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想賺錢很容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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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打仗?那姜公子想談什麼?”

姜星河環視一圈,目光從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現在卻一臉錯愕的官員臉上掃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們來談談生意。”

“生意?”

那個最先跳出來發難的官員,戶部侍郎張遠,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出聲。

“姜公子,你莫不是在說笑?此乃國之議事廳,商議的是軍國大事,豈是讓你來談論銅臭之事的菜市場?”

“就是!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我大乾的國策,豈容你一個楚國使者在此指手畫腳!”

議事廳內再次嘈雜起來,但這次的聲浪明顯比剛才弱了不少。

所有人都被姜星河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給搞蒙了。

姜星河根本不理會這些雜音,他只是盯著李斯業,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看各位大人,一個個錦衣玉食,位高權重,卻連最基本的生財之道都不懂。守著金山要飯,真是可笑至極!”

“你說什麼?!”

“放肆!”

整個議事廳瞬間炸開了鍋!

戶部侍郎張遠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姜星河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在此大放厥詞,汙衊我大乾朝臣!”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來人!把他給我轟出去!”

“李丞相!此子妖言惑眾,必是楚國派來的奸細,意圖擾亂我朝綱,當就地拿下,明正典刑!”

群臣激憤,唾沫星子亂飛。

蒙放天都快壓不住火了,覺得姜星河這張嘴簡直比秦國的攻城錘還厲害。

三言兩語就能把大乾的朝堂給掀了。

可姜星河依舊穩如泰山,甚至還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

李斯業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姜公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說我大乾守著金山要飯,老夫倒想聽聽,這金山……在何處啊?”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姜星河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整個議事廳的目光,瞬間再次聚焦於他身上。

“金山,就在各位的腳下。只是你們,不會挖。之所以國庫空虛,不是因為連年征戰,而是因為你們根本不懂得如何創造財富!仗打完了,地盤搶過來了,然後呢?加稅!再加稅!除了從百姓身上刮地皮,你們還會幹什麼?這種竭澤而漁的蠢辦法,國庫能充盈才怪了!”

姜星河的話狠狠抽在在場每一個大乾官員的臉上。

看著這群被懟得啞口無言的廢物,姜星河心中冷笑。

丟擲了他真正的殺手鐧。

“今天,我就教教各位,怎麼賺錢。”

“我提議,在楚、乾兩國的邊境——徐州,建立一個‘自由貿易區’。”

“自由……貿易區?”

李斯業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眼中充滿了困惑與探究。

不只是他,滿朝文武,包括蒙放天在內,全都愣住了。

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姜星河也不賣關子,直接解釋道:

“很簡單。我們將徐州城劃定為一塊特殊區域。在這塊區域裡,凡是我大楚和大乾的商賈,無論你們帶著多少貨物進出,一律免除所有繁雜的過境關稅!”

“什麼?!”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戶部侍郎張遠第一個跳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免除所有關稅?!你瘋了不成!關稅乃國庫重要來源,一旦免除,我大乾每年將損失多少稅銀?你這哪裡是教我們賺錢,你這是要挖空我大乾的根基!”

“蠢貨。”

姜星河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

“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我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麼?”

“你……!”

張遠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姜星河懶得理他,繼續說道:

“我說的免除,是過境的關稅。我們不收過路費,但我們收交易稅!”

“所有在自貿區內完成的交易,無論買賣的是什麼,我們只在最後成交的時候,徵收一筆極低極低的商稅。比如,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

張遠又笑了,這次是譏笑。

“才百分之一?姜公子,你是不是沒睡醒?這點稅銀,連給守城門的兵丁發軍餉都不夠!”

“所以我說你蠢。”

姜星河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我來問你,現在你們乾國的上等藥材、北地的良馬,想要運到我大楚,要交多少稅?”

“按規矩,至少要抽三成利。”

“三成利?聽上去不少。可你算過賬沒有?”

他伸出手指,對著張遠一下一下地比劃著。

“一車藥材,價值一百兩銀子。還沒出城門,先被你颳走三十兩。剩下七十兩。從你大乾北地運到我大楚南境,千里迢迢,路上車馬損耗、人員吃喝,要不要錢?路上遇到山匪路霸,打點孝敬,要不要錢?到了我大楚邊境,我大楚的關稅,再刮一層皮,要不要錢?”

“等這車藥材真到了買家手裡,商人一算,嘿,忙活大半年,冒著殺頭的風險,最後就賺個三瓜倆棗,說不定還他孃的虧本!你告訴我,這種賠本賺吆喝的買賣,哪個傻子願意幹?!”

“所以你們的關稅,根本就不是什麼國庫來源!而是一道牆!一道把財富死死擋在外面的牆!是天底下最愚蠢的‘笨蛋稅’!”

“笨蛋稅”三個字,像三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戶部侍郎張遠的臉上。

張遠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姜星河說的,是血淋淋的事實。

這些年,邊境貿易看似稅率極高,實則商旅寥寥,稅收一年比一年少。

他們不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只是沒人敢說,更沒人敢動這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姜星河環視一圈,將所有官員那難看至極的臉色盡收眼底,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

“你們總想著雁過拔毛,卻從沒想過,把毛養得更豐厚一些。你們的眼界,就只有眼前這一畝三分地,你們爭奪的,不過是從一塊小餅上掉下來的芝麻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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