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使團過境寸草不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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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證物證俱全,據說是在太子東宮的床底下搜出了寫著皇帝生辰八字的木偶人。如今太子已經被廢,打入了天牢。據說,太子行巫蠱之術時,被人撞破,而幫他藏匿木偶人的,正是他的同母妹妹,大乾的長公主,趙、鸞!”

這套路,也太他孃的老掉牙了。

姜星河的腦子裡,第一時間蹦出來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巫蠱之術?床底下搜出木偶人?

這乾國朝堂上的人都是沒長腦子嗎?還是說覺得乾國太子是個純種的傻子?

簡直要被這拙劣的宮鬥戲碼給氣笑了。

太子!那是太子!第一順位繼承人!老皇帝龍馭上賓了,他就是名正言順的新君,坐等龍椅送到屁股底下就行了。

吃飽了撐的,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搞這種見不得光的詛咒?

這不是純純的有病嗎?圖什麼?圖死得不夠快?

能被立為太子的人,就算再蠢,也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

那麼……能想到的可能性,就只剩下一種了。

這是栽贓陷害,買通了朝堂上下一大批人的大陰謀。

能幹出這種事,還能把事情辦得這麼“人證物證俱全”的,除了太子的那幾個兄弟,還能有誰?

看來這乾國的朝堂,早就被某個藏在暗處的皇子給滲透成篩子了。

從禁軍到言官,怕是都成了人家的棋子。

嘶……

奉命來與乾國結盟,可現在該跟誰打交道?那個躺在床上隨時可能嚥氣的老皇帝?還是那個藏在幕後,連臉都沒露,卻能翻雲覆雨的神秘皇子?

亦或是……

如果要找那個名正言順的太子趙玄……階下之囚。怎麼談?隔著牢門跟商量兩國結盟的大事嗎?

總不能……真得想辦法先把人從天牢里弄出來吧?

“事發後,長公主趙鸞便從宮中離奇失蹤。現在整個乾國明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所有禁軍、府兵,都在秘密搜捕這位逃亡的長公主!這是屬下花重金從一個禁軍小頭目那裡買來的……公主的畫像。”

張猛正要從懷中掏出那捲畫軸,姜星河卻連看都懶得看,直接擺了擺手。

“哎,沒必要。猜也知道,那畫像上的人,是不是跟咱們那位‘趙公子’長得一模一樣?”

張猛掏畫的手僵在了半空,滿臉錯愕。

“還是說,你覺得我跟大乾朝堂上那幫只會用下三濫手段的殺才一樣傻?”

趙鸞……趙公子……好一個“趙公子”!

難怪了!難怪她一個“公子哥”,卻細皮嫩肉,舉止間總有股揮之不去的矜貴與戒備。

難怪聽自己大張旗鼓時會那般驚慌失措。

從邊關順手撈回來的,不是什麼小魚小蝦,而是這條被整個大乾王朝追捕的真龍!

不過,這幫人也真是廢物點心。

太子和公主是同母兄妹,長相有幾分相似再正常不過。

女扮男裝,稍微遮掩一下,只要自己不暴露,誰能想到堂堂長公主會混在大楚的使團裡?

那些禁軍怕是把豐林鎮翻個底朝天。

也想不到目標就在眼皮子底下,招搖過市呢!

這個驚天的發現,非但沒有讓姜星河感到棘手,反而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現在手裡捏著的,已經不僅僅是結盟的籌碼,更是足以顛覆乾國朝堂。

讓那個幕後黑手投鼠忌器的王牌!

“知道那人是誰就行了!”

既然要演戲,就要演全套!

既然要高調,就要高調到讓所有人都習以為常!

越是這樣揮金如土,聲勢浩大,就越像一個純粹來炫富的傻子。

鬧出的動靜越大,那個藏在暗處的皇子就越坐不住。

必然會派人來探。到那時,才是真正好戲開場的時候!

對還愣在原地的張猛一揮手。

“走吧!愣著幹什麼?通知下去,咱們也去‘採購’一番!說好的,要把聲勢造大,可不能半途而廢!我要讓整個豐林鎮,都聽到我大楚的金錢落地的聲音!”

……

幾十名親衛開道,後面跟著抬著一箱箱白花花銀子計程車兵。

浩浩蕩蕩地湧上了豐林鎮唯一那條還算像樣的街道。

整個豐林鎮,炸了。

“我滴個老天爺!那是啥?銀子!全是銀子!”

“這……這是哪來的活菩薩?不,是活財神啊!”

街邊的百姓們伸長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趙鸞跟在姜星河身後,感覺自己臉上的那層偽裝都快要燒穿了。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叫什麼事?

堂堂大乾長公主,現在像個跟班小廝一樣,跟著一個瘋子在街上招搖過市,接受所有人的圍觀。

這跟在菜市口被斬首示眾有什麼區別?!

“老闆!你這布莊裡所有的布,全要了!”

姜星河一腳踏進鎮上最大的布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大手一揮,豪氣沖天。

布莊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正拿著雞毛撣子打瞌睡。

被這一嗓子吼得差點從櫃檯後面滾下來。

揉了揉眼睛,看著魚貫而入計程車兵和那一箱箱刺眼的銀光,整個人都傻了。

“全……全要了?”

“對,全要了!趕緊的,算算多少錢!”

姜星河不耐煩地催促道。

老闆哆哆嗦嗦地拿出算盤,手指頭開啟了震動模式,噼裡啪啦一通亂響。

“承……承惠,一共……二百三十七兩銀子……”

這是他店裡所有存貨的價錢了。

姜星河聽完,眉頭一皺。

老闆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以為對方嫌貴要反悔。

誰知姜星河撇了撇嘴。

“才這麼點?真他孃的窮。”

“給他三百兩!不用找了!”

“哐當”一聲。

一個士兵直接將一錠五十兩的大銀元寶扔在了櫃檯上,砸得木頭櫃臺都跟著顫了三顫。

布莊老闆兩眼一翻,差點幸福得暈過去。

趙鸞跟在後面,腳步都有些虛浮。

二百多兩銀子,在京城,不夠那些王孫公子在酒樓裡喝一頓花酒。

可在這個邊陲小鎮,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

而這個姜星河,就為了買一堆自己根本用不上的粗布,眼都不眨一下。

炫富?給誰看?給這鎮上的泥腿子看嗎?

接下來,姜星河用實際行動告訴了趙鸞,什麼叫真正的喪心病狂。

“米行是吧?所有的米,面,油!打包!”

“這家鐵匠鋪?鍋碗瓢盆,菜刀剪子,能買的全買了!”

“藥鋪?行,人參鹿茸估計你們這也沒有,把你們的甘草、當歸、板藍根全給我包起來!”

整個隊伍就像蝗蟲過境,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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