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紈絝真會寫詩(1 / 1)
那幫才子紛紛上前。
一個個小心翼翼地將寫好的詩詞,遞給秦大家的貼身侍女。
那侍女是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小姑娘。
長得眉清目秀,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
她接過一張張紙,動作輕柔。
眼神卻帶著些許疏離。
有人遞詩時,想趁機多說兩句。
“小姑娘,這可是我嘔心瀝血之作啊。”
“煩請姑娘轉告秦大家,此詩乃我真情實感所發。”
小侍女只是點頭,不說話也不給任何回應。
姜星河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慢悠悠地搖著扇子。
彷彿這場文會,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那幫才子遞完詩,小侍女抱著一疊紙,朝眾人微微一福。
然後轉身,蓮步輕移。走向秦大家的雅間。
現場立刻像炸開了鍋。
“兄臺寫的是什麼?可是詠物?還是抒情?”
“我寫了一首長恨歌!引經據典!秦大家定然喜歡!”
“呸!長恨歌?你也不怕觸黴頭!我寫的是一首《醉花陰》,纏綿悱惻,最合秦大家心意!”
他們開始互相打探,互相吹噓,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或緊張。
片刻後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姜星河。
這小子,到現在還一副悠哉遊哉的樣子。
他到底寫了什麼鬼東西?
“姜兄。方才匆忙,未能請教。姜兄大作,不知是何體裁?”
姜星河慢悠悠地收起扇子。
瞥了那人一眼,眼神帶著點戲謔。
“大作?不過是隨便寫了寫。”
“隨便寫寫?姜少爺好大的口氣!我等寒窗苦讀十幾年,尚不敢說隨便寫寫。姜少爺真是……天賦異稟啊!”
周圍響起一陣輕微的鬨笑。
“是啊!姜少爺的‘才華’,京城誰人不知?”
“就是!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
蘇恆皺著眉。他看著姜星河。
這小子今天實在太反常了。他拉了拉姜星河的袖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
姜星河湊近他,壓低聲音。
語氣卻透著一股狠勁兒。
“搞大!”他只說了兩個字。
蘇恆一愣。沒明白。
“把事情搞大!讓所有人都知道!小爺跟那今天的火沒關係!”
蘇恆這才恍然。
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在秦大家的文會上。
以這樣荒唐的賭局,來達到目的。
那幫才子還在竊竊私語。看到姜星河和蘇恆交頭接耳。更加不屑。
“看吶!開始商量後事了!”
“估計是想著輸了怎麼跑路吧!”
領頭的才子走過來,面色有些複雜。
他雖然蔑視姜星河,但五萬兩銀子。還有那屈辱的懲罰,還是讓他心裡沒底。
“姜少爺。您的詩……怎麼樣?可有把握?”
姜星河笑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欠揍。
“你們猜?”
“猜?”才子們都愣住了。
這算什麼回答?
“他肯定沒寫!或者寫了一堆廢話!”
“我看他就是虛張聲勢!裝模作樣!”
“哈哈!待會兒輸了,看他怎麼哭!”
他們認定了姜星河在硬撐。畢竟一個紈絝。
怎麼可能在詩詞上贏過他們?
時間一點點過去,書吏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手裡還捏著那張字據。
一炷香燒到了盡頭,空氣彷彿凝固了。
小侍女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她的手裡只拿著一張紙。
“秦大家有令。”小侍女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她頓了頓。眼神在人群中掃過。最後,停留在姜星河身上。
“今日,文會入幕之賓……乃是,姜星河,姜少爺。”
話音落下。現場死寂。
一秒。兩秒。三秒。
炸裂!
“什麼?!”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姜星河?!那個草包?!入幕之賓?!”
不可置信的吼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大廳。
那幫才子。一個個像是被雷劈中一樣。
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領頭的才子更是渾身一震,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來。
姜星河!贏了?!
那個他們看不起的紈絝子弟!寫了一首他們根本不屑知道的詩!
竟然成了秦大家的入幕之賓?!
輸得徹徹底底。輸掉了家產。還要。當眾學狗叫,爬圈!甚至……縫嘴!
趁著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還在巨大的震驚中。
姜星河一把抓住了蘇恆的胳膊。
“走!”
他拉著完全懵掉的蘇恆,腳步輕快。
經過那幫才子身邊時,姜星河停了一下。
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謝了啊!你們的家產,我就收下了!”
姜星河拉著蘇恆,沒命地往外衝。
蘇恆還沒回過神。
“你…你!”
怎麼可能?那個從來只會鬥雞走狗的姜星河?
寫詩,還是能讓秦大家讚不絕口的詩?
賭贏了?五萬兩銀子?
這一切都太魔幻了。
他被姜星河拖著,跌跌撞撞。
出了大廳,擠過人群,衝向了秦大家後院的小樓。
“姜星河!你等等!”
姜星河停下腳步,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等什麼?等著那幫孫子反悔啊?”
“不是!我是問你……”
“你到底怎麼做到的?那詩……那詩真是你寫的?”
姜星河沒直接回答。他揚了揚眉。
笑容更盛了。
“怎麼?懷疑小爺的才華?”
“我怎麼不記得你什麼時候這麼有才了?你是不是……是不是請人代寫了?”
姜星河“嘖”了一聲。
“代寫?你覺得普天之下。有誰能代寫出讓秦大家拍案叫絕的詩?”
姜星河看他一臉傻樣,忍不住笑了。
“別想了。想破腦袋你也想不明白的。”
“知道就行了。小爺我。深藏不露。”
那模樣,別提多欠揍了。
蘇恆看著他。還是覺得像在做夢。
這世界玄幻了?
與此同時,文會大廳裡。
死寂之後。是徹徹底底的爆發。
“不可能!”
“假的!一定是假的!”
“那草包怎麼可能寫出好詩?秦大家被騙了!”
才子們一個個臉都綠了。
他們無法接受。無法接受自己竟然輸給了姜星河。那個他們平日裡肆意嘲諷、鄙視到骨子裡的紈絝。
“怎麼辦?”
“咱們不能認啊!絕對不能認!”
“可字據寫了!秦大家也當場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