀,知進退,可是卻沒有想到程青會當著王爺的面,說出這麼一大番的話出來,這明顯就是沒有給王爺留面子。
只要是男人,就愛面子,更何況她面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而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那就更加的要面子了。
若是真的惹了王爺生氣,王爺就是殺了程青,也沒有人幫她說情的。
難得王爺對她青睞有加,江苑樓不信程青看不出來,難道她是故意的?
她根本就不像那種目中無人的人,又何以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出來?
李煜聽到蘇流錦的話,他的眉頭微挑,她是看出來蘇流錦是不會把琴拿出來給四季的,他對這些事情其實沒有什麼興趣,不過就是想逗一下程青,看看心愛的東西就要被奪走了。
她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態度,結果程青那有些犀利的言語,讓李煜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這朵小百合的身上長滿了刺,居然一點也不給他這個王爺留面子,膽識倒是不小。
平時四季這麼一個張揚跋扈的性子,也不曾這樣對他說話,卻沒有想到看似溫順的小綿羊,居然會有這種迫力,一點也不怕他的樣子。
四季看了看李煜,發現李煜的臉上並沒有暴怒的神色,她的嘴巴鼓了鼓。
程青說了那樣的話出來,若是王爺不處罰她的話,那豈不是說明了一些問題了嗎?
難道王爺真的看中了程青嗎?
四季有些不甘心的瞪著蘇流錦,自從這個程青過來了,不僅在逢迎閣分了自己的勢力,若是連王爺的寵愛都分走了,那自己豈不是要被程青給壓的死死的?
四季瞪著蘇流錦,厲聲的喝道:“程青,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樣和王爺說話,你是不要命嗎?
還不敢快跪下來,向王爺請罪,求王爺饒你不死。”四季先發制人,先把帽子給程青戴在頭上,把李煜完全的架起來,若是這樣王爺都不懲罰她,那就太沒有面子了。
她很討厭程青那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傲樣子,看著就讓人覺得很討厭,四季是討厭程青的,就是因為程青太過於優秀,將她都給比下去了。
蘇流錦並不怕四季,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子,也的確不夠資格讓蘇流錦忌憚,就算是李煜,蘇流錦在心底裡也未必就像大家一樣,存在著敬畏,將男人當作是天來看待。
在洛雲出賣她,將她推進了無底的深淵的那一刻,蘇流錦就始終相信,這個世界上,男人是最不可靠的生物。
他可以前一秒,對你說一生一世一雙人,一輩子愛你不變,一輩子對你好,可是轉眼之間,他們又可以為了自己所謂的事業,而放棄自己的女人。
在他們的眼裡,在他們的心中,江山事業永遠比一個女人來的重要,所以想要讓男人永遠的留在自己的身邊,靠的不僅僅只是外貌和賢惠,像得牢牢把他們給拽在手心裡才可以。
以前她就是太傻了,不懂這個道理。
覺得自己嫁給了洛雲,那就是生生世世是洛雲的人,也是與他舉案齊眉的人,理所當然的是他應該保護她的人。
可是事實並非自己所想的那般美好,就是那個自己以為會攜手共度一生,保護自己一生的男人,卻是傷自己最深的人。
他的手上沾滿了她親人與子民的鮮血,曾經滿心的愛,到了如今只剩下滿滿的仇恨,愛的越深,恨就越深。
蘇流錦淡淡的看著四季,那雙漂亮的雙眼裡閃過一抹冷然的道:“我並沒有覺得我有什麼錯,我只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難道這也有錯嗎?
難道四季姑娘覺得王爺就是那種是非不分,聽不得別人真心話的人嗎?
程青只是覺得王爺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會講道理,所以程青才會說出那番話的,若是四季姑娘覺得程青錯了,也覺得王爺不過是一個喜歡聽別人拍馬屁的昏庸之人的話,那麼程青親自向王爺請罪便是。”想錯著剛剛自己的的話,給自己定罪嗎?
蘇流錦的嘴角輕輕的揚起,四季還真是單純的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