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搶姜星河當壓寨相公(1 / 1)
馮四娘混跡山林,見過的都是些粗鄙漢子,何曾見過如此風神俊朗的人物。
心頭一熱,舔了舔嘴唇,手中的九節鞭遙遙一指姜星河,嬌聲笑道。
“喲,長得還挺俊俏。小白臉,你現在跪下求饒,姐姐我就饒你一命,把你搶回去當我的壓寨相公,怎麼樣?”
四娘身後的山賊們發出一陣鬨笑。
斥候們則個個面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
偷偷看向自家公子,想知道姜星河會作何反應。
只見姜星河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薄唇輕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想當本公子暖床丫鬟的女人,能從大乾的皇城排到我們大楚的皇城。”
目光輕蔑地上下打量著馮四娘。
“你?算老幾?”
馮四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黑風寨一枝花,更是說一不二的四當家,向來是眾星捧月。
何曾受過這等當眾的羞辱!
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你找死!”
馮四娘厲喝一聲,雙腿一夾馬腹,整個人如一團烈火般衝了出去。
手中的九節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破風之聲,直取姜星河的面門!
姜星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張猛。”
“末將在!”
一直沉默地立於他身側的張猛應聲而出。
只見手中大刀一橫,不閃不避,直接迎上了那條毒蛇般的長鞭。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馮四娘心中大駭,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張猛已經欺身而近。
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馮四娘慌忙收鞭再攻,可鞭法在張猛那大開大合、樸實無華的刀法面前,顯得花裡胡哨,毫無用處。
張猛根本不理會她那些虛招,只是一刀!
勢大力沉的一刀劈下!
“啊!”
馮四娘驚呼一聲,狼狽地側身躲過,卻被張猛抓住空隙,一腳踹在馬腹上。
戰馬吃痛悲鳴,人立而起。
馮四娘一個不穩,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不等她起身,一道黑影已經壓了上來,冰冷的刀鋒瞬間貼上了她雪白的脖頸。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不過三兩個回合。
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四當家,此刻已經成了階下之囚。
跟著她衝出來的山賊們全都看傻了。
一個個呆若木雞,握著刀的手都在發抖。
張猛拎著馮四孃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拖回到姜星河馬前,扔在地上。
姜星河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屈辱與不甘的馮四娘。
抬起頭,目光越過呆滯的山賊,望向那洞開的寨門和寨牆上驚恐的面孔。
提高了聲音,中氣十足地喝道。
“黑風寨的大當家!這小娘皮怕也是個重要人物把?現在在我手上!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帶上你的人,滾出來!否則,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姜星河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帶著霸道。
寨牆上一片死寂。
那些剛才還探頭探腦的山賊,此刻一個個都把腦袋縮了回去。
生怕被那個煞星盯上。
過了好一會兒,寨牆上才終於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一臉的絡腮鬍,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皮甲。
看上去倒是頗有幾分威勢。
馮奎扶著牆垛,死死地盯著被摁在地上的妹妹。
又看了看立馬於陣前,神態悠閒彷彿在逛自家後花園的姜星河,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小子!你他媽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馮奎色厲內荏地咆哮起來,聲音大得像是要靠吼聲把姜星河嚇退。
媽的!這個蠢丫頭!
馮奎扶著牆垛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心中焦急。
老子早就跟她說過多少遍了!別仗著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就整天往外跑!
怒的是妹妹的魯莽,恨的是自己沒有強行把她關在山寨裡。
現在好了?!讓人一招就給擒了!
那把冰涼的刀子就架在她脖子上!這下怎麼收場?!
黑風寨不是沒見過官府的人,也不是沒和硬茬子交過手。
但眼前這個小白臉,和他身邊那個一招就制住四孃的彪形大漢。
都透著一股他從未見過的氣場。
尤其是那個年輕人,面對自己幾百號山賊,非但沒有半分懼色。
他身後那些人,哪裡是普通的商隊護衛?多半是真上過戰場的!
真要衝出去跟他們拼了?這邊的人一動,那把刀立馬就能要了她的命!)
可要是不打……難道真要老子帶著幾百號兄弟,給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跪下?
傳出去,黑風寨的臉往哪擱?以後還怎麼在這片山頭立足?!
一馮奎陷入了兩難境地。
該死的!這他媽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一尊瘟神!
“這裡是黑風寨!老子是馮奎!你敢動我妹妹一根汗毛,老子發誓,一定把你剁成肉醬餵狗!讓你死無全屍!”
旁邊的山賊嘍囉們也跟著壯膽,紛紛舉起手裡的刀槍,虛張聲勢地吶喊助威。
“剁了他!”
“沒錯!讓這小子知道咱們黑風寨的厲害!”
聽著這些毫無營養的叫罵,姜星河甚至都懶得搭話。
只是輕笑了一聲。
甚至沒有抬頭看牆上的馮奎,只是對著身旁的張猛,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一個眼神,足矣。
張猛心領神會。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毫無波瀾,摁著馮四孃的手臂紋絲不動。
另一隻手裡的開山大刀,刀鋒微微一轉。
那冰冷、鋒利的刀刃,就這麼在馮四娘那白皙光滑的脖頸上,輕輕地……劃了過去。
動作很輕。
一道纖細的血線,瞬間從皮膚上滲了出來,像一條蜿蜒的紅色小蛇,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啊——!”
一直咬著牙,試圖保持自己四當家尊嚴的馮四娘。
在冰冷的刀鋒和溫熱的血液雙重刺激下,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一聲淒厲到變了調的慘叫,劃破了山谷的寧靜!
再也沒有了半分四當家的悍勇。
寨牆上馮奎的心口上。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自己就這麼一個寶貝妹妹!
從小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住手!!”
馮奎幾乎是吼破了嗓子,聲音都帶著顫抖。
“你他媽的快給老子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