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將軍不見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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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星河便向陳廷討要了一份拜帖。

陳廷倒也爽快,並未多問,很快便讓管家送來。

上面是吏部侍郎陳廷的官銜與名諱。

張猛湊過來看了一眼,滿臉不解地撓了撓頭。

“老大,咱們不是有陳老太傅的手書嗎?那玩意兒不比這吏部侍郎的管用?那可是當朝太傅,皇帝的老師!拿著他的信,咱們在王城裡橫著走都行!幹嘛還多此一舉,用他這個門生的?”

在他看來,有最大最硬的靠山不用,反而去用一個次一等的,實在是想不通。

趙鸞站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但清冷的眸子裡也帶著一絲詢問。

顯然也認為,直接亮出太傅這塊金字招牌,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姜星河將那張拜帖拿在手裡,用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燙金的字跡。

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用太傅的手書?不,不,那太浪費了。

王炸,從來都不是開局就打出去的。

陳老太傅,是我在這大乾王城裡最大的底牌,也是我最後的護身符。

這張牌一旦亮出來,就等於告訴了所有人。

尤其是我那個素未謀面的對手李斯業,我姜星河,就是太傅的人。

這樣一來,雖然行事會方便很多,但同樣也會讓我徹底失去偽裝和緩衝的餘地。

姜星河的目光掃過張猛和趙鸞。

“陳老太傅的手書,就是咱們的王牌。是用來在生死關頭保命,或者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給李斯業致命一擊的。現在,我們連對手的牌路都還沒摸清,怎麼能輕易把底牌亮給別人看?”

趙鸞冰雪聰明,瞬間就領會了姜星河的意圖,清冷的嗓音接道。

“姜公子的意思是,我們要用陳侍郎這張拜帖作為試探?”

“正是。”

姜星河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

這陳廷的身份,妙就妙在不高不低,不遠不近。

他是吏部侍郎,是朝廷重臣,有分量;但他又是太傅的兒子,這個身份半明半暗,人盡皆知,卻又沒有擺在檯面上。

用他的拜帖去敲門,既能代表我們背後有人,讓對方不敢小覷,又不會直接扯出太傅這面大旗,顯得咄咄逼人。

他“拿著陳侍郎的拜帖,我們去拜訪別人。對方如果肯見,說明他給陳侍郎面子,或者說,是給陳侍郎背後的太傅面子,那他至少不是李斯業的死忠。如果他閉門不見,那他的立場也就一目瞭然了。”

“進可攻,退可守。用這張帖子去試探人心,遠比直接亮出底牌要高明得多。”

陳廷一臉為難地將拜帖交給他,千叮嚀萬囑咐。

“姜公子,那蒙天放不好見啊!你此去,怕是要吃閉門羹……”

姜星河只是笑了笑,接過拜帖,帶著張猛和趙鸞便出了門。

大將軍府坐落在城西,和文官府邸的精緻典雅截然不同。

府門前沒有花團錦簇,只有兩尊石獅子,威嚴地鎮守著。

硃紅的大門上,門釘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門楣上懸掛的“大將軍府”四個大字,筆鋒銳利,透著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

門口站崗的衛兵,身形筆挺如槍,盔甲上帶著斑駁的劃痕。

眼神銳利得像鷹隼,一看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精銳。

姜星河剛一走近,一聲爆喝就響了起來。

“站住!軍事重地,閒人免入!”

張猛被這氣勢震得一愣。

姜星河卻面色如常,拱了拱手。

“在下姜星河,求見蒙大將軍。”

“將軍不見客。”

“在下有吏部侍郎陳大人的拜帖。”

姜星河說著,便將拜帖遞了過去。

衛兵只是掃了一眼,根本沒有接的意思,嘴裡還是那句話。

“將軍不見客。”

張猛的火氣又上來了。

“嘿!你這人怎麼回事!陳大人的拜帖你沒看見嗎?耳朵聾了?”

“鏘!”

衛兵腰間的佩刀瞬間出鞘半寸,一股冰冷的殺氣鎖定了張猛。

“再敢喧譁,按衝撞軍府論處,格殺勿論!”

姜星河立刻按住張猛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看著那紋絲不動的衛兵,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姜星河沒有走,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退後了幾步。

站到街對面的一棵大槐樹下,雙手負後,靜靜地看著將軍府的大門。

張猛急了。

“老大,咱就這麼幹等著?”

“等。”

姜星河只說了一個字。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從東邊升到頭頂,又慢慢向西滑落。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都好奇地看著這奇怪的三個人。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站崗的衛兵都換了兩班,姜星河卻像一尊雕像,動都未動。

終於,將軍府那沉重的大門“嘎吱”一聲,從裡面開啟了。

一個身穿輕甲,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漢子走了出來,他目光如電,掃過姜星河三人。

“你就是拿著陳大人拜帖的那個?”

聲音粗糲,像是砂紙在摩擦。

姜星河抬起眼,平靜地回答。

“正是在下。”

刀疤臉冷哼一聲。

“回去吧。將軍在校場練兵,沒空見你這種動嘴皮子的文人。”

“我不是來和將軍動嘴皮子的。”

“那你來幹什麼?”

姜星河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來,是給將軍送一份大禮。一份他絕對無法拒絕的大禮。”

刀疤臉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滿眼神都是不耐煩。

“大禮?”

上下打量著姜星河。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我們大將軍見過多少奇珍異寶,聽過多少阿諛奉承嗎?就憑你?也配說送大禮?”

“我勸你趕緊滾蛋,別在這裡浪費時間。將軍府的耐心,是有限的。”

張猛氣得臉都紅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要不是姜星河一直用眼神壓著他,他早就衝上去跟這刀疤臉理論了。

姜星河卻笑了,笑得風輕雲淡。

“將軍見過的,是別人捧到他面前的。而我這份禮,是將軍自己求,都求不來的。”

“你!”

刀疤臉被他這狂妄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剛要發作,忽然,不遠處的街角傳來一陣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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