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被丞相盯上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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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河在巷口第三座府邸前停了下來。

府邸門口,果然蹲著兩隻威風凜凜的石獅子,硃紅色的大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陳府”二字。

沒有想象中的奢華,反而透著一股子文官特有的內斂。

張猛上前,抓起門上的銅環,“咚咚咚”地敲了幾下。

很快,側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穿著青衣小帽的門房探出頭來,警惕地問道:

“你們找誰?”

姜星河翻身下馬,遞上太傅的書信。

“大楚使團姜星河,受人之託,前來拜會陳侍郎。”

門房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火漆印記,臉色微變,不敢怠慢,連忙道:

“幾位請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

說罷,便關上門,匆匆而去。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緊閉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

一名身穿藏青色常服,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鬚的中年文士。

在幾名家僕的簇擁下,快步走了出來。

大概五十歲上下,眼神銳利,步履沉穩,雖然臉上帶著的微笑,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陳廷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姜星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隨即又掃了一眼姜星河身後的趙鸞、張猛,以及那二十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壯漢。

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呵呵,閣下便是姜星河姜公子吧?老夫陳廷,早已收到家父手書,恭候多時了。”

“陳大人客氣了,晚輩一路風塵,冒昧打擾,還望海涵。”

姜星河也回了一禮,不卑不亢。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都在暗中評估著對方。

“哪裡的話,姜公子遠來是客,快快請進。”

“家父在信中對姜公子可是讚不絕口啊。只是……不知公子身後這些……是?”

“哦,一些路上收的護衛,王城治安不靖,多些人手,也多些安全。”

姜星河輕描淡寫地回道。

陳廷聞言,眼皮跳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呵呵,姜公子,考慮得周到。”

陳廷呵呵一笑,那笑聲在安靜的庭院裡顯得有些乾巴。

領著眾人穿過抄手遊廊,腳下的青石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廊外精心修剪過的花木。

“姜公子說笑了,王城之內,天子腳下,能有什麼不靖的?只是老夫有些好奇,太傅在信中只說你會孤身前來,怎麼……”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怎麼你小子不僅沒死,還他媽拖家帶口地拉來一支隊伍?

姜星河的腳步不停,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路上不太平,遇到些蟊賊。晚輩僥倖有幾分說服人的本事,他們便棄暗投明,願意跟著晚輩混口飯吃。”

“哦?”

陳廷的眉毛向上挑了挑,眼神裡的探究意味更濃了。

說服?

把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山賊說服成了護衛?

這話說出去,三歲小孩兒都不信。

這年輕人,要麼是在吹一個天大的牛皮,要麼就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陳廷混跡官場半生,更傾向於後者。

不動聲色地將姜星河一行人引到一處僻靜的跨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雅緻,幾間廂房錯落有致。

“姜公子,便在此處歇腳。至於你的護衛們,老夫已命人安排在府外的偏院,飲食起居,絕不會虧待。”

陳廷的語氣客氣,但態度卻不容置喙。

這是要把他和張猛那幫人分開關押啊。

張猛剛想張嘴,就被姜星河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如此甚好,有勞陳大人費心了。”

姜星河拱手道謝,彷彿完全沒聽出對方話裡的意思。

見姜星河如此配合,陳廷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是個聰明人。

“那老夫便不打擾了。晚些時候,老夫在正廳備下薄宴,為公子接風洗塵。”

……

與此同時,相國府。

書房內,檀香嫋嫋。

當朝丞相李斯業,正端坐在書案後,閉目養神。

年近六旬,頭髮已然花白,但面色紅潤,不怒自威。

一張國字臉,線條剛硬,彷彿刀削斧鑿。

一名心腹幕僚正躬身站在下方,低聲彙報著。

“相爺,訊息確認了。大楚那個叫姜星河的人,已經住進了吏部侍郎陳廷的府邸。”

李斯業的眼皮動了動,但沒有睜開。

“哦?陳廷那個老狐狸,肯收留他?”

“是。據我們的人說,是太傅的手書。而且……那姜星河不是一個人來的。”

幕僚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他還帶了百十多號人,個個膀大腰圓,凶神惡煞,看著就不像善類。”

“哼。”

李斯業終於睜開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冷得像冰。

“本相早就收到了訊息,他途徑一處山賊山寨被付之一炬。現在看來,不是被燒死了,而是被他收編了。”

“相爺,這姜星河,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手段?會不會是太傅佈下的什麼棋子?”

“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手段?無非是太傅在背後給了他些金銀,讓他拿錢砸人罷了。”

呷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不過,他既然來了,就不能讓他這麼安生待著。”

“這小子,一路過來又是大火,又是收編山賊,動靜搞得這麼大,不敲打敲打,還真以為我大楚使團的王城是他家後院了?”

“去,傳鴻臚寺的少卿過來。”

幕僚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自家相爺的意思。

鴻臚寺,掌管朝會、賓客、吉凶儀禮之事的衙門。

讓鴻臚寺的人出馬,這是要在規矩和禮法上找茬了!

“相爺英明!”

……

陳府,客院。

房門一關上,張猛就憋不住了。

“老大,那老小子什麼意思?把咱們和兄弟們分開,這是防賊呢?”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茶杯被震得叮噹作響。

趙鸞則冷靜地檢查了一下房間的陳設,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朝外看了看,低聲道:

“他不是防賊,是防我們。這陳廷是太傅的人沒錯,但他也是大楚使團的官。我們身份不明,還帶著一群山賊,他敢把我們和他的家眷放在一起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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