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紈絝的人設還得演(1 / 1)
最後一條細線連線上了一個不起眼的旁支庶子的名字。
姜星河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扔下筆,毛筆在桌案上滾了幾圈,沾染了些許墨跡。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一夜未眠。
但他精神頭卻詭異地亢奮。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噼裡啪啦”一陣脆響。
爽!
這姜府的權力圖譜,算是被他摸了個七七八八。
誰是朋友,誰是敵人,誰可以拉攏,誰必須幹掉。
一清二楚。
“都察院……呵。”
姜星河撇了撇嘴,臉上滿是不屑。
那破地方,誰愛去誰去。
要不是有彈劾百官的權利,這都察院的官職自己都懶得要,條條框框還賊多。
不去!
這紈絝子弟的身份,可真是太好用了。
“得繼續演下去,演得更像一點。”
姜星河摸著下巴,賊兮兮地笑了起來。
“演到所有人都以為我姜星河就是個廢物點心,那才好玩。”
新的一天,開始了。
也是他姜星河,在這異世界真正開始攪弄風雲的一天。
“下一步……拉攏人手。”
他眯起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幾個名字。
那些手握兵權,或者在軍中有些影響力的勳貴子弟。
這些人,通常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不,也不能這麼說。
應該是……更看重實際利益,也更容易被表象迷惑。
用銀子砸,用美色誘,用虛名捧。
總有一款適合他們。
“蕭玉卿那個小妮子……”
姜星河眼神閃過一絲陰鷙。
那女人,不簡單。
如果她識相,乖乖配合,那自然是好。
如果她不識相,非要跟我作對……
哼哼。
姜星河冷笑一聲,眼底寒光一閃而過。
到時候,可就別怪小爺我辣手摧花了。
“來人!”
他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很快,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少爺,您醒了?”
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問道。
“廢話!本少爺要是不醒,你能聽見我叫你?”
姜星河沒好氣地說道,紈絝的架子端得十足。
管事連忙推開門,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是是是,小的該死,小的嘴笨。”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跟哭喪似的。給本少爺備馬車,最好的那輛!本少爺要出去溜達溜達!”
“啊?少爺,今日您不是要去都察院當值嗎?”
姜福愣了一下,小心提醒道。
“當值?當什麼值?那種清水衙門,狗都不去!本少爺樂意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狗一樣的東西,你在教本公子做事?”
“不敢不敢,小的多嘴了。”
管事嚇得一哆嗦,連忙躬身。
心裡卻在嘀咕:這少爺,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趕緊的,磨磨蹭蹭幹什麼?耽誤了本少爺出門找樂子,我扒了你的皮!”姜星河催促道。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安排!”
姜福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演戲嘛,自然要全套。
他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尚顯稚嫩,卻已經開始透出幾分邪氣的臉。
不錯,很有反派的潛質。
他對著鏡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姜星河啊姜星河,從今天起,你就好好當你的紈絝大少吧。這渾水,才剛剛開始攪動呢。”
很快,下人通報馬車備好了。
姜星河換上了一身騷包的錦衣華服,腰間掛著叮噹作響的玉佩。
手裡搖著一把描金的摺扇,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少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哪兒熱鬧去哪兒!說不定還能碰上幾個冤大頭,贏他們點銀子花花。”
姜星河頭也不回地說道,語氣輕佻。
他要去的,自然是那些勳貴子弟們常去的銷金窟。
一個個目標人物,在他腦海中篩選過濾。
他要找的,是那種有野心,但又暫時不得志,或者有明顯短板和需求的人。
這樣的人,才好控制,才好利用。
姜星河歪歪扭扭地靠在馬車柔軟的錦墊上,一隻腳還不安分地翹著。
時不時用鞋尖去蹭那名貴紫檀木雕花的車壁。
“慢點!趕著投胎啊?”
他衝著外面吆喝了一聲。
車伕一個激靈,馬鞭揚起又輕輕落下,速度果然緩了不少。
姜星河掀開車簾一角,懶洋洋地往外瞟。
街道兩旁,行人如織。
賣貨郎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車馬粼粼聲,混雜在一起,好不熱鬧。
但他看的不是這些。
他在找人。
找那些穿著光鮮,眼神卻帶著幾分遊離和不甘的年輕公子哥兒。
這些人,往往是勳貴家族裡不受重視的旁支,或者本身能力平平,卻又心比天高的主兒。
“嗯?”
忽然,他的視線被前方不遠處的一小撮騷動吸引了。
幾個錦衣少年,正圍著一個看起來有些落魄的青衫書生。
推推搡搡,言語間滿是戲謔。
“這不是姜二爺府上的……姜什麼來著?”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少年,用扇子輕佻地拍打著青衫書生的臉頰。
“姜啟,我叫姜啟。”
青衫書生低著頭,聲音不大,卻清晰。
姜星河眼神微微一動。
姜啟?
哦,想起來了。
是丞相府二房的一個庶子。
他老爹也就是自己名義上的二叔,是個出了名的妻管嚴。
這個姜啟的娘,好像是個沒什麼身份的丫鬟,早早就沒了。
所以這姜啟在二房的處境,可想而知。
比自己這個“嫡長子”在整個姜家的地位,也強不到哪裡去,甚至更慘。
至少自己現在還能裝瘋賣傻,狐假虎威。
“姜啟?哈哈,瞧你這窮酸樣,也配姓姜?”
另一個高個子惡少嘲笑道,一把搶過姜啟手裡抱著的幾本書,隨手就扔在了地上,還用腳碾了碾。
“就是!聽說你最近在國子監旁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幾位兄臺,我與你們並無過節,何必如此?”
姜啟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微微抬起頭,眼神裡有憤怒,但更多的是剋制。
始終沒有提自己是相府的人。
這小子,倒是有幾分骨氣。姜星河心裡暗道。
“喲呵,還敢頂嘴?”尖嘴猴腮的少年眼睛一瞪,揚手就要打。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