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庶子安敢辱我大秦(1 / 1)
王賁一聽這話,那張本就因為憋屈而漲紅的臉,瞬間黑了下去。
堂堂大秦上將軍,統帥千軍萬馬,何曾被人當面說過“不切實際”?
尤其還是被這麼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你說什麼?”
王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彷彿一頭被觸怒的雄獅。
“不切實際?小子,你懂什麼叫鐵騎錚錚,什麼叫軍威赫赫嗎?”
往前逼近一步,兇悍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大秦將士枕戈待旦,一聲令下,便能踏平爾等彈丸之地!你說我不切實際?”
姜星河面對他迫人的氣勢,卻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哎喲,將軍莫動怒,莫動怒嘛。您瞧您,這火氣一上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本公子臉上了。”
“本公子只是覺得,將軍您這畫餅的本事,著實是高啊!什麼踏平彈丸之地,您倒是踏一個給我瞧瞧?光說不練,那叫吹牛!”
“放肆!”
王賁勃然大怒,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有無數條小蛇在蠕動。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只會耍嘴皮子的黃口小兒!不過是僥倖解開一道破題的豎子,也敢在本將軍面前大放厥詞!”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一個區區庶子,也敢如此狂妄!”
“庶子?”
姜星河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誇張地挑了挑眉。
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子,一臉的“你是在說我嗎”的無辜表情。
“王賁將軍,您這話可就奇了怪了。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大楚丞相,姜振遠之嫡長子,姜星河是也。”
故意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殿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狡黠至極的笑容。
“本公子倒是好奇得很,王將軍您是從哪兒聽來的,說本公子是‘庶子’啊?”莫不是……將軍您平日裡聽岔了嘴,把您自個兒的身份給安到本公子頭上了?”
姜星河故作恍然大悟狀,還煞有介事地拍了下手掌。
“哎呀呀,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本公子差點就信了!不過話說回來,將軍您這‘庶子’的身份,藏得可真夠深的啊!佩服,佩服!”
“噗——”
不知是哪個大楚官員,實在沒憋住,連忙用袖子捂住嘴,臉憋得通紅。
緊接著,大殿之內,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壓抑的咳嗽聲和吸氣聲。
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的楚國大臣們,此刻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聳動。
有幾個年輕的官員,更是直接把頭埋了下去,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笑出聲來,破壞了這“嚴肅”的氛圍。
太損了!
這姜家公子,嘴皮子也太利索了!
這不就是明晃晃地指著王賁的鼻子說,你才是庶子,你全家都是庶子嗎!
高坐龍椅之上的小女帝蕭玉卿,那雙鳳眸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
原本緊繃的嘴角,似乎也微微向上揚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這個姜星河……當真和傳聞中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判若兩人。
這份膽識,這份急智,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審視的目光落在姜星河的身上,帶著幾分探究,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讚許。
而王賁,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簡直就是五彩斑斕,青一陣,紫一陣,紅一陣,白一陣,最後統統變成了豬肝般的醬紫色!
“你……你……豎子!安敢如此辱我!”
王賁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要炸開一般。
戎馬一生,什麼場面沒見過,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被一個毛頭小子當著兩國君臣的面,如此指桑罵槐,顛倒黑白!
“哇呀呀呀!”
王賁怒吼一聲,猛地向前跨出幾大步,那蒲扇般的大手幾乎要扇到姜星河的臉上。
額上青筋突突直跳,活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
“黃口小兒!逞口舌之利!本將軍今日若不撕爛你的嘴,誓不為人!”
“哎,將軍,將軍,您這是要作甚?”
姜星河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對方的滔天怒火,依舊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悠哉模樣。
甚至還往後稍稍退了半步,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嫌棄王賁噴過來的口水。
“本公子不過是闡述事實,糾正一下將軍您的口誤罷了,何來羞辱之說?”
“再說了,您堂堂大秦上將軍,跑到我大楚的金鑾殿上,對我大楚君臣耀武揚威,出言恫嚇,這……這外交禮儀,是不是也該好好溫習溫習了?”
姜星河嘖嘖兩聲,搖了搖頭,滿臉的惋惜。
“莫非,秦國派使臣出訪他國,就是專門來表演如何在大殿之上撒潑打滾,威逼利誘的?若是如此,那今日可真是讓本公子,也讓諸位同僚,開了眼界了!這等‘威風’,不要也罷!”
姜星河嘴角一撇,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欠揍。
“不切實際?哎,本公子用詞還是太文雅了。”
他搖了搖頭,煞有介事地糾正道:
“應該說,王賁將軍您這番話,聽起來就像是……嗯,茅房裡扔石頭——激起公糞啊!”
“噗——”
“你……你說什麼?!”
王賁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那眼神恨不得將姜星河生吞活剝。
姜星河卻像是沒看見一般,繼續慢悠悠地說道:
“將軍息怒,息怒啊。本公子只是打個比方,形容一下您這番話引起的……呃,‘熱烈反響’。”
眼神瞟向王賁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語氣越發戲謔:
“您剛才說什麼來著?‘大秦鐵蹄’?聽起來倒是威風凜凜。不過嘛,本公子有點好奇,這‘鐵蹄’究竟是用來踏平天下的,還是用來……輸了賭約之後,在地上跺腳撒潑的?”
“譁——”
這話一出,大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狠!
太狠了!
這姜星河的嘴,簡直比刀子還鋒利!
指著鼻子罵秦國輸不起,罵王賁是個只會放狠話的莽夫嗎?
“你你你……豎子!安敢如此羞辱我大秦!”
“羞辱?將軍此言差矣。本公子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三座城池,白紙黑字的賭約,大楚君臣節可都看著呢。怎麼,大秦如今是連這點賭注都輸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